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宇上小學那會,鄉下那時還沒有幼兒園,所以一年級就是啟蒙教育。
一排四間瓦房,兩大兩小,兩小間是兩位老師辦公,位宿,做飯的地方。
教室是兩間五六十平的大瓦房,一三年級一間屋,從中間分開,一個過道,一邊坐一年級學生,一邊坐三年級學生。二四年級一間屋,也一樣的一邊坐二年級,一邊坐四年級學生。
那時只有兩本書,語文和數學。兩個老師,一人當一個班的班主任。一班兩個年級,課程兩人各教一門。
上課時,老師先級一個年級,另一個年級自習,教完一個年級補置了作業,這個年級寫作業。老師又教另一個年級。
作為調皮慣了的王坤宇,剛上一年級時總是坐不住。“報告老師,我要尿尿。”老師正在給三年級講課,突然被他打斷。“去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老師說道。
王坤宇飛奔出教室。尿完尿後就從教室後面繞到另一個教室窗戶下偷聽另一個老師講課,反正也聽不懂,聽著聽著會犯困。直到一陣鈴聲響起,把他驚醒,他才飛奔回教室。
那時鄉下的鈴都是因地製宜就地取材,有的學校用鍾,有的用鈴鐺,王坤宇他們學校則是用一根空心的鑄鐵,上面打了兩個孔,用繩子穿過。吊在兩老師房中間屋外的房梁上。上下都是老師用石頭敲幾下。聲音清脆,倒很好聽。
有時他甚至是懷疑老師忘了時間,他會借尿尿偷偷的敲響下課鈴聲。好長時間後被老師發現,美美的修理了他一頓,讓他老實了好長一陣子。
那時的老師不只教書本上的知識,還教基本生活常識,做人的道理,價值觀,人生觀。父母把孩子交給老師,一切也就交給了老師。那時孩子做了錯事,別人常說的一句話是“這些是你老師教你的嗎?”
孩子做錯事,事主找的更多的是老師。家長對老師常說的話是“像教育你自家娃一樣教育。”所以那時光說服教育是不頂事的,管不住學生,棍棒教育就有了用武之地。只要不傷筋動骨,家長樂意老師管教自家的孩子。
那時老師的教鞭是學生給做的,越是不聽話的學生,老師越是讓這樣的學生做教鞭。
王坤宇常笑別人做的教鞭不結實。老師打人兩下就打斷了,敲鈴聲事件被發現後老師讓他做個教鞭,他興衝衝的回家挖了一節水竹根。手指粗細,六七十公分長,一節一節的,還特別有韌性,不易折斷。自從他把教鞭給老師後,被老師修理過的人都對他沒好臉色看。
直到有一次,他把一隻活的四腳蛇裝進一個女同學的書包,那同學回家被嚇昏在床。人家家長找到學校要說法,王坤宇真正體會到了自作自受的那份酸爽。
身上的疼痛早已忘卻,但他仍記得老師當時說過的話:“老師,是教會學生知識,教導你做人讓你明白道理的人,同時也是解除你心中疑難和困惑的人。如果我不嚴格管教你,別人會說我們老師失德。你不學好就是我們的過錯,將來沒沒法對家長和社會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