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走後,花國興這才開口說話,“我今天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沒有為他們說一句話。”
高喜玲很滿意的點點頭,“今天表現得不錯。”
花國興笑了笑,其實他今天之所以一句話不說,完全是他自己想這麽做的。婚禮那天的事他也很不高興,不過他的性格卻是不喜歡去說這些事,那正好高喜玲要發發脾氣,那就隨她去了。“不過今天好歹也是他們回門的日子,你怎麽能連餐飯都不給他們吃呢?”
高喜玲哼哼,“我就是要給宋繼華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我們家不是好欺負的,別以為結了婚就可以肆無忌憚,可沒那麽簡單。婚禮上他們家那麽不靠譜,我這麽做比起來不知道好多少了。”
花國興愕然,“那你連姑娘都轟走了。”
高喜玲不以為然,“誰叫這個傻姑娘一天到晚這麽缺心眼,這都是她自找的。她要是不多長點心眼,以後都不知道還要怎麽吃虧呢。”
花國興想想也深以為然,於是不再說什麽。
餐廳裡,花朵正在大快朵頤。
宋繼華卻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花兒。”
“嗯?”花朵嘴裡含著東西,含糊不清的應著。
“我過兩天打算回家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嗎?”宋繼華詢問。
“結婚後還要回男方家裡一趟嗎?這有什麽講究嗎,還是什麽風俗?”
“沒有,就是想在婚假結束前回去一趟看看,也有段日子沒回去了。”
“哦。”花朵遲疑了一下,“我可以不去嗎?”
“為什麽?”雖然宋繼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有些失望,順口就問了一句。
花朵歪著頭,“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宋繼華愣了一下,這還分真假。
“快選啊。”花朵催促著。
“那就真話吧。”宋繼華說。
“真話就是我現在心裡的疙瘩還沒有解開,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所以暫時不想見到他們。”花朵說的很實誠。
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故意不去宋家,讓他們家娶個媳婦也只是名義上的。
宋繼華早就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了,他知道這個結不解開的話,也的確不適合讓他們見面,萬一再起衝突,只會加深矛盾,所以也就不再強求。
不過他卻好奇的問:“那假話呢?”
“假話就是我這次婚禮太辛苦,累到了,需要好好修養,不能顛簸勞頓,去你家的路那麽難走,我沒辦法去。”花朵隨口胡謅。
“還是假的答案對我來說比較有用。”宋繼華說。
“啊,為什麽啊?”這次輪到花朵疑惑了。
“假的答案可以作為理由說給我爸媽聽啊。”
“你就不能自己想個理由嗎?”花朵鄙視。
“我想不出更好的。”
花朵更加鄙視了。
婚假的最後一天,宋繼華獨自一個人回家去了。
“你一個人回來的?”沒看到花朵,張雲茗問。
“她這段時間太累了,有些不舒服,在家裡休息,下次再回來。”
張雲茗有些不高興了,她本來還打算趁花朵來的時候,叫些村裡人到家裡來玩,順便看看他們家娶得新媳婦,也算是找點面子。
宋繼華趕緊找了個話題,“姐和姐夫什麽時候回家的啊?”
“他們跟我們一起回來,在家裡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知道你結婚事情多,但怎麽搞也抽點時間來陪陪他們哎,那麽大老遠的跑回來,然後又匆匆忙忙的回去。”張雲茗抱怨。
宋繼華也不高興,“你還好意思講我,知道我們結婚事情多,你們都不知道多幫點忙。你們要是能幫得上忙,我不就不用那麽忙了,不就有時間陪他們了,這能怪我啊。”
張雲茗被懟的沒話說了,悻悻的轉移了話題,“你們有沒有想好孩子取什麽名字啊?”
“這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這麽早取名字幹什麽,等出生後再取又不是來不及。”宋繼華還從來沒想過這事呢。
“早點取可以慢慢的想個好名字。不知道男女,就男孩名和女孩名各取一個,等生了是什麽就用哪個。”
“哎喲,這個事情不著急,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吧。”
張雲茗卻拿出一張紙,“你看看,這是我請算命的算的,我們家孩子要想以後走大運發大財,需要名字裡面帶個銀字,銀就是錢啊。所以以後孩子可以取名叫宋銀什麽,後面一個字你們就自己想,你覺得怎麽樣?”
宋繼華又忍不住吐槽了,“算命的說的話你也相信啊,那他怎麽不給他自己算算,改個好名字讓他自己發大財啊?再說了,誰說孩子就姓宋了?”
話剛落音,張雲茗的臉色就變了,“你剛剛說什麽?孩子姓什麽?”
宋繼華一拍大腿,這嘴一禿嚕怎麽就把這個事給說出來了,這下可算是完了。“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 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你站住!”張雲茗厲喝,“繼華,有些事情你們商量好了怎麽辦,就算我不願意我也都同意了,但是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
“媽,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大事!哪家的孩子不是跟爸姓的,除非是招親的!”張雲茗真的很生氣。
宋繼華小聲嘀咕,“我這可不就跟招親差不多了。”
“怎麽差不多?要真是招親,我們家就不用給那五萬塊裝修錢,只要出錢買張床就行了!”張雲茗甚至覺得給了五萬塊錢都有些虧了。
宋繼華都覺得有些聽不下去了,“媽,你這話是怎麽說的?那我要是招親,你就隻買一張床?那要是照你這麽說的話,花朵嫁到我們家來,是不是也只需要買一張床?那她多出的東西我們能還給她嗎?”
“她嫁我們家來了嗎?接親的時候接到我們家了嗎?她嫁到的事她自己家呢。”張雲茗還在這個梗上過不去。
宋繼華搖搖頭,“那就算是她沒嫁我們家,我也沒招親到他們家,那也就沒有什麽要求孩子必須跟誰姓的問題吧?”
“這個孩子必須跟你姓!”張雲茗也不再講什麽道理,就是態度十分的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