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追我啊!”
“呼!(大口喘息)我、我,我馬上就能抓住你了。”
一個個快速奔走吞吐著霧氣的孩子們,在之前還是一片朝天聳立的怪石群現如今連一塊能當做凶器的石塊都找不出來的平地上嬉戲玩鬧。
遠處幾位吧唧吧唧嚼著什麽的老人看著嬉戲的孩童,也忍不住道:“小巴基!你個蠢貨,別老是去追最快的,首先要追最柔弱最慢的。”
氣喘籲籲的巴基奔跑著說道:“可、我打不過萊亞他啊!”
一個一直站著不動學著大人模樣叼著一根草的小男孩得意道:“你就慶幸吧!遊戲規定我不能直接對你出手。”
“你個蠢貨。”
老人恨鐵不成鋼道:“就記住我說最慢的了嗎!萊亞是個硬骨頭,你就可以挑其他的,第二第三慢的,還有魔獸一般是不會持續追擊的,它們要比人類更懂得保存體力。”
“它們會慢慢跟上獵物,在獵物最疲憊最無力的時候一口結束。”
“沒錯!呸(吐掉口中的葉子)”
另一位老人苦澀地說道:“記住!即使在最危險的時候也不要驚慌,一定要冷靜,不論你是什麽身份只有冷靜這件武器才能讓你活下來。”
回味一下嘴裡苦澀的味道,老人指了指那豎立在場地上隔的很開孤零零的一些小石峰:“冷靜記下周圍的一切,如果你無法使用它們來幫助你們,那麽至少別讓它們也成為你們的敵人。”
那老人站了起來,稍微用力邁開一步,將褲腳往上提露出乾巴巴肌肉完全萎縮起來的小腿,拍打道:“這就是給我的教訓,讓我從最強大的獵人變成了最弱的獵物。”
“最優秀的獵手,他們可以失敗,但絕不能失誤。”
最早的老頭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自豪道:“老瘸子是最強大的獵人,但卻不是最強最優秀的獵人,就是因為他太過自信導致了自己的失誤。”
“而我!”
老頭指著自己:“就是阿爾弗修淶領最優秀的獵手,就連相隔很遠的村子都有人來找我學習。(說著老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一位金發小孩,手摸了上去)就像這個阿爾一樣,他們也是來找我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獵人的。”
“你們知道我是怎麽教他們的嗎?”
不等驕傲的老頭回答,孩子和坐在遠處的婦女一同大聲搶答道:“你就隻交他們如何逃跑。”
“那就夠了。”
有些羞怒的老頭:“一個獵人,不!只要是個正常的人就不會去找自己無法對付的敵人,更別提對付是魔獸了!”
“可不是有很多強大的魔獸都被很弱的獵人打敗了嗎?”
搖搖頭將弄亂了的頭髮撥轉回來的金發小孩問道:“打敗那些魔獸的獵人也只是一些普通人,最多比普通人稍強一些。”
“唉!”
老頭:“你還是太年輕了,(又摸摸)無論是什麽情況!在什麽樣的條件下!只要他能靠自己的力量乾掉那頭魔獸,就說明對方絕不是不能對付的對手。”
金發小孩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在面前的棋盤上走了下一步。
看到聰慧的金發小孩,老頭也是有些欣慰。
無論是再怎樣強大優秀的獵人,在年事很高的時候也不過是一位比常人話多的老人而已,在年少時就跟隨老獵手進入森林去獵殺魔獸的他們,幾乎將自己的一生都耗在了那場漫無邊際的戰爭之中。
“小阿爾!”
老頭又稀罕地摸了摸上去:“你不去跟他們玩玩嗎。也對!你的實力可要比一般的大人強多了。”
“也只能陪我們這些老頭下下棋了,不過!”
老頭對遊戲的孩子們擺擺手讓他們繼續,才坐下對阿爾說道:“我們也有不少東西是能教你的,絕對絕對是你所需要的。放心吧,我們絕不會浪費你寶貴的時間的。”
“我的時間是不多。”
收拾起棋盤來的阿爾看著老頭說道:“但也陪著你們的時間還是有的,更何況是我自己很想了解一下你們,不需要你們付出什麽。”
“傻孩子。”
老頭充滿複雜地說道:“你還處在成長期,所以你是被保護得好好的。即使你經歷過再艱苦的戰鬥訓練,那是也在一定限制之類的(阿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當有一天你真正去到外面的世界去戰鬥時,那就是一切皆虛。”
阿爾:“……你是說我會遭遇不擇一切手段的敵人,要告誡我提高警惕。”
“嗯!”
老頭點頭讚歎道:“真希望我家那個小子能跟你一樣聰明,一點就通。”
想開口的阿爾理智地閉上了嘴,繼續微笑。其他老人咀嚼的動作也一頓。
“唉!”
知道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老頭只能抬頭看向天空無奈地歎息一聲。
阿爾拉了拉老頭的衣服,瞪著澄淨的大眼睛直視著老頭。
“怎麽了?”
看著半天沒出聲的阿爾,老頭不禁疑惑道。
“該你了啊。”
阿爾拍著空下的位置開朗道。
“哦!對對對。 ”
有些慌亂的老頭立馬坐下:“阿爾你真是不給我們這些老人留點面子,結束這新奇的遊戲是越來越快了(落子)。”
“不是啊。”
阿爾也落子嬉笑道:“我感覺應該是您的話讓老爺爺他們分神了,才會輸得那麽快。”
“沒錯。”
一眾老人開始聲討起來:“就是你,才害我輸了。”
“本來能贏的局都被你破壞掉。”
“去去去!”
老頭佯怒道:“就你們那水平在練一百年也不是阿爾的對手,都給我看好了,贏過小阿爾的人是我。嘿!”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遠處慢慢接近,正在寒冷的冬天搓洗衣服和編織的婦女們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在來人經過後才惶恐地跪下。
“……該死!”
沒想到又進入阿爾精心設計圈套中的老頭羞憤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你們怎麽了?”
本打算磨磨蹭蹭的老頭看著身後跪倒的一大片和回到自己母親身邊茫然無措的孩子們,老頭結結巴巴道:“是、是哪位?(看著眾人齊拜倒轉頭)大人!”
撲通!
‘最冷靜’的老頭此刻洋相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