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厭早在之前就已經查到了他在失憶時被誰賣到了晚春坊,一番順藤摸瓜下他當然也知道了陳前馬後二人,而這兩人更是有極大嫌疑是造成他失明的罪魁禍首。
“滾開,今日不管你們的事,我只是來取回我自己的東西,且帶走兩個人的性命”顧不厭他撫摸青蓮劍,風雅的話此時不再。
此言一出,那些仙師們對顧不厭的恭敬漸漸不在了。
而作賊心虛的陳前馬後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對方會找到自己,而且還如此的不急不緩,這也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如此倒讓他們內心多了幾分擔憂。
“東西?陳前馬後,你們兩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麽?”沐翊轉過身子看向陳前馬後。
沐翊公子的舉動讓這兩人是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雖然將顧不厭的儲物匣子奪去,但是一直都未曾打開過,主要還是他們根本沒有那個實力,而且他們也悄悄找過仙師幫忙,但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效果,反而被那些仙師們臭罵了一頓,似乎發現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公子,其實這東西就是我們倆兄弟獻給你的”陳前趕忙對沐翊諂媚道,轉而從身將一個儲物匣子遞給了沐翊。
接過儲物匣子,沐翊的臉帶著興奮之色,他直接讓下人打開了儲物匣子,在看到其中的各種曠世功法後他簡直是樂開了花。
“有這麽多的寶貝,本公子他日一定可以問鼎天下,你們兩個放心,本公子一定會幫你們倆主持公道,他們居然敢搶我的東西,真是該死”沐翊是笑得前仰後合,根本沒有在乎顧不厭。
“就是,敢搶沐家公子的東西真是該死啊!”
“殺了他,殺了他”
“我們可以作證,就是這小子想要搶走沐翊公子的寶貝”
“沒錯,我們可以作證,我們可以作證。”
一眾仙師們是對顧不厭惡語相向,即便是白的,但在此時它也一定會是黑的。
“呃?看樣子是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了?在死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們”顧不厭抬起頭,面對著臭不要臉的沐翊,顧不厭仍舊臨危不亂。
顧不厭的這句話讓沐翊身子一怔,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竹卿公子居然會有這麽深厚的覺悟?還沒有出手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用多說,這一定都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所致,他才是整個城池之中的第一公子。
“你問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沐翊道。
“我給你們一息時間,你們想怎麽死?”顧不厭雖然雙目失明,但是他仍舊望向了沐翊。
沐翊是一陣詫異,覺得顧不厭完全就是傻了,而四周的哪些仙師更是一個個滿臉譏諷嘲笑起來。
“我看你是麻雀也想學鵝生蛋-不自量力啊!”遠處的一位六品仙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言諷刺道。
只是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一陣風輕輕穿過整個院落,顧不厭的劍光宛如一隻兔子隨意穿梭著。
僅僅只是一息的時間,龐大的沐府下所以嫡系親屬全部死於非命,他們紛紛被顧不厭的強大劍意所碾壓,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余地。
劍起劍落,顧不厭伸手抓向身前,而青蓮劍赫然被其死死捏住。
這一切僅僅只是發生在轉瞬之間,沐翊的折扇被完整的斬成兩截,就算他是身體也還呈現出生前最後的一番模樣,雙目隨和平淡。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呀!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群仙師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卻看到了遠處的沐公子有些奇怪,等他們圍攏時卻發現此時的沐公子早就已經死於非命,而遠處的陳前馬後更是身體齊腰而斷,整齊的劍意連血也沒有從傷口處流出一滴。
這一幕幕嚇壞了在場所有的仙師,只是他們想要驚呼出來卻發現不管在場是男是女,他們的褲子全部都被顧不厭的劍意破開了,場面是尷尬還是反諷,不得而知。
再看顧不厭,此時他的不急不緩、頭也不回的朝著沐家外走去。
“小子你不是人”有人出口成髒。
“竹卿你也太無恥了吧?仗勢欺人?”有人不滿。
“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們就不敢打你”有人謾罵。
“我們一起,替沐公子報仇雪恨。”還有人要替沐浴平冤。
只是顧不厭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人,頭也不回的走著、走著。
走到門口時,他駐下了腳步,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聲音道:“竹卿是屬於婼離的,在下名叫顧不厭,你們也可以叫我琅琊聖尊,我不濫殺無辜已經很多年,諸位請自便吧!”
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他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因為他們從方才那一息的時間裡已經感覺到了眼前這位不凡白衣公子的厲害之處。
——
竹卿這個名字是一場幻夢,他留在了婼離的心中,而這個名字也是獨屬於婼離的。
對於婼離來說,她能夠在死前躺在自己心愛之人的懷中那便是死而無憾的事情。
從小那些姑祖們對她提起的唯美故事都對她造成了很美的期冀,不過大人們也告訴過她雖然故事的起端很美,但是自古人心不古,在最末端都是淒慘的結局,甚至一些心狠手辣的人族會將她們身的皮毛換做金錢。
不過婼離卻並不信所有的人族都是貪婪的,因為她經常會去那些書舍的屋簷下聽課,她學到了很多,也知道了人族並非所有人都是惡人,她也相信終有一日會遇到一個值得她去傾盡所有的人。
這些事情都是婼離以往在深夜時分對顧不厭所講述的。
晚風輕撫過顧不厭的鬢角,他的那一身白衣雖然不染塵埃,但是誰又知道這個世界往往最潔淨的才是最罪孽的呢?就好像雪白的貂皮,沒有人會去在乎其後的罪孽。
“抱歉”顧不厭懷中抱著婼離,是那個美麗的身影。
來到湖邊,一葉小舟漸漸駛來,顧不厭輕輕的將其放在其。
小舟漸漸駛向湖中心,它將載著婼離的夢緩緩沉進湖底。
那一晚顧不厭獨自坐在湖岸,他將再為婼離響起了一首孤夜曲。
而遠處,一隻雪白的大貓他傻愣愣的注視著這一切,它的眼中似乎有淚珠落下,它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漸漸地消失在了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