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幾間藏有古老石碑的密室即將開放後,在場教授也沒了討論的興致,討論會到此結束。
安文與亞薩教授結伴剛走出會客廳,就被身後的古曼教授叫住。
“亞薩教授,方才實在是抱歉,不過希望你能理解,我並沒有惡意。”
古曼教授臉上帶著歉意之色。
亞薩教授大度地擺手道:“沒事,這點小事算什麽,倒是古曼教授提醒了我,那壁畫之上的古蛇很有可能就是烏洛波洛,先前漢森教授的猜測不無可能。”
古曼教授笑呵呵道:“原來亞薩教授之前也沒注意到?”
“人老了,這記性就不好,腦子轉的也慢,沒辦法。”亞薩教授笑眯眯地自嘲道。
“哪裡,我看亞薩教授明明是老當益壯,再活個百八十年都不是問題,只要別自己找死就行。”古曼教授眸帶深意道。
亞薩教授眯起眼,淡淡笑道:“那就承古曼教授吉言了,我要是不能再活個百八十歲一定來找你算帳。”
“亞薩教授還是這樣喜歡耍無賴,這位就是羅曼教授吧,久仰大名了。”
古曼教授無奈地搖搖頭,話鋒一轉,目光轉移到安文的身上,友善地伸出了右手。
安文神色不變地伸出右手與他輕握了握,笑道:“你好,古曼教授。”
“羅曼教授最近可是學術圈炙手可熱的人物啊,不知道這幾天有什麽獨特的發現沒有?”
安文不禁失笑道:“什麽熱不熱的,我們這些弄學術的哪裡在意這種東西?至於發現倒是有一些,僥幸從古曼教授的日記中得到了些前人的線索,不過思路還不完善,暫時就不說出來惹人發笑了。”
“哦,我說的古曼教授是安吉爾學院幾百年前的一位前輩,古曼教授千萬不要誤會了。”
“說來也是緣分,沒想到古曼教授竟然與安吉爾學院的那位前輩同名,我剛剛在場間初次聽聞你的名字可是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為那位前輩死而複生了。”
安文熱情地抓住古曼教授的手用力握了握,而後笑呵呵的特意解釋道。
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臉色,沒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古曼教授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臉上的笑意不減,反而愈發濃鬱。
這是一位笑面虎。
安文在心中下了判斷。
“這是我的榮幸,竟然能和安吉爾學院的一位前輩同名。呵呵,不知道羅曼教授是從哪裡得知這位前輩的名字的?”
古曼教授狀似無意地問道。
安文眸光一閃,笑著說道:“是阿諾教授告訴我的,受他啟發,我專門去找了這位前輩留下的資料與日記,其中藏著不少有用的信息,我也是受益匪淺。”
古曼教授眼底冰冷之意一閃而過,笑容溫和道:“原來如此,等羅曼教授研究完不知道能不能借我也看看?”
“自然可以,不過要等到亞薩教授看完後,他提前和我預約了。”安文歉意道。
站著一旁的亞薩教授愣了愣,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大笑道:“哈哈哈,古曼教授實在是抱歉,我提前一步。”
“看來是我晚了一步。”古曼教授遺憾道,“兩位教授,我先走一步,明天密室見。”
亞薩教授笑眯眯道:“古曼教授走好,
注意安全啊。” 在微笑頷首告辭後,古曼教授大踏步向著樓上走去,途中掃了一眼人群中的阿諾教授。
站在人群中,正與同行的教授討論的阿諾教授隻感覺被一隻惡鬼死死盯著,恐怖感迅速蔓延心頭。
他快速追尋異樣感望去,就看見古曼教授行走在樓梯上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沉。
這老東西準備對自己下手了?!
看來以防萬一,是時候尋求大人的援助了!
……
安文與亞薩教授站在大廳一側,望著古曼教授離去的背影。35xs
“羅曼教授,這位看來是來者不善啊,您與他相處要防著點。”亞薩教授低聲說道。
“亞薩教授,邪教之中可有死而複生的儀式,或者將人類的壽命延長幾百年的特殊手段?”
安文不置可否,轉而問道。
亞薩教授沉吟了片刻,道:“死而複生是絕對不可能的,從未聽聞過類似例子。當然,如果是晨曦教會的那位出手……不過這也是近乎不可能之事。”
“而延長壽命的話,這倒是存在很多法子,壽命一向是人類的最大天敵之一。”
“邪教的話……據說雙生薔薇內部有真正的上位血族坐鎮,這等級別的血族已經具有‘純化’的能力,能將人類轉化為純血血族,而純血血族壽命最少也在六百年,通過血池沉睡這個數值還能往上翻一倍!”
“類似的基本都是將自身轉化為長生種,以此獲得更多壽命,這是背叛人類的一條道路。”
“其他正常些的,譬如血色兄弟會的地下冰窖,四大聖殿的沉眠之殿,以及巴哈姆特帝國王室的征服者之墓,都是通過沉睡來減少生命的流逝。”
他忽然怔了怔,疑惑道:“莫非,您懷疑那位古曼教授……”
安文輕輕點頭,感慨道:“超凡的領域,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現在想來,那位阿諾教授當初向我透露相關信息,也絕非無意或是好意。”
當下,安文將當初阿諾教授與他之間的對話重述了一遍給亞薩教授聽。
亞薩教授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雙眉微蹙,低聲喃喃道:
“邪教儀式?還是從這座古堡獲得的儀式步驟……這座古堡究竟還藏著什麽秘密?”
安文接著拋出了另一則消息:“亞薩教授可知幾百年前的那位古曼教授的日記中記錄了什麽?”
“他記錄了什麽?”
“呵呵,那本日記完全可以當做小半本恐怖小說來看,雖然最後的重要內容都被撕掉,但卻指向了一處特殊地方。”
“城堡後方的水池。”
……
與亞薩教授分別後,安文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他收起桌上攤開的日記,將其藏在書桌的最底層。
選擇將水池之秘以及日記之事告訴亞薩教授,是他剛才與那位古曼教授見面後突發的念頭。
那座水池藏著許多秘密,與其自己冒險去探索,不若讓亞薩教授先為自己探探路。
其次古曼教授的出現讓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古曼教授與阿諾教授明顯是兩派人馬,上次他隱晦地將阿諾教授一事告知給了黛麗絲,想借王室之手摸清對方底細,可惜最後黛麗絲告訴他阿諾教授那並無問題。
要麽是王室調查之人懈怠,玩忽職守,沒有下功夫去查,要麽就是阿諾教授這一邊隱藏的很深,哪怕是王室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這座城堡內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王室的掌控之中,而之所以故意放任他們的小動作,就是想借他們的手來摸清這座古堡的真正秘密。
而如果是上面這一種可能,那只能說明王室在這座古堡上的耐心真的已經快耗完了,連邪教勢力的力量都變相用上了。
關於珊娜背後的那尊半神的意圖,他隱約摸清了。
昨天珊娜無意間向他透露了一個秘密,那尊半神的目標不是王室,而是黛麗絲個人!
這是一場針對黛麗絲個人的試煉!
珊娜背後的那尊半神並不是想借王室之手對付水池中的存在,而是欲圖對黛麗絲進行一場目的未知的試煉。
可惜之後珊娜就雙手捂住小嘴,一臉悲憤地望著自己,仿佛是自己誘導她說出來似的……
完全是那丫頭自己心不在焉,無意間說漏了嘴!
安文揉了揉右側的太陽穴。
他有些搞不清珊娜背後那尊半神的立場,以及黛麗絲的真正身份。
一尊無論放到哪裡都稱得上身份尊貴的半神級超凡者,為何要對王室的黛麗絲進行一場試煉?
“篤篤。”
“羅曼教授,我是黛麗絲,請問您在房內嗎?”
安文神色一怔,剛剛還在想關於黛麗絲的事,沒想到這麽快黛麗絲就自己上門來了。
“請進。怎麽了,黛麗絲,你有事找我嗎?”
安文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黛麗絲抿了抿嘴,輕笑道:“羅曼教授,我聽說您曾經走過帝國的許多地方,所以想來向您請教某些地方的風土人情。”
她的目光在這一刻微微黯淡道:“其實我一直都很想背上行囊,走遍科維坦的每一寸土地,見識那些僅存在於書中的風景,那一定會是一場令我終身難忘的旅行。”
“可因為我的出身緣故,我注定無法離開倫格爾敦太遠。”
少女的聲音中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失落。
似乎對她來說,王室的身份是一重枷鎖與禁錮,囚困了她向往外面世界的心靈。
安文一愣,王室中的規矩有這麽嚴格嗎?
王室成員竟然連倫格爾敦都無法遠離?
他愈發懷疑黛麗絲的真正身份,黛麗絲絕對不是王室中無足輕重的存在,不然王室不可能限制她的出行!
“教授,聽聞您曾去過帝國的東部地區,那裡真的如書上所說的貧窮落後嗎?”黛麗絲好奇地問道。
安文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道:“既然你有心想知道帝國下層的生活,那我就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你。”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現實永遠比書上的更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