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菲爾和安迪這麽快就要回去了。”伊恩有些詫異,剛剛對這兩位兄長產生些好感,他們就要走了?
他當然知道菲斯特和安德魯要去哪裡,安德魯要去紅楓堡,索倫托王國的北部邊境,對面的薩克曼王國是大陸現今第一強國,而且還在依舊不斷的對外征戰,開拓國土。
至於菲斯特,他則是因為奧西蘭德的貴族傳統--擁有獨立領的大貴族,族長和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其中一個一定要常年待在王都凱格城。這種類似於質子的傳統,名義上是為了培養王室和貴族們的感情,建立更緊密的聯系,實際上這是王室控制和防范大領主們的一種手段。
“他們回來本來就是為了看望你,現在你身體已經康復了,他們自然要走了。”麥考斯隨意的解釋,並不打算將深層次的原因告訴他。
溫妮莎對於兩個哥哥的離開也很是不舍,“爸爸,菲爾和安迪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要他們多陪我幾天,好不好嘛。”她向麥考斯撒嬌道。整個城堡裡也就只有溫妮莎能這麽和伯爵大人說話,與對待兒子的嚴厲不同,麥考斯對於這個唯一的小女兒可以說是關懷備至,她才是真正的天之嬌女。
“溫妮,我和安迪都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乖乖的,我新年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多好多禮物,好不好。”菲斯特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溫妮莎的頭。
“好吧,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記得給我多帶點好玩的東西。”溫妮莎聽到大哥這麽說,雖然兩眼朦朧快要哭出來,卻沒有再多說什麽。
伊恩對於小溫妮莎的反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被一家人捧在掌心的公主,並養成沒有驕橫的脾氣和性格,竟然這麽懂事。又想到他從小失去了母親,不由對她也有些憐愛起來。
他走到溫妮莎面前,拉起她的手,“溫妮,你還有伊恩哥哥呢,我可以陪你玩呀,等過幾天天氣涼快一點了,我就帶你去城裡逛街好不好。”
伊恩之所以提出要去城裡,固然是為了帶溫妮莎去散心,轉移她的注意力,緩解他的家人離別的傷心情緒。
一方面也是想去看看異世界的城市,記憶裡的畫面畢竟沒有眼睛看的全面。
幾兄妹說話的時候,麥考斯也不催促他們,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透過伊恩和溫妮莎的臉,麥考斯仿佛又看到了自己深愛的妻子。
但聽到伊恩又一次提起要帶溫妮莎進城,知道了他不是說說而已。不得不開口打斷道,“伊恩,你這幾天不急著帶溫妮出去,先把身體徹底養好,為你第一次冥想保持狀態。帶溫妮進城的事等你冥想成功了再說。”
“怎麽這樣,人家都好久沒去城裡逛街了,那爸爸你這幾天要把緹娜和艾琳她們接到這裡來陪我玩。”
溫妮莎提出了她的條件。緹娜和艾琳分別是肯特男爵和夏亞子爵的女兒,年紀和溫妮莎差不多,是小姑娘關系最好的兩個玩伴。
夏亞家族是世代效忠哈裡頓家的小貴族,還是哈裡頓家族的遠親。肯特男爵則曾經是麥考斯的親衛,在一次戰鬥中意外開啟了冰甲血脈,之後被麥考斯親自冊封為男爵。他們兩人都屬於哈裡頓家族的嫡系心腹。所以這兩個家族大部分成員都住在龐加城中。
“好好,我馬上讓唐納德安排馬車,把她們接過來陪你幾天。走吧,我們回城堡。”麥考斯把她抱起來,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寵溺。難道奧西蘭德也流行“女兒是爸爸的貼身小棉襖。
”這種話,伊恩心裡默默腹誹。 菲斯特叫回了仍然在練習的安德魯。伊恩看了一眼那個飽受安德魯摧殘的生鐵人形靶子,就這麽一會兒已經是傷痕累累,看來他練的不太順利。
菲斯特和安德魯已經走了三天。
伊恩這幾天的過的很規律。每天都待在城堡,除了吃飯甚至很少出房間門,他把前身以前看過的書全部快速地看了一遍,加深印象,直到今天上午終於看完了。這些書大多是用淺顯易懂的語言,或是一些小寓言,或者是一些人類的歷史故事,還有一小部分介紹了些異族風情。
伊恩不得不承認這些書大多寫的十分有趣,他上輩子從小起就喜歡看各種雜書。現在他感覺這個愛好又冒出來了。這三天裡他經常看的忘了城堡的作息時間,每次都是芙琳提醒吃飯或者睡覺。
午後,陽光最毒的時候,伊恩沒有繼續看書,而是選擇拉曼烏琴休息會兒。他在試著把上輩子聽過的一些曲子還原出來。不過效果不太好。想起菲斯特和安德魯離開城堡的場景還有些不舍,他們兩人一人騎著一匹8級的鱗角馬,帶著幾個仆從。飛馳而去,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溫妮莎那個小姑娘最後還是忍不住哭了一陣。直到兩個玩伴哄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好一些。
時間在曼烏琴聲中飛快流逝。等到芙琳打斷他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少爺,老爺叫你去書房,達曼勳爵也在。”
勳爵只是榮譽貴族,並沒有封地,後代也不能繼承這個爵位。是為那些沒有血脈天賦的強者專門設立的一個貴族稱號。達曼的勳爵稱號在一些大人物眼裡完全沒有學者身份來得重要。但是對於芙琳這樣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普通人眼中,自然是比較看重他的貴族身份。
“好,我馬上去。”伊恩快步走出了房門。達曼也在,看來是要我要進行第一次冥想了,他默默猜測。
在書房門口停下,伊恩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平複興奮的心情,
敲門。得到回應之後,伊恩慢步走進了書房。
麥考斯今天的穿著很隨意,衣服上除了右邊胸口的染血巨劍紋章沒有其他的裝飾,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嚴肅。兩人正在聊著什麽。不過伊恩一進門,他們就停下了。
看到這一幕,伊恩再一次意識到這兩人的關系是真的好。注重貴族禮節的麥考斯選擇在有些私密的書房見達曼,而不是城堡的會客廳,而且也沒有穿正式的貴族禮服。
一般的貴族來拜訪,麥考斯都是在專門會客的銀月季廳接待,如果是開宴會或者迎接地位高於哈裡頓家族的貴族,則是啟用城堡二樓的金玫瑰廳。那是一個佔據了城堡整個2樓三分之二面積的大型宴會廳。
達曼的穿著就很有法師特色了,明明是一年中最熱的一個月,他卻穿著一身極其寬大的長袍,與光輝教會的牧師們主持禮拜時的長袍有些類似,但是袖口要稍小一點,沒有兜帽,顏色也不是牧師長袍常用的白色,而是以天藍色為主。臉上掛了一副單片眼鏡,腰間還系著一根腰帶。
伊恩知道這根腰帶是達曼斯獲得學者稱號時,魔法協會總部作為獎勵,專門為他定製的一件強大的魔法物品。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效果。
“父親,達曼伯伯,下午好。”伊恩左手按住右胸,做了一個貴族常用的見面禮。
“小伊恩,好久不見,奧西斯保佑,你終於康復了,很抱歉你的病我沒能幫到什麽忙。”達曼作為資深的藥劑師,在伊恩生病時,麥考斯自然也請他來看過,不過他的藥劑也沒有起到什麽效果。
“沒關系的,我最後還是好了不是嗎,說不定就有您藥劑的功勞。”伊恩這還是第一次和達曼說話,他的聲音很溫和,加上他身上屬於學者安穩沉靜的氣質,讓人很容易對他產生好感。
“好了,正事辦完再聊天,伊恩,等下達曼會告訴你冥想的各種細節,仔細地記住。然後躺到那上面去,閉上眼睛,保持心情平和。”麥考斯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達曼仔細地講解了第一次冥想的流程。 終於,期望的時刻到來了,深吸一口氣,伊恩遵照之前麥考斯的指示躺在了沙發上。
他感覺達曼斯的手輕輕地按住了自己的頭頂,然後自己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他能感受到,但是任何移動身體的念頭都無法實現,有點像鬼壓床。
伊恩因為閉上了眼睛,沒有看到接下來有點驚悚的一幕。隨著達曼念起的咒語,他放在伊恩頭上的右手開始虛幻,手指甚至微微伸進了他的腦袋。然後伊恩的頭開始發出魔法藍光,魔法元素越來越多,慢慢的包裹了整個頭部。
伊恩就在這時候,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微光,漸漸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這些光點在黑暗中快速的不規則移動,就好像漫天的螢火蟲在飛舞。
突然他好像聽到了一聲打碎玻璃的嘩啦聲。聲音過後,這些螢火蟲好像終於發現了他,前仆後繼地向他飛來。伊恩吸收了極小的一部分就滿溢了,然而螢火蟲還是繼續往他身體裡衝。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漲破的時候,身體中血液開始吸收這些魔法元素,魔力感知血脈終於被激活運行起來。等到伊恩再次滿溢時,他感覺自己產生了一種模糊的第6感,然後意識到這就是達曼說的那一絲精神力。
在這之後伊恩感覺到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他睜開了眼睛,站起身,高興的對著麥考斯和達曼道,“我感覺到了它們,我感覺到了魔法元素,你們看。”此時,伊恩張開右手,在他手心上方漂浮著一個小小的光球,向四周散發著微光。零級魔法--光照術,伊恩終於正式成為了一個魔法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