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從遠處輕輕拂過鎧甲士兵,吹拂到一群布衣裝的哈林族人,路過之後撞上不高的城牆往兩邊散去,沒有波及到城牆上的士兵。
站在前方的一位哈林族人屏住呼吸,手指間不斷發出哢哢的聲響,整個身體緊繃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位斯考特子爵。
兩邊的人都嚴陣以待,說不定下一秒就會開戰。
斯考特子爵將手放在劍上,隨時可以抽出來。
看到哈林一族向前踏了一步,即使是自己這方人數眾多的士兵們都沒能忍住自己的恐懼而往後退一步。
面前的哈林一族已經處於掀開偽裝的羊皮露出自己隱藏的獠牙了,面臨人數弱勢哈林一族的人也絲毫不畏懼,即使是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人數也絕不是決定戰事的主要原因。
咻咻!
一陣疾風突然刮起,一不小心就吹倒了一個處在士兵最深處的長袍者,隨之摔到在地的還有一個小香爐。
就在下一個瞬間,一個身影擋在哈林一族的面前。
正是去請求泰德騎士的雷洛.哈林。
背對著身後的哈林族人,雷洛.哈林輕聲細語道:“退後,不能打。”
“沒錯,到後面去把那東西先壓製住。”
剛才表現出來比較衝動的哈林族人,此刻來到最前方將手搭在那眼睛充血的哈林族人身上安慰道:“這裡就交給我和父親吧!麥爾斯哥哥。”
看著一向衝動的弟弟也冷靜下來,作為哥哥的麥爾斯也強行鎮定住,但還是逞強說道:“我回到後面去,但我不會解除狀態我能控制住的。”
聽到這話,身為父親的雷洛.哈林很滿意,能判斷是非知道什麽時候給怎麽做,這才是哈林家族的人。
雷洛.哈林可以將自己的目光全神貫注地盯著那轉頭看向身後的斯考特子爵。
雖然只是一個小插曲,斯考特子爵心中卻泛起了滔天波瀾。
該死!
這東西可比你的命要貴多了,還不快收集起來,傻站著幹什麽。
但礙於顏面和壓力,斯考特子爵不得不將自己的注意力從一些小錢上轉向面前棘手的硬骨頭。
“你就是負責這次的哈林一族任務的領頭人吧。”
看到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人終於出場了,斯考特子爵開始依仗自己的身份平等地交流起來。
“是的。”
雷洛.哈林回道:“我們只是過來做一個運送奴隸的任務,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原諒。”
斯考特子爵:“你說笑了,我可不敢得罪哈林家族,只是我們都是守法的王國公民,都在王國之中各自堅守自己的位置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合法的運輸奴隸也不該受到您的阻攔才對。”
雷洛.哈林試探道。
如果對方不給出一個合適的解釋,就算是對方無理取鬧這樣一來即使殲滅對方也不會受到明面上的阻礙。
“不不不!”
斯考特子爵搖頭說道:“我可從來沒有阻攔過你們,只是這些年輕人有些暴躁而已。我們來此可不是為了你們。”
雷洛.哈林:“那又是為了什麽?”
斯考特子爵:“想必你們也聽說了最近震動全國的大事,偉大強盛的阿爾弗修淶家族的領地被一大群獸人潛伏進去了。”
雷洛.哈林眯起了眼睛。
斯考特子爵收起了笑臉,嚴肅說道:“你們也知道他們從大陸中央的戰場上一路摸到位於較遠南方的阿爾弗修淶家族領地,這一路上是怎麽過去的,那浩浩蕩蕩的獸人大軍是怎麽悄無聲息地潛行到離阿爾弗修淶家族領地不足一天的路程才被發現的!”
雷洛.哈林:“你是說有貴族……”
話沒有說完,在場的人也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是近來王國上上下下最熱門的事情,為了這件事代表正義的史蒂夫家族和代表榮耀的這個國家的王族亞歷山大家族都大發脾氣,一連好幾個老牌貴族都受了難,盡管他們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敢吭聲。
這個時候對錯已經無所謂了,所有人只是想要一個發泄的對象,越反抗就越苦痛只能默默承受。
雷洛.哈林違心說道:“可他們都是在很久以前就失去貴族的身份了,根本不可能幫到獸人,況且那群獸人真正的目的還不明確,也托他們的福今年的戰爭沒有打響。”
在王國之中還有一個關於這群遁入阿爾弗修淶家族領地獸人的說法,就是他們只能想像那些被挑選的奴隸一樣離開獸人王國。
“你說的沒錯,可誰能確定的告訴我你的說法就是正確的。”
斯考特子爵繼續陳述道:“而且我來這裡的目的是通告所有人,最近要接受上面的檢查,所有人口都暫時不允許流動。”
“不僅是這一處,整個王國最近都當如此。”
領地和領地之間的人口流動只能分為三種,一個是領主出去走訪或是有事、另一個是商人到處行商、最後才是子民離開領地。
最後一個需要十分正當的理由,否則就視為違背法律嚴重的可以直接處死,領主們也是對這一塊特別看重,基本上在什麽地方出生的就在什麽地方死去,而對於普通人的一輩子除了老死在故鄉就只能死在戰場上了。
而奴隸是算在這三種之內的,只能跟隨在其中流動,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可也比一般平民要自由一些。
雷洛.哈林:“你的意思是要讓給王國主要且穩定的收入來源暫時切斷了。”
花費很少的奴隸讓許多人成為了富翁,而這也是王國一項比較重要的收入來源,誰敢動這個就是跟王國絕大部分軍隊以及國王為敵。
斯考特子爵蒼白地笑了一下說道:“怎麽可能,奴隸在交易就在,只是暫時不允許奴隸移動而已,不光是奴隸,就連你們或者其他商人也一樣。”
雷洛.哈林想了想,說:“好吧。”
轉頭就對身上的人說:“先進城,等他們允許之後再繼續任務。”
“是。”
面對雷洛.哈林的決定身後的人也只能選擇服從。
正當雷洛.哈林帶人準備走進已經趕來但不敢出聲的泰德騎士令人打開的城門的時候,斯考特子爵仍然打起十萬分精神來,抬起的手正搖搖欲墜著。
搭在弦上的箭也蓄勢待發。
而這一切雷洛.哈林就當做沒看到一樣,只是以平常的速度在進入城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