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聽寧信講故事的司馬鳩突然心口一痛,一種難以言明的慌亂感在他心底泛起。
不好,小奴有危險,小奴一定是遇上危險了。我要去救他。司馬鳩起身便要離去。
寧信一把把他拉住:“你要去哪裡?外面下著那麽大的雨。“
司馬鳩呼呼的喘著粗氣,他的心口現在變得很緊,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不行,他要立刻趕過去,就算不能做什麽他也要過去,這是他們當年結拜時的諾言,一方有難,只要另一方沒死,必定不顧一切的趕過去,生死相依,道義之道。
現在能讓他的心神莫名其妙的感到慌亂的只有這個在一起十年的兄弟了。這麽多年下來他們相互扶持,早已將對方看做了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了。
“信哥,這雨不管下多大我都必須要去。”司馬鳩說完便不顧一切的冒著大雨衝了出去,任憑這雨水落在他身上頭也不一下。
夜空下,一條長長的道路上有一位少年在拚命的向前奔跑,這條街上現在沒有一個人在外面待著,因為老天爺正在大地上揮毫潑墨,這少年衣衫濕透緊貼這身體,寒冷和刺骨不斷侵入他的體內,但他不管亦不顧不要命的往前衝去,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也有一些沒打烊的人,看著這個飛奔而過的少年,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在了這個少年身上,哎,皆是紅塵混世客,哪個英雄能自在,每天辛辛苦苦的到了晚上一想才發現,幹了一天盡是自己不喜歡的事,
一位老掌櫃搖了搖頭歎道:“年輕好啊,最起碼還能為了苦惱的事奔波。”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馬鳩一路上沒敢歇一下,他現在身上不僅全身濕透而且滿身是泥,剛才跑的太快了不小心滑倒幾次。
“小奴”
司馬鳩推開牢門便跑了進去,他看見小奴被人壓倒在地上,使出了全身的勁卻反抗不了,一位身著華麗的年輕公子正用一隻腳踩在他的臉上,一邊惡狠狠的唾罵道,一邊使勁的用腳踩踏,嘴裡還叫罵道:“你個缺心眼的死奴隸,敢反抗老子,來啊,你再來啊,”
“呦呦呦。你這是什麽眼神?是不服氣嗎,哈哈哈,告訴你在雲城就沒有我不敢惹的人,今天小爺就挖了你這對眼珠子。”公子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便要往小奴的眼睛上刺去。
“爺,等等,等等”
司馬鳩一下子便像條泥鰍一樣的鑽了進去,嬉皮笑臉的求饒道:“爺,這貨怎麽氣著您了,小的替您收拾他,怎麽還能勞煩您親自動手呢,小的能為您做點事是小的的無上榮光。”
司馬鳩這會變得沒皮沒臉,但他早就不在乎了,只要能把這事擺平,讓他做什麽都可以,也不知道小奴怎麽惹著他了,看剛才那情況他要是再晚來一會估計小奴的這對眼睛恐怕就要被摘去了。
“哈哈,還是你小子會說話,那爺就給你個無上榮光的機會,你去將這小子的眼睛給爺摘下來。”那公子看司馬鳩這麽識趣便露出了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樣來,
“行,我聽爺的,但爺您可千萬別生氣呀,我聽說生氣對皮膚不好,您要是氣著了明天起來長兩個痘的話,那叫萬春樓的姑娘們可怎麽活呀。您說是不是這麽個理。”
“爺您能告訴小的這憨貨是怎麽惹著您了嗎,小的也好長長記性,以防下次惹爺不高興。”
司馬鳩這幅狗腿子的模樣不僅讓那公子開了眼,也讓那兩個按著小奴的下人露出了萬般欽佩的眼神,
這貨絕對是狗腿子之王啊,前輩啊真是前輩。 “哈哈,你們倆個蠢貨好好看看人家,平時讓你們拍個馬屁都不會,今天長眼了吧,這才是高手。”
“小子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正好你來給我評評理,看看我該不該摘了他那對眼珠子。爺今天本來是開開心心的,沒想尋他們這群賤人的晦氣。路過這牢房的時候爺發現所有人都給爺磕頭了,就他愣愣的一動不動,你說這是誰的錯?”
“不過爺呢也不是個小氣的人,便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給爺學幾聲狗叫聽聽。你說,爺大不大方?”
“可這小子不識好歹,爺給過他機會了,可他不中用啊,你說這怨的了誰?”
“爺呢也是自找沒趣,今兒才知道什麽叫好人難當,你說說做個好人怎麽這麽難,怎麽就這麽難?”
那公子哥越說越氣,把手中的折扇用力一合,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還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司馬鳩,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說的沒錯吧,你快認同我呀,快來認同我呀。
司馬鳩此刻也被這不要臉的言論給震驚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還露出一副好人難當的模樣。此刻不論是四周那些牢籠裡的人,還是他的那兩個下人都是用一副大開眼界的眼神看著他,不要臉的人他們見過,囂張跋扈的人他們也見過,但如此不要臉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他們還真沒見過。
這到底是生活在怎麽的環境裡,才能培養出這麽一朵奇葩啊。
“啊對,爺說的沒錯,今天難得爺打算做回好人,不若就繞過他這一次吧,這不就圓了爺做好人的念頭了嗎”
司馬鳩率先反應過來,見縫插針的替小奴求情。
“啪”
公子哥一個巴掌抽在了司馬鳩的臉上,五個指頭印紅彤彤的留在了司馬鳩的臉上。
“我算是看出來了,原來你是來給他求情的,父親大人說的沒錯,無事獻殷勤者,不是貪圖你的榮華富貴就是貪圖你的貌美如花。”
公子哥一副我看破了一切卻懶的和你計較的模樣。他看見司馬鳩被他打了之後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臉上絲毫沒有生氣和難堪的表情,頓時覺得這人是個人才,可以收下來當個下人使喚,以後一定得心應手。便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哎,誰讓我是好人呢,爺給你個機會,你過來從爺的胯下鑽過去爺便饒了他,怎麽樣?”
公子哥說完將袍子一揮,叉開雙腿看著司馬鳩,還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襠下。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