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叫馬爾斯。”
那個人回應道。
盧克不語,繼續盯著。
看著盧克並沒有滿意的樣子,馬爾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大人,我叫馬爾斯.菲利普。”
說完之後,馬爾斯自嘲了一下自己,而周圍的人都下了一跳。
“難道馬爾斯大人居然是那個菲利普家族的人。”
“我們有救了。”
“閉嘴,小聲點。”
人群稍微有點騷動,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因為稍微想想就知道不是所以姓菲利普的人就能掌握權力。
如果是家族的棄子那些的話,也就比普通人稍微高一點點而已。
盧克說:“如果你直接就說自己是菲利普家族的,那麽我可能還會放了你。但現在你要給我一個解釋,否則……”
馬爾斯並未感到害怕,反而更自信的笑了下說:“這樣的您,讓我更安心了,不愧是跟阿爾弗修淶家族有關的人。”
“早知道是阿爾弗修淶家族的人就……”
“安靜,別吵。”
“我們應該不會有事了。”
這些人小聲說的話盧克並未聽到。
而馬爾斯說完直接跪拜在地上向盧克行一大禮,虔誠的說:“請您原諒我們的無知與無禮,寬恕我們。”
盧克更為冷酷的說:“直接說,我討厭拐彎抹角的。”
馬爾斯站起來直視盧克問道:“大人,您是因為他們不由分說就直接打了孩子,才生氣的吧。”
洛克在一旁有點不耐煩的說:“殿…大人是要你自己回答問題,不是來讓你反過來問的。”
盧克抬手意示洛克暫時安靜一下,接著說:“我希望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沒錯,我就是為此生的氣。我討厭在這領地看到的不公。”
馬爾斯胸有成竹的說:“會讓您滿意的,剛才的行為注定會讓你和阿爾弗修淶家族的名聲更為響亮。”
洛克有點不在意的說:“阿爾弗修淶家族還需要這樣的名聲嗎?”
這次盧克沒有再阻止了。
馬爾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像以前了嗎。
馬爾斯連忙說:“他們打小孩子也是為了小孩子好,如果是別的貴族大人的話,可能不會向您一樣善良,這樣做也是為了小孩子好。”
盧克聽到馬爾斯解釋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
馬爾斯現在稍微有點焦急了,見盧克沒有回答怕不信,又說道:“他們是為我工作的,我大概都記得他們的情況。那個小孩子是被打他的那個人給推薦過來的,而且那個人經常接濟小孩子,他是為了小孩子好。”
盧克在聽到這番解釋之後,對小孩子問道:“你是叫克裡斯,對吧?不要害怕有我在沒人能威脅你,說出真實的情況。”
小克裡斯說:“大人,我只是想過來幫您看馬車的。傑克叔叔平時對我很好的,我一點都不疼的。”
盧克看了看小克裡斯身上的傷痕,知道大概是自己錯了。
眾人聽到小克裡斯為之辯解的話之後,松了一口氣。
於是盧克向馬爾斯問道:“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嗎?”
馬爾斯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盧克突然感到有點累了,向身後走去,到馬車外的車夫坐的位置稍稍休息思考一下。
盧克表面上看似平靜,但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了。
怎麽辦,好像是我的錯。
還不由分說把他們都打了一頓,
要認錯嗎? 但我有點拉不下面子啊。
怎麽辦?
但也不全是我的錯啊,都怪洛克幹嘛要開那麽快,鎧甲又不會跑掉,今天的時間還有很多呢。
而且誰知道會是這樣奇葩的潛規則啊,而且看起來是惡人的一方卻是為了保護弱小,看起來高大上的正義卻成了邪惡。
這個世界是扭曲成怎樣的了?
賠禮道歉再加補償嗎?
補償倒是無所謂,但賠禮道歉的話實在是讓人羞澀。
啊,好氣啊。
事情道這個地步,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啊。
我就稍微賠點錢就差不多了,他們應該也不會怪我的。
盧克心中打定了主意,對洛克說:“給他們一些錢作為補償,帶這個小孩子去看看傷,以後他就來負責我的馬車,不要讓我知道你們在騙我。”
躺在地上的所有人立馬跪起來,感謝盧克的大恩大德,盧克的寬宏大量。
盧克聽到之後自然高興不起來,感到很別扭,想讓他們散開。
盧克在解決完事情後,感到身體很勞累,好像之前的感覺又回來了一樣。
這個時候,小孩子又過來,想要表達對盧克的感謝。
然後,盧克又吐了。
眾人……
小孩子……
現在盧克應該是躺在馬爾斯的辦公室裡吧,又吐了的盧克讓洛克很是擔心,因為洛克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過。
而見多識廣的馬爾斯邀請盧克他們到辦公室稍微休息一下,他有對這樣症狀的特效藥。
洛克本不想去這樣耽誤時間的,但看著盧克這樣不放心,而盧克也表示知道自己的情況,休息一下就好。
既然盧克已經發話了,洛克也只能照做。
盧克微微躺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多了,這時候馬爾斯將一個不知名的東西拿了過來。
馬爾是說:“殿下,您可以試試這個。”
洛克為盧克拒絕說道:“大人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不需要向這樣的東西。”
但盧克或許是為了剛才的事情,選擇了接受,盧克說:“給我看看。”
馬爾斯將東西恭敬的遞給盧克,盧克捧在手中仔細的端詳,看不出什麽名堂。
這個東西像是一株草的樣子,但和凡草又有點區別,不止是樣式不同,這株草仿佛冒著星光。
馬爾斯說:“您只要試吃一點點就行。”
洛克想阻止說,但盧克已經下嘴了。
盧克說:“嗯,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說完,盧克就站起來了。
感到神清氣爽,仿佛這幾天的疲憊都消失無蹤了。
這個世界果然是很奇妙的啊。
這個時候,小克裡斯端了一盆水過來。
盧克摸了摸小克裡斯說:“謝謝了,我已經好了。”
盧克的時間有限,於是向馬爾斯告別, 但馬爾斯想送送盧克,盧克也沒有拒絕。
於是盧克是帶頭先走。
盧克前腳剛走,洛克就用一隻手把馬爾斯壓到牆上,警告說:“我不想問你為什麽,讓大人試試那個不知名的東西,但大人一旦有事我會宰了你。”
“賭上滅獸軍的名字。”
說完就放開了,馬爾斯直接攤在地上,洛克抬腿跟上盧克。
馬爾斯今天又被嚇到了,沒想到那個騎士居然是屬於滅獸軍的。
這下更確定了。
馬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外面盧克見馬爾斯沒有跟上了催促道:“怎麽了?快點啊。”
馬爾斯整理自己的表情,答道:“馬上就來,大人。”
說完就加速跟上盧克。
盧克帶著小孩子走在最前面,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外面,依舊車來車往的。
人們還在辛苦的活著,賣力的工作。
一邊工作一邊敲打著自己感到勞累的地方,強行將不適感壓下去,以及不時撫摸著自己新鮮的傷口。
是沒有上藥的時間,還是連藥都沒有。
我這是怎麽了,難道現在我已經自認為高人一等,不需要向他們這樣的賤民打交道,更不用道歉。
連一句簡單的“我錯了”都說不出口嗎?
自己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自己那些所謂的高傲所謂的自尊是建立在什麽之上的。
我即使不是以前的我,但有些東西我是不會被改變的。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
“對不起,我剛才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