殘陽照耀著軍營,把最後的陽光慢慢散盡,遍布著蕭瑟的氣息。
而此時,軍中一座篷頂上飄揚著紫色翎羽的帳篷,在這軍營中滿是白色行軍帳中顯得如此醒目。
篷中一個身著鎧甲的俊秀青年負手而立,看著桌上連夜傳來的加急文件眉頭緊鎖,臉上神色凝重開口道:“怎麽會,這次又失算了,竟讓雲江又贏得一局。”臉上寫滿了不甘。
青年是如今南唐鎮安侯的二子木天翊,如今17歲就已經被封為征雲江軍,被委任討伐雲江帝國。
而木家自南唐亂世建國以來就世代為軍,第一任家主更是南唐王朝的開國元老,建立了不朽的赫赫戰功被先帝親自封為南唐第一位非皇族的世襲異姓王。
甚至到現在也是唯一一位異姓王更是被賜予準許建立私有軍隊而朝廷不予干涉的權利,要知道臣子擁有私人軍隊一直是各國君主忌諱的軍隊大忌,一個掌控不好就可能自己被推翻,而南唐的開國皇帝卻讓木家先祖建立私軍,可見對他是多麽的信任。
正在木天翊低頭沉思的時候,帳篷的布被人掀開了,:“天翊,還在看呢?”木天翊被人打斷了沉思,在看清來人後忙說道:“元帥。”
來者正是領導此次南唐王朝與雲江帝國開戰的南唐方面主帥葉泊承。
葉泊承看著木天翊的神色已經猜出了不少“怎麽,又輸了?”木天翊臉上露出些許窘迫的神色“元帥,對不起。”
葉泊承看著青年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什麽歉啊,這次跟你對陣的是謝衍琛那個老油條,就算是我也沒有太大把握能贏,不用太自責。”
木天翊頗有些不服氣的抬起頭“那個謝衍琛能和元帥堪比?”
聽聞此語,葉泊承頓了一下,臉上露出追憶的神情,但很快的就收斂了去,開口道:“他可是從市井底層一步步摸爬滾打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單論此面我無法和他相比,所以他行軍布陣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純脆的江湖門派做法,讓人頭疼的很。”
木天翊結合了這幾天的親身經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看木天翊沉默不語,葉泊承開口說道“天翊我準備讓你去歷練一番,你怎麽想?”
木天翊雖然不知道元帥何意剛想拒絕,但看到葉泊承那張不容質疑的臉,還是回答道“全憑元帥做主。”
葉泊承欣慰的看著青年“好,你先下去準備下行李,事不宜遲今晚就出發。”
木天翊似乎想到了什麽轉回頭來:“元帥,那麽軍中怎麽辦?還有我去那?什麽時候回來呢?”
葉泊承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有條不絮的回答道:“軍中由我來統領,”木天翊打斷了葉泊承的話“可是您的身體?”葉泊承看了一眼木天翊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並無大礙,況且還有張安那個家夥和陳與舟。”
沒等木天翊來得及開口葉泊承就已搶先一步“現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那都可以去,但要記住,你是去歷練,不是去遊玩。”硬生生的把木天翊的話給他塞了回去。
見木天翊沒在做聲,葉泊承才有些滿意地開口繼續說道:“下面回答你的第三個問題,這個我無法給你答案,需要你自己判斷,懂嗎?”
木天翊看著葉泊承,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回答道:“嗯,元帥。”
葉泊承看著木天翊問道:“那你還有其他問提嗎?”木天翊答道:“暫時還沒有,以後肯定會有的,等有了再來向元帥請教。
” 葉泊承被他這麽一說瞬間沒了剛才的穩重,不禁破口大罵道“滾滾滾,沒事別在這待著,馬上收拾你的行李給我走人。”
木天翊看葉泊承有些失態,自己終於扳回一城,心中頗為得意,連剛才看急報的不愉快也忘記了,哼著歌走出了帳篷。
但卻沒注意道的是葉泊承眼中那一份深藏著的憂鬱與期盼。
木天翊剛出帳篷就與運來軍需的陳與舟碰了面,木天翊此時心情大好,陳與舟顯然也看出了這點,有些好奇走過去問道:“翊哥什麽事這麽開心?”
陳與舟今年也17歲,是南唐刑部尚書的獨子,由於自幼喜愛習武又是家中獨子,在得知南唐要和雲江開戰後執意要從軍,甚至以絕食相逼,所以刑部尚書也是拿他沒辦法,隻好妥協讓陳與舟跟來了。
木天翊聽他一問,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自己去猜。”
聽到木天翊這麽一說,陳與舟更好奇了,剛想再次詢問,卻發現木天翊早沒了人影,陳與舟隻好忿忿不平的壓下好奇心,自己去揣測了。
木天翊本就沒多少東西可收拾, 所以速度也是相當的快,不一會就已整裝待發。
葉泊承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青年問道:“都收拾好了?”
“報告元帥,是的”
那就讓人送你出去,“左右侍衛,把天翊送出軍營。”篷中瞬間走進來兩人,接過葉泊承的帥令。
葉泊承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切記不要聲張,出去後不可暴露你的身份。”
木天翊揮了揮手“知道了”然後突然一臉正色的說道“元帥,等我回來。”
葉泊承被他忽然的認真打了個措手不及,開口說“別讓我給你收屍,要不然我饒不了你”木天翊只是衝他一笑,隨後大踏步走出了帳篷。
看著木天翊遠去的背景葉泊承不禁一陣感慨,而這時張安走了進來,看著葉泊承“走了?”
“走了。”
張安順著葉泊承的目光望去,葉泊承與他站道一起“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先前我以為他已經可以擔起重任,但由此看來是我判斷失誤了,他還需要磨煉,少年人有銳氣是好的,但也不能意氣盲目行事啊。”
“木蒼玄知道嗎?”張安問道
聽到這句話葉泊承不禁有些頭大“我也不知道怎麽給他說,要是讓他知道我把他兒子給放了出去,而且還不知道什麽地方,他肯定得找我拚命。”
說完,抓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方才開口“南唐這輩青年人崇上走文當官,那群讀書的酸儒只知道耍嘴皮子,難不成敵人來了讓他們用嘴作戰不成?”
張安並未回答,只是同葉泊承一搬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