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眾人微微一愣,就連平日裡自詡能掐會算的秦廣王一時間也猜不出百裡玄羽的身份,隻得面無表情的問道:“閣下不請自來又在這裡語出不善,我能否認為你在挑釁我們地府的尊嚴?”
“不不不,你這可說錯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挑釁你們的尊嚴。”百裡玄羽微微一笑道。
陸判冷哼一聲,不屑地說:“算你識相,想來你也是聽得我們地府神通廣大,想來向我們求助的吧,不過……”
“話還沒說完呢,急什麽,”百裡玄羽笑道,“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說這畜生在人的眼裡,有尊嚴嗎?”
“你什麽意思?”
另一個帶著判官面具的人把陸判拉了回來,冷聲道:“你居然把我們比作畜生,當真罪不可恕,你可知道地府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招惹的!”
“看來這裡還是有一個聰明人的,”百裡玄羽冷笑道,“不過論起罪孽,你們這些拿人血煉丹的家夥不應該比我更十惡不赦嗎,而且你覺得...你能對我有什麽威脅呢?”
話音剛落,那人猛然躍起,而帶著陸判面具的整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身首分離,了無生機。
“好好好,不錯,真的不錯,沒想到你們地府的人竟然有這麽強的實力,我剛才那一擊至少也動用了築基後期的力量,卻沒有傷到你一絲一毫,想必你至少也有築基後期的實力,或者天性反應靈敏,當真是難得啊。”
看著站在自己座位旁邊的百裡玄羽一邊說話一鼓掌,一言一行充斥著諷刺的味道,那判官隻覺怒火中燒,體內修為完全被調動了起來,隔空向百裡玄羽打出全力一擊,。
這一掌將會議室內的一切擺設全部摧毀了,可謂是烏煙瘴氣一片狼藉,所有的地府高層都閃到一旁,唯獨百裡玄羽沒有出來。
“哼,還以為是個什麽高手,沒想到只是個會搞搞偷襲的廢物,無聊,這陸判也太弱了,根本不像我們地府的人。”宋帝王看著眼前的廢墟,不屑的說道。
然而一向沉著冷靜的秦廣王卻是察覺出一絲詭異,忽然他大叫一聲,抓住身旁最近的兩個人躍向一旁,並且連聲喊道:“快跑,快跑!”
其余高層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理解一向穩重的秦廣王為什麽會突然神經過敏,不過下一刻他們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與此同時,百裡玄羽的聲音從飛揚的塵土中傳了出來:“原本以為這地福利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可現在看來還有幾個有趣的小家夥,不過以你們的悟性和資質本可以大有作為,為什麽非要走這條邪路呢?”
除了秦廣王之外,所有地府的高層都呆住了,他們死死盯住那團飛揚的塵土,只見百裡玄羽緩緩的從中走了出來,更令他們驚訝的是,他的身上沒有一點點傷痕,不,別說傷痕,就連塵土都沒有,那些塵土似乎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絕在外。
感受到那些驚愕的目光,百裡玄羽微微一笑,向著秦廣王所在的位置驀然一指,後者雖然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隻得站在那裡和其他人一樣死死盯著對方。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說話。
百裡玄羽微微一笑,隨手打了個響指,秦廣王頓時感覺自己的嘴可以動了,連忙大喊道:“前輩,我知道你是高人,但是我們地府也是受高人庇護的,所以請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繞我們一命啊!”
“哦,你們還有同夥,誰啊?”
百裡玄羽來了興趣,
看著秦廣王笑道:“來,說說,如果本作認識的話,你們的結局倒也不是不可以稍作變化。” “多謝前輩,不過還請您讓我恢復行動,那位高人就生活在這個據點地下,您與他實力相當,一定會聊得非常投機。”
百裡玄羽微微一笑,右手輕輕一揮,秦廣王身上的靈力禁錮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後者恭敬地向百裡玄羽深深一拜,而後朝百裡玄羽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秦廣王的帶領下,百裡玄羽從一條秘密通道走向地下,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地下室裡充斥著血腥氣息,濃鬱的令人作嘔。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地下室中央的那口巨型血池,整個池子裡裝滿了血紅色的液體,而在血池中央,有一個形如枯骨的生物盤坐在半空中,血池中的液體正不斷地被他吸收。
秦廣王站在血池邊,恭恭敬敬的俯首一拜道:“大人,我今天為您帶來了一份上品血食,如果吞了這個人,一定會讓您的功力回復過來,帶領我們一統聯邦。”
“上品血食?”
百裡玄羽和那枯骨同時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而後那枯骨猛然睜開已經凹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百裡玄羽一番後,對秦廣王說道:“你做的不錯,我會獎賞你的。”
秦廣王微微欠身,而後衝著百裡玄羽冷笑道:“前輩,有什麽遺言就說吧,恐怕今天過後您就再也沒機會說這些話了。”
百裡玄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要是煉鋼踩對方在撒謊都看不出來那這幾千年也算是白活了,不過,這個在血池裡的家夥倒是有點意思, 沒想到竟然能在地星上見到哥哥們口中所說的東西,這一趟還真是來著了。
“喂,上邊那個,你說你明明不是人幹嘛還要跟這群人族混在一起啊,你為非作歹是天性,他們可不一樣,好幾個資質奇佳的天驕就這麽被你給帶歪了,難道你那心裡不愧疚嗎?”
“豎子無知,”枯骨面無表情的說,“本座走的是無上大道,未來注定要成神升仙,豈是你這等凡人能看明白的。”
“呦,說得還振振有詞的,我且問你,骨妖一族這幾千年來有能成神成仙的,你們這一族連個大乘修為的都沒有,要不是你們四散逃命,整天在宇宙中東躲西藏的,天道府早就把你們給滅了。”
那枯骨猛然一驚,指著百裡玄羽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情,誰派你來的?”
“這些事情,還是由本座來問你比較恰當。”
百裡玄羽說著單手掐訣,向那枯骨猛然一抓,一道劫雷從天而降,化作雷獄將那枯骨困在其中。
眼見那雷獄向自己殺來,那枯骨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反手一拍,一股血紅色的靈力撞在雷獄的邊緣,然而這不但沒有擋住雷獄的蔓延,反而將一股劫雷之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
那枯骨被雷電劈的渾身漆黑,但卻仍然未死,怒喝一聲,座下的整個血池頓時翻滾起來,無數血液騰空而起,與雷電不停地碰撞。
一旁的秦廣王此刻已經嚇呆了,他顫抖地向外逃竄,嘴裡不停的喃喃道:“他們都不是人,他們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