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收你為學生,這與你天賦高低無關,單純是我個人的原因。而作為謝禮,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這能讓你至少擁有自保之力。”
烏索守著油燈,小臉緊張兮兮地偷聽著另一邊的對話。
唉,可憐的小貝爾,又被大叔拒絕了。
昏暗狹小的房間內,坐在床上的男人解下身上纏著的白色繃帶,聲音低沉道。
小腹右側的那道貫穿傷口已經徹底愈合,只是傷口部位的膚色略顯粉嫩,與周圍形成鮮明對比。
這種恢復自愈能力堪稱恐怖,且足以讓任何一位害怕留下傷疤的女子豔羨無比。
可縱然擁有著這樣的自愈能力,他赤裸的上半身仍舊有著十數道猙獰傷疤,讓人難以想象這在最初是怎樣的創傷。
站在床邊的瘦小男孩垂下頭,散亂的黑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無法看到他眼中的光芒。
“……先生,請問我有踏入非凡大門的資質嗎?”男孩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絲毫不掩藏的希冀。
尤文·安東尼將白色繃帶隨手丟在一旁,語氣平緩道:“這需要做一次測驗,但很遺憾,我並不具備這種能力,而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為你提供十二時超凡途徑。”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一側守在油燈前的烏索,鄭重道:“你也是,如果你想踏入超凡,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但有一點我希望你們清楚……”
“超凡之路沒有你們想象中的神聖超然,這是一條被詛咒的崎嶇道路!”
……
巴澤爾·高文目光奇怪地打量著身前的兩名男子,再次確認道:“萊特·加雷斯,布雷克·加赫裡斯,你們確定真的要加入白騎士組織嗎?”
萊特摸了摸後腦杓,神色無辜地望向一旁的布雷克,一幅決定權都在他身上的表情。
布雷克神色平靜道:“是的,我們希望能夠加入貴方得到充分的鍛煉。”
巴澤爾頗感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難怪那幾位隊長會推來推去,互相搪塞,問起來也語焉不詳,含含糊糊的,最後更是直接通過總隊長將這面試的任務放到自己頭上。
只因這兩位來自於沒落的圓桌大貴族加雷斯家族和加赫裡斯家族!
哪怕這兩個圓桌大貴族已經有足足百年沒有出現在倫格爾敦,並且早已沒落,也不會有人敢去小覷他們。
他們體內流淌的血脈烙印著曾經的歷史與輝煌,也讓他們隨時都擁有翻盤的可能。
血繼恩賜。
十二圓桌貴族立族的根基所在。
百年未曾出現在倫格爾敦,早已沒落的加雷斯家族和加赫裡斯家族在這一代派出族人來到倫格爾敦,還要求加入白騎士,目的不言而喻。
巴澤爾很清楚,身前這兩位極有可能身擁兩大圓桌家族序列靠前的血繼恩賜,他們的天賦足以承擔起族人的期望。
就如曾經的他。
“兩位願意屈就加入白騎士,白騎士自然無比歡迎,不過白騎士所有成員都是從隊員做起,沒有人例外,所以你們二人加入白騎士後只能從基層隊員做起。”
巴澤爾語氣溫和地講解道。
布雷克神色不變,依舊是平靜的語氣道:“當然,我們來此希望得到的是充分的歷練,而不是憑借家族過去的榮耀快速上位。”
巴澤爾神色微松,看來這兩位不算太難相處。
“那麽接下來麻煩兩位去登記一下,我為你們辦理入隊手續。”
……
醫院。
二樓左邊第一間病房內。
散發著消毒水氣味的房間中,幾乎全身都包裹著白色繃帶,模樣極慘的中年男人平躺在床上,雙眸緊閉。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窗邊的縫隙中潛入,來到中年男子的床頭。
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有著一絲極難發現的暗紅。
“傑斯侯爵,你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段來找我,白騎士內很快就會有人例行看望我。”
沙啞的聲音響起在屋內,中年男子雙眸微眯道。
潛入病房的黑影站立在病床床頭,這是一道瘦削高大的男人身影,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禮帽,右手握著一把手杖。
黑影左手輕壓在黑色禮帽上,低沉笑道:“斯坦克,大主教已經來到了倫格爾敦,他想見你。”
身為巴澤爾·高文副手的斯坦克猛然睜開了雙眼,神色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嘴唇哆嗦了幾下後深吸了口氣,勉強平複下激昂的內心,緩緩道:
“請代我轉告大主教閣下,屬下目前因傷勢過重無法去拜見他,等屬下傷愈出院後我會在第一時間去拜見大主教閣下。”
黑影“嘿”了一聲,道:“斯坦克,大主教知道你是為了教會計劃才身受重創,所以他決定今夜子時親自來見你。”
斯坦克臉上泛起一陣潮紅,竟是激動地不顧傷勢掙扎起身,急聲道:“這怎麽可以……”
黑影右手虛按了按,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他冷靜下來,語氣莫名道:“斯坦克,大主教的意志無人能更改,他說要親自來見你那自然是有如此做的原因,我等只需配合。”
“你這次不惜生命舍身為巴澤爾·高文擋下尤文·安東尼的告死冥鴉,足以讓他暫時打消對你的疑慮,也有助於你與他關系的加強,這對於我們後續的計劃很重要,大主教說你做的很好。”
……
安文送走貝森主任後回到了二樓書房,艾莉絲早上去了學校,家中此時就剩他一人。
從靈界之巔回來,已是昨夜之事。
一大早貝森主任就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告誡他心靈圖書館的核心區域正處於封館,距離解封期還有幾日,之前是校長記錯了,羅曼教授稍晚些再嘗試。
這則消息讓他有些無語,因為昨夜某人不僅嘗試了進入心靈圖書館核心區域,還被某個引路人帶到了靈界六神柱之一的面前。
一想起昨夜發生的事,安文就感到有些不真實。
他居然就這樣接觸到了靈界的最上位生物……這對於他來說有些早了。
而事實上,靈界似乎早已將注意力和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無論是蛇形魘獸的出現還是六神柱的現身。
因為夢神之眼的關系?
安文坐著書桌前暗自搖了搖頭,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夢神之眼,靈界的行事中必然有著自己不知道或者忽略的某個重要因素。
他認真審視自身上下,思考自己究竟還有什麽優勢能讓靈界另眼相看,卻最終沒想到什麽有信服力和靠譜的,只能暫時作罷。
坐了一會後,他開始提筆寫信,準備聯系下尤文·安東尼那邊,看看他最近的狀況。
畢竟這位可是他現在手頭上唯一能用的超凡者。
或許自己應該多忽悠來幾個永夜教會那邊的虔誠教徒?
安文開始認真思考此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