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過去了。

要不是艾琳娜提醒了一下高文，恐怕這兩個人能一直聊到地老天荒。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雖然臉露不願意的神色，但還是聳了聳肩，約定下次再聊，然後便是簡單的行禮，簡單的告辭。

這也難怪，在約翰看來，約瑟夫一直喜歡自己自學，原因很簡單，現在學校教的東西太簡單啦，除了古魔法史這類需要背誦的東西之外，其余知識基本上他隨便一看就能學會。

而在這方面，高文深有體會，雖然他們兩人看似互相看不起大家，其實心裡更是英雄識英雄，惺惺相惜。

從約瑟夫的動作約翰能看出，他其實感到意猶未盡。以前他喝紅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喝的，現在，他居然一大口就喝完了一杯紅茶！

“我發現一個問題。”正當約翰胡思亂想之際，約瑟夫突然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

“我還沒吃飯......”約瑟夫略顯無奈地道。

約翰望了望眼前自己已經空掉的碟，再看了看約瑟夫的肚子，竟哈哈大笑了起來。

~~~~~~

眾所周知，從四年級開始，每一位學生都要選擇自己主修的魔法。

這當然不是四年級才決定的，從二年級開始，校方就會特意教授學生每一種魔法的具體特點，讓他們根據能力和興趣選擇自己將來的主修魔法。

還記得當初約翰在入學之前，還說要和麗迪亞選同一科主修魔法，不過隨著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近，當初想出來的鬼主意也就不再必須。

這天，是光魔法課，約翰對自己的光魔法水平有自知之明，但他還是會全神貫注，試圖聽明白海爾森.肯威教授說的每一句話。

你做不到也好，至少要明白吧?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起碼以後你對付光系魔法師的時候，你也能知道對面會怎麽攻擊，而不會束手無策。

“光暗兩大類魔法之所以困難，是因為他們不僅需要魔法師掌握排列，聚焦等技巧，還需要他們能熟練地轉化。”

這是肯威教授以前的話，曾經讓約翰甚為不解。

不是曾經，是到現在約翰都不明白，他根本不明白為什麽三大元素可以轉化成光元素，然後光元素又可以轉化成暗元素。

沒錯，現在的他的確能輕松完成轉化的過程，可做到和明白是兩回事，並不相乾。

他只是在模仿，就等於要你抄寫法文一樣，那怕你寫的歪七扭八也好，你確實是寫下來了，但你能看懂你寫了什麽嗎?不能。

而今天，肯威教授似乎就要深入這個話題，去聊聊最基本的一切--魔法的本質。

“大家好，早安。”海爾森先示意行禮完的眾學生們緩緩坐下，然後開宗明義地點明了今天的主題。

他先用兩個最基本的問題來開始講解，“什麽是魔法?什麽是元素?”

這是很簡單的問題，甚至連普通人都可能知道，因為它就記錄在‘魔法知識點’裡面，為世人所熟讀。

“元素是一些用肉眼無法看見的虛幻存在，但魔法師能通過親和力感應之，並通過排列，聚焦和分散來釋放其能量，此謂之魔法。”一位男生很配合地回應了這個簡單問題。

話畢，他還以為自己看上去很了不起，瞬間得意洋洋，卻不知道眾人都沒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嗯。”海爾森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所謂虛幻的存在，指的到底是什麽?”

他伸手摸了摸周圍，

潑了潑空氣，開口說道，“你看，根本就沒有元素這玩意。你能看見它們嗎?不能。你能聞到他們嗎?也不能。”“當然，你也可以這樣說空氣，但不同之處在於，空氣和萬物會有化學反應，比如氧氣會助燃，二氧化碳會和石灰水形成沉澱物，但這一切，元素都不會。”

(其實你還可以用惰性氣體去杠，不過這個世界的人還沒有發現它們。)

“所以，元素本身就是虛幻的，你可以說它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話音剛落，他輕聲吟誦了一下咒語，把“祈光”瞬間降臨教室。

“但它又是如此真實，如此美妙。看看這束聖光，難道你還能說元素並不存在嗎?”

約翰望著掛著頭頂的聖光，竟然不知道為何有一種感動的感覺。

這就是魔法！

最初見到魔法的時候，他不就是這樣想的嗎?為什麽要學魔法，因為很有趣啊！

海爾森先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後拍了桌子一下，示意眾人把注意力投向他。

“所以，我們才將元素稱為‘虛幻的存在’，而真與假之間，由我們的精神力決定。”

“它有很多代稱，精神力，精力，又或者是魔力。反正你要用它來感應元素， 然後把感應到的元素變為實體。無論是多強大的魔法也好，遵循的也是這套最基本的原理。”

“根據現在魔法師的理論，大家普遍認為元素是一種位於其他位面的存在物。大家現在身處的是三維空間，那麽元素所在的地方可能就是四維空間。”

“當然，這只是理論，但也能解釋為什麽我們不能直接觀察到元素，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不對，這個位面。”

“精神力給予我們一種溝通兩個位面的方法，我們把元素從別的位面召喚過來，聚焦或排列成實體，這就是魔法。親和力越高，代表你和另外一個位面的鏈接越強，也就更容易用精神力將元素排列和聚焦。”

聽到這，約翰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想起最初使用聖光石的感受。

那時候，他能清楚感覺到附近所有火元素的位置。準確來說，他和隔壁位面的鏈接被強行增強了，所以他才能輕松地排列和聚焦火元素......

以前之所以用不了光魔法，也是因為他和位面的鏈接不夠強啊！

海爾森不過短短一番話，便讓場上眾人瞬間陷入了沉思當中，那怕是驕傲的高文也不例外，連平常一直在睡覺的約瑟夫都在默默消化剛剛聽到的一切。

他說的話並不難，甚至連從來沒有學過魔法的人都能聽懂，卻給眾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一個重新看待魔法，看待世界的方法。

海爾森先讓眾人默默思考了幾分鍾，然後再度開口說道，“我剛剛說的只是基本而已，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元素的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