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的劉平芝,見孫玲玲還在抽泣,頓時來氣了。“抽,抽,抽什麽抽,多大點事,現在的生活環境這麽好。女子又怎麽了,又不是養活不了,你還能生又不是生不了,乾嚎個什麽勁。生下來如果沒人養我給你養,留點力怎多吃兩碗飯比什麽都強。”
孫玲玲邊抽泣邊說:“你說的輕巧,養我能養。三個閨女,讓人很沒有面子,會讓我抬不起頭來的。”
“屁,現在國家都號召男女平等,誰還敢看不起生女娃的。走回家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的哭哭啼啼才惹人笑話”劉平芝嚷著。
說完話上前拽住孫玲玲的另一隻胳膊就往醫院外面走。“媽,你輕點。你拽疼姐了,要不你先去攔車,我扶著姐緩緩再出去。”周芳說。
“那也行,你扶著她。可別讓她再嚎了。我去打車。快點啊,別讓人等太久。”劉平芝說完先出門打車去了。
“姐,我扶你去那邊坐一會兒。別氣了,氣大傷身。”周芳說。
“你是不知道?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呢?我跟你姐夫千千萬苦才走到一起。生老二的時候是個閨女。他爸的那個臉色,我到現在都忘不了。老二媳婦頭胎也生了個閨女。雖然他們沒說什麽,但我知道他們也是很失望的。我就和你姐夫商量著再生一個兒子,讓他們老兩口能高興高興。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在他老家也能抬得起頭來。為了這我備孕了一年多。可誰想?到頭來還是個閨女。”說著說著。孫玲玲的眼淚又忍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掉。
“姐,別人怎麽看那是別人的看法,關鍵是姐夫怎麽看。”周芳說。
“你姐夫很愛我。他能說什麽?他一直安慰我說兒女都是一樣的。但我就是不甘心。你不知道前年過年在老家,那麽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著壞話,說的有多難聽?……最難聽的說是你姐夫他爸做了什麽缺德事,老天要讓他絕後。這些話傳到我的耳裡。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孫玲玲委屈的說。
“姐。你也別太放在心裡。那些人說不定和他們家有什麽矛盾。故意說那些話,是別有用心。想刺激你們。這些話姐夫和他的爸爸知道嗎?”周芳問。
“我哪敢告訴他們這些。你姐夫那個人只會想著別人的好處,你如果問他家門口別人傳的沸沸揚揚的事。他保準是一問三不知。反而會怪我長舌婦。”孫玲玲說。
“那你也學學姐夫呀,那樣活著,人才不累。說明姐夫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周芳說。
“什麽智慧?他就是一個老實巴交太過頭的人。現在這種人說的好聽點是老實,說的難聽點,就是木訥不懂變通,一根筋。唉,當初也是他的誠肯打動了我,要是一般的人見著我的情況早都跑了。可他從頭到尾,都是那樣的喜歡我愛著我。”孫玲玲動情的說。
“只要姐夫對你好。怎樣都值了?生女兒就生女兒嗎?你看我爸媽沒有兒子,現在我和我姐姐還不是一樣的孝順,生個兒子再到時候娶個不孝順的媳婦兒。那會讓人更難受。”
“你說的也是,就像他舅舅。把老人趕出門住在破舊的老房子裡,還是你姐夫出面幫他們調理好矛盾。又讓他舅舅到他工地去上班。你說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就沒有兒子呢”孫玲玲說。
“姐,我怎麽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拐不過這個彎呢?不要再有性別歧視,你我都是女人,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周芳說。
“你是不了解我和你姐夫的情況。你要是了解了我們的情況。你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孫玲玲說。
“你們能有什麽情況?只要姐夫不嫌棄你沒給他生兒子,你就別怨天尤人怪這怪那的了好好過你們的小日子就行了。”
“誒!難道這就是命?你說我認不認命呢”孫玲玲無耐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