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你說什麽?”,廖星戒的聲音太小了,伍剛根本沒有聽清,所以開口問道。
聽到伍剛的聲音,廖星戒瞬間反應過來,笑道:“沒事沒事,大娘您客氣了,我與伍大哥也是有緣,再說了這種事誰遇到了也會相救的。”
伍剛娘笑呵呵的拉著廖星戒,顯得格外的親切。
“娘,我爹呢?”,伍剛疑惑的看著院裡,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有看到爹呢。
聞言,伍剛娘臉上又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顫巍巍的說道:“之前你上山打獵失蹤,你爹不放心便冒著大雪上山去尋你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聞言,伍剛心中一驚,什麽?老爹上山去尋我了?現在還下著大雪,山路不好走,而且山上還那麽多野獸,這也太危險了。
想到這裡,伍剛趕緊扶著老娘回到房裡坐下,對著廖星戒說道:“恩人,我去山上去尋我老爹,您先在家裡等我回來。”
廖星戒聽著伍剛爹上山去找伍剛,心中也是有些別樣的感覺。這就是親情嗎?如果自己失蹤了,爹也會去找我吧。
“我和你一塊去吧,山上危險,多一個人安全些。”,廖星戒拉住快步向外走去的伍剛說道。
伍剛猶豫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山上確實危險,兩個人去可以相互照應一些,而且兩個人的力量肯定比一個人的力量要強,應該可以很快就找到老爹吧。
兩人再次返回山上,此時山上除了皚皚白雪已經看不出路徑了。
伍剛憑借著記憶,尋著山路仔細的去尋找。
兩人一邊尋找,一邊呼喚。
許久過去了,兩人已經滿頭大汗,寒風一吹,凍得兩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伍剛眼睛微紅,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著:“爹,你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
廖星戒看著毫無精神的伍剛,安慰道:“伍大哥,放心的,老爹不會有事的。”
伍剛勉強一笑,道:“恩人,你知道嗎,我這打獵的本事都是老爹教給我的,我從八歲就跟著老爹學習打獵了。”
“記得十七歲那年,我仗著自己年輕氣盛,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上山去打獵。結果失手,被一隻猛虎偷襲了,要不是爹及時趕到,我早就死了。可是爹卻在那天傷到了左腿,從那以後落下了殘疾,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爹也沒有再打過獵。”,伍剛回憶著以前與老爹一塊打獵的情形,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想著老爹拖著殘疾的左腿,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上山尋找自己的情形,心中痛的非常厲害。
廖星戒拍了拍伍剛的肩膀,道:“伍大哥,老爹是有經驗的老獵戶,不會有事的,咱們再找找吧。”
伍剛強打精神,環顧一下四周,道:“恩人,您去那邊,咱們分頭去找。”
廖星戒點了點頭,然後囑咐伍剛兩句,讓他注意安全,然後兩人便分開了。
廖星戒踏著皚皚白雪尋找著伍剛爹,心中卻在想象著自己的爹娘。廖星戒對與自己的爹娘沒有一點點的印象,只知道爹爹是華朝大將軍廖文忠。若爹娘都還活著,想來自己現在應該也會被爹娘疼愛著吧。之前伍剛娘拉住廖星戒的雙手,那溫暖的感受沁入心脾,讓他有那麽一瞬間的感覺,面前這位花甲老人就是自己的娘親。
想到這裡,廖星戒對與紫微神教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若不是紫微神教,爹娘也不會被殺。
“紫微神教,我廖星戒就做這江湖中的一把刀,一把專屠惡人的刀,將你們斬殺,將你連根拔起,還江湖一個安定!給這世上無數個被你們殘害的人一個安慰!”,廖星戒攥著拳頭,指著天厲聲說道。
這下了數天的大雪終於停下來了,地上的積雪幾乎要沒過膝蓋,在雪地裡行走,鞋子和小腿都已經濕透了,刺骨的寒意讓人難以忍受。
廖星戒搓著冰冷的雙手,繼續在山中尋找著。
突然廖星戒停了下來,因為不遠處,一隻灰狼正在哪裡撕咬著一隻野鹿。那灰狼應該了餓了許久了,雖然它看到了不遠處的廖星戒,卻沒有動彈,只是在那裡撕咬著獵物。
廖星戒見灰狼對自己不感興趣,於是松了口氣,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
不對,忽然廖星戒緊緊的盯著灰狼撕咬著的獵物,瞳孔瞬間收縮。那不是野鹿,因為廖星戒看到了一隻腳,那是人類的腳。
難道……,廖星戒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廖星戒悄悄地拔出背後的驚鴻,慢慢的向灰狼走去。
灰狼見廖星戒居然再向自己靠近,於是發出嗚嗚的嘶吼聲,像是在威脅廖星戒不要靠近。
靠近了,廖星戒終於看到了野狼撕咬著的獵物,那是一個人,一個老人。
“畜生,該死!”,廖星戒驚鴻劍一揮,一招青龍降魔擊在了灰狼身上。灰狼整個身體被劍氣貫穿,在地上嗚咽掙扎兩聲便一命嗚呼了。
廖星戒快步走上前去看那老人,只見那老人臉色蒼白,一動不動,應該是早已經去世了。
“恩人,怎麽了?”,這時候伍剛正好也找到了這邊,看到廖星戒正拿著劍站在那裡。
伍剛走上前去,卻看到了旁邊的灰狼,被嚇了一跳,待看清那灰狼已經死了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恩人?”,伍剛視線移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廖星戒, 叫了一聲。
見廖星戒一動不動,伍剛被嚇了一跳,以為廖星戒被被那野狼傷了,連忙走上前去扶住廖星戒的肩膀。
廖星戒仍然是一動不動,伍剛見廖星戒的視線聚焦在雪地上,於是便順著廖星戒的眼神像雪地上看去。
當伍剛看到雪地裡那老人的屍體時,不由得愣了一下,接著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爹!”,伍剛嘶啞的聲音回蕩在山中。
伍剛抱著老人的屍體,悲痛欲絕的痛哭著。
沒錯,這早已經逝去的老人正是先前上山尋找伍剛的伍剛爹。想來伍剛爹應該是被凍死的,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件棉襖,應該是給兒子拿的。
“爹,我的爹啊!”,伍剛抱著老爹早已經冰涼的屍體,哭的聲音都已經啞了。
“爹,孩兒不孝啊,不孝啊。”,伍剛後悔啊,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上山打獵,如果自己不上山,就不會迷路,老爹就不用上山來找自己,更不會慘死在山上了。
想到這裡,伍剛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廖星戒看著痛哭的伍剛,心中也是特別難受。
他蹲下身來,安慰道:“伍大哥請節哀,咱們還是先帶老爹下山吧。”
伍剛擦了擦淚水,對,先帶老爹回家。伍剛抱起老爹的屍體,一邊走一邊哭著向山下走去。
廖星戒隻覺得心中堵得慌,他看著前邊踉踉蹌蹌走著的伍剛,眼淚居然也流了下來。
廖星戒想到了自己的爹娘,爹娘死的時候心裡肯定也想著我呢吧,也還掛念著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