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兄,你可是撞了大運了,”
在回去的路上,寧信笑著對司馬鳩說道,別小瞧那八個字,樂先生手裡有一個點名冊,但凡被他評價過的人都會出現在其中。
這點名冊上的人可是無數人茶余飯後的談資,他這會想不出名都難。
“嘿嘿,運氣,運氣,樂先生說我要一飛衝天,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飛啊?”司馬鳩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他從小就很喜歡樂先生說的故事,今日被自己的偶像點評,真的很興奮。
“不急,命運是一步一步朝著你走來的,你只要相信自己便好。”
寧信很是淡然,絲毫沒有因為錯過這名揚天下的機會而懊悔,司馬鳩從他和他妹妹身上看到了一種淡漠,一種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淡漠。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一座人群哄哄的橋上,不知道為什麽寧信突然站了下來。
呆呆地望著那橋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神情似感慨似掙扎。半晌後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
“景裡面有的是人,但人裡面卻沒有我”
司馬鳩一看便知道這倆人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昨天晚上連夜逃到自己家中,眼神裡時不時的有一種迷茫和向往,夾著這仇恨和不甘。
他也不敢問,誰還沒點糟心事呢
一路上三個人都很沉默,就那麽走回了司馬鳩的家中。
剛進了屋內,司馬鳩的屁股還沒坐下便被寧信一把揪了起來。
“照顧好我妹妹”
莫名其妙的說完便從牆上翻了出去。剛才從那對視的眼神中司馬鳩看出了威脅,乞求,果決和信任。
什麽意思?不打算要這個醜妹妹了嗎?那也不能扔給我啊,雖然沒媳婦但我也想找一個漂亮的啊,司馬鳩承認,他就是一個膚淺的人,隻喜歡那膚淺的面孔。
還沒等他想明白,院裡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同時衝進三個捕頭來。
這三個捕頭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質問道
“我們接到消息,說你這裡窩藏叛賊,還不快快交出來。”
司馬鳩大驚,原來這倆人是叛賊啊!要不要交出去呢,反正這倆人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他這樣想著的同時掉回頭去看了寧姑娘一眼,誰知寧姑娘好像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那一雙眼睛是那麽的純淨透明,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瞞不過她,她仿佛看透了司馬鳩的想法,但眼神裡沒有絲毫威脅和乞求的暗示,有的全是一臉的淡然和平靜,那是一種了無生趣的平靜。
“沒有啊捕頭大哥,這裡就我們倆人哪來的叛賊啊”
司馬鳩突然覺得寧姑娘很可憐,明明比自己的年齡還小,卻有了那種無生趣的眼神。
那眼神他很熟悉,剛被賣進雲城的幾年裡自己都是那副模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天活得麻木而無味。
一瞬間司馬鳩是那麽的想保護她,保護這個同病相憐的姑娘。
“司馬鳩,你小子我們都知道,但你身後這個姑娘是怎麽回事,別想蒙我們。”
“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怎麽現在卻多了一個女人,是不是叛賊?”
“坦白從寬,既往不咎,”
三個捕頭一人說了一句話,質問司馬鳩身後姑娘的由來。
“嘿嘿嘿,三位大哥,你們看小弟也到了適婚年齡,這不是給自己討了一個黃臉婆嗎,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司馬鳩笑呵呵的解釋道,當差的橫他又不是不知道,絲毫不在意他們的語氣。
“哈哈哈,你小子別逗了,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你窮的要命,還拚命的攢錢想要救你奴場裡的傻兄弟,誰家願意把姑娘嫁給你啊。”其中一個捕頭說道,他們對這一片的人都很熟,誰家是個什麽情況一清二楚。
這司馬鳩平時乾的不少,腦袋也活泛,之所以沒錢全是因為投進他那個傻兄弟的無底洞裡了。奴場那邊的屠宰刀可是比他們這衙門裡的還狠,衙門裡最多是割你一塊肉,這鬥奴場卻是敲你的骨髓。吃的津津有味。
“捕頭大哥說的是,但我這個媳婦實在是太醜了,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我也不會娶個這麽醜的,還不是因為沒錢嗎。”司馬鳩一邊說一邊還裝作委屈想哭的模樣,那表情實在是太讓人想揍他了,尤其是寧姑娘想揍他,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保證讓這司馬鳩變成一隻死鳥,還一飛衝天?想都別想,先斷翅,再拔毛。最後放在火上烤個一百天。
雖然這麽想的,但寧姑娘還是配合的抬起了頭讓人看見她臉上的傷疤。
“嘶~~~,這麽醜。你小子也是真行啊,為了傳宗接代這麽拚。”
捕頭大哥一副我很佩服你的樣子。
“嘿嘿,這不是沒辦法嘛,關了燈都差不多, 差不多”
司馬鳩一邊說一邊走到寧姑娘的身邊輕輕的將她抱了起來。似乎像真的夫妻一樣。在被司馬鳩抱著的一瞬間寧姑娘身體變得僵硬,幸好這是幾個年輕的捕頭,要是被有經驗的老捕頭看見肯定就露餡了,
那三個捕頭看這情況也信了,都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司馬鳩和寧姑娘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一動不動,直到過了很久,確定那三個捕頭走到很遠了之後寧姑娘身上的氣勢一震,便將抱著自己的司馬鳩彈了出去。
眼神裡充滿了殺氣的朝他走了過去。嘴裡還念念碎的說著一些話,像什麽黃臉婆啊,醜啊,關燈之類,
等她走到司馬鳩身邊的時候突然氣勢一泄,沒底氣的問到“喂,我真的很醜嗎?
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在乎自己的容顏的,寧姑娘長的其實並不醜,只是臉上那縱橫交錯的刀疤讓人看的害怕,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遭了什麽罪,會變成這個樣子。
“哪有,我是開玩笑的,你其實長的很漂亮。”
司馬鳩看著寧姑娘眼神裡的期待,不想傷了姑娘家的心,便開口安慰道。
“碰”的一聲,寧姑娘一拳打在了司馬鳩的眼眶上,把他打成了黑眼圈。
“啊,你為什麽打我?”司馬鳩抱著腦袋質問道,他實在是不明白打他的理由,不是誇她漂亮了嗎,怎麽還打人?
“男人嘴裡沒一句實話,哼,都是壞人”
寧姑娘雖然這麽說,但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是不會騙人的,很顯然此刻的心情還是不錯的,調頭往屋子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