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父屈擁有眾多分身,想要打敗談何容易?而且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干涉他的事情,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無量期的聖師而已。
“我的分身之中有十具堪稱完美,他們的境界都已經達到了八品仙位,就讓他們陪你玩玩!”宰父屈嘴角冷笑。
他根本不想動手,因為他的實力早就已經很強很強,而無數年來他都在為今日做著準備。
沒有人比他更懂活著其實就是死了的那種感覺,故而他想要改變這一切就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天空變得昏暗了起來,影影綽綽能夠聽到陣陣哀嚎,這聲音就如同是黑暗之中的禱告一般。
不出片刻他們便已經是將顧不厭給圍了起來。
顧不厭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但是能夠感覺到他們的無神與失神,此時他們的生命不再屬於自己。
與此同時一股股黑氣更是不斷繚繞在了他們的四周,很快就將顧不厭給吞噬了進去。
見狀,顧不厭縱身而起,他也沒有閑著。今日他將付出所有也要去扞衛屬於他的一切記憶。
“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劍意!”顧不厭的聲音極為冷淡。
面對圍困,顧不厭仍舊是處變不驚,他很清楚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強者,有的僅僅是活在自負之中的可憐蟲。
吸魂幡!遠古盤!烈陽刀!三清鎖魂針!
仙人們使用的至寶千奇百怪,與顧不厭相比要更加的精髓。
宰父屈的十道分身將顧不厭圍困,祭出各種天材地寶,欲要將其誅殺。
但殊不知顧不厭也有自己的底牌!
聖賢界有四大靈族,他們生而不凡,顧不厭將他們誅殺,取其精血佔為己有!
而在歲月的長河中,他的體內也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四大靈族的所有神通!戰力更是讓人難以想象。
一陣陣嘶鳴聲不絕於耳,影影綽綽還能在黑氣之中看到朱雀卷起陣陣神火的場面。
憑借顧不厭對四大靈族精血的掌控,以及他的出其不意,短短時間宰父屈損失五具分身。
但是顧不厭的狀況也不太好,他與青鸞一同作戰,又怎麽能夠同時應對十具強悍的分身呢?
在一個不留神的空擋,一個肥胖分身直接將三清鎖魂針打進了顧不厭的體內,而青鸞更是被轟出數十丈開外。
他的心被鎖住了,戰力在此時不斷下降,若不是青鸞相助,他已經死去多時。
身體重重摔在了地面上,顧不厭心有不甘!
“一旦被我這三清鎖魂針控制住,就算你是九品仙人也無能為力!因為你的靈魂會被深深的封鎖!”那肥胖的仙人哈哈大笑起來。
說完他又看了看身邊的四位夥伴,其余人會意,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滅殺此子將永除後患。
一下子顧不厭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起來,他的靈魂被三清鎖魂針刺痛,痛不欲生,那裡還有時間做出抵抗?
當災難將至。將大限將至,空氣凝結,時間封鎖,萬物交織。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一次顧不厭的運氣仍舊很好,即便是中了三清鎖魂針他也沒有在這五位分身下死去。
只是這代價有些大罷了,因為顧不厭之所以沒有被這五具分身抹殺,主要便是因為青鸞,她為了救顧不厭將自己的真身幻化了出來。
陣陣青鸞靈鳥敘鳴的聲音不斷響起,那是青鸞的嘶鳴。
青鸞靈鳥全身呈現深藍色,體態輕盈,一對藍色的眼眸無不彰顯高貴,羽色華麗,展開時甚為顯鳳,她有著六條修長的尾羽,而一般的族人只有三條。
只是此時的她其中一條尾羽上竟然多出了些許的汙濁之氣,
顯然是被方才那些仙人分身所傷,而且那些汙濁之氣更在朝著青鸞的全身蔓延著。“有我在,誰也不能傷你!”青鸞對顧不厭道。
話音剛落,她衝向了其余的五具宰父屈分身。
作為靈族之長,青鸞傳承了她父親的一切,戰力更是不可小覷。
“她居然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可惡。”宰父屈看到這一幕後有些詫異。
確實,靈族一旦將真身顯露,那麽便會消耗大量的血脈之力,可以說這樣玩與燃燒生命沒有什麽兩樣!但是由此提升的戰力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響徹九天的是青鸞的嘶鳴聲,他盤旋在九天,她在俯視天地,這五具分身那裡是她的對手,沒過多久便紛紛慘死在她的狂暴之下,甚至連身體都直接被化作粉碎。
“青鸞!!”顧不厭伸出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他的身體有些虛弱,斬殺五具分身加上那三清鎖魂針的威力讓他難以承受毀滅般的侵襲。
話說青鸞滅殺了其余五具分身後,她很快便將顧不厭馱在了身上。
只是一股股原本不該屬於顧不厭的力量正在從青鸞的體內不斷朝著他的體內湧來。
“你這樣做值得嗎?”顧不厭他用一種微弱的聲音道。
青鸞沒有回應顧不厭的問題!
“這是我的精血,送給你....”
在她那委婉動聽的聲音過後,她的精血也流淌進了顧不厭的體內,而也正是那些精血讓顧不厭體內的三清鎖魂針化作了虛無。
青鸞來不及去在乎自身的痛楚,她只是想在最後的關頭幫助顧不厭就心滿意足了。
良久,顧不厭的身體被青鸞的尾羽馱浮著,她的眼睛看著顧不厭,道:“我的生命是你給的!本公主原本以為從哪裡出來了就能獲得自由,就能再見到父王,可惜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盡人意呢!”青鸞嘴角呢喃,頓了頓,她繼續道:“你懂!那種身邊的人都走了,他們就好比從未出現過一樣,那種感覺-你懂,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朋友。”
那一刻成為了永恆,青鸞的話語讓顧不厭多了幾分痛楚,更可悲的是他連落淚的資格也不再永遠,只是那蒙在他眼眸上的白布已經被血染紅。
再看青鸞,此時的她身體越發虛弱,青鸞知道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刻。
“本公主好累,本公主好想念父王,顧不厭,答應我好嗎?活下去,就算是為了沐薇。”
青鸞的話語聲在顧不厭的耳畔沙沙作響,真身漸漸地消失在了顧不厭的身前,他想要抓住卻撲了一個空。
在那一刻,顧不厭也正如他嘲諷別人那樣的無能狂吠了起來。
這一幕被遠處天邊的浮屠丸看在眼裡,他在看到青鸞居然會為了顧不厭付出生命後,他的眼中多了幾分奇異之芒。
對於顧不厭來說,青鸞是他的知己,是他此生難得尋覓的知己,往昔種種宛如落花流水消失無影無蹤。
鐺鐺鐺!!
一連串鈴鐺響動的聲音將顧不厭從悲痛之中拉了回來。
那是一串青鸞生前佩戴在手腕上的青色小鈴鐺,此時被顧不厭抓在了手中。
“宰父屈,我要殺了你!”顧不厭的渾身上下爆發出了一股滔天的氣焰。
那是一股怒火,一股對宰父屈的怒意。
遠處傷痕累累的天機子見狀眉頭一挑,小眼睛滴溜溜的打著轉,顯然他是有想起了一些壞主意,但是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之中還有對顧不厭的畏懼感。
此時的顧不厭戰力遠非方才可以比擬的了。
可就在顧不厭打算誅殺掉宰父屈的時候,遠處那被宰父屈掌控的時空間隙此時竟然爆發出了一股更加磅礴的氣息。
轟隆隆!!
準確來說時空間隙被宰父屈破開了外層的封印,不過還有一道封印也岌岌可危了起來。
若是再放任不管,那麽宰父屈將會直接破開封印,他會離開聖賢界。
天色將暗,這對宰父屈來說可謂是欣喜若狂。
他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他終於能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殺了顧不厭。
“你果然與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宰父屈朝著顧不厭走去,從其口中更是吐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呈現黑色,能夠融化萬物,更能吸取萬物。
顧不厭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意識,可是在之前他卻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那是王小胖與東方敗北?他們居然憑空出現了,甚至救了他一命。
他搖了搖頭,這絕對不是真的。他想看清一些,但意識卻早就不允許他那樣做。
——
這一幕同樣被遠處的浮屠丸放在眼中,他的眼中只有奇異之芒閃過,但是他的心在那一刻卻有些醒悟了。
再說宰父屈-
“怎麽可能?這融天瓶怎麽可能會憑空破碎呢?”宰父屈詫異道。
是的,他的融天瓶破碎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再看顧不厭此時已然昏厥了過去。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遠處的浮屠丸倒是不客氣了起來。
他身子急轉,下一刻已經是來到了這宰父屈的身後,直接轟出一拳。
“該死?居然敢偷襲我?”宰父屈的胸膛多了一道血窟窿。
浮屠丸的戰力一直都是深不可測,區區宰父屈怎麽可能會放在眼裡?
“雜碎,他的生命只有我能殺!你算什麽?”浮屠丸語氣冰寒。
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他快速接連在這宰父屈的全身上下各自點去,頓時宰父屈不能動彈,旋即浮屠丸猛然朝著空中一捏,頓時只聽‘砰’的一聲,宰父屈直接殞命當場。
浮屠丸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狠毒招式。
將目光看向那時空間隙,浮屠丸的臉上多了一些異樣。
“師兄,看樣子我還是輸了....”說完他朝著那時空間隙的方向走去。
那裡是通往彼岸的方向,但是他卻沒有踏進去。
“師兄!我這一輩子就沒有贏過你一次,就連你看中的一個廢物我都贏不了!”浮屠丸的嘴中滿是自嘲,他搖了搖腦袋。
“大人?這是為何?”玉龍手有些驚訝!他能夠清晰感覺到今日的浮屠丸大人有些不一樣,
浮屠丸轉過身子,他看向玉龍手,旋即喃喃道:“這或許便是命中注定的結局,你走吧!我不叫你回來,你不要再回來,我想在此地靜一靜!”
他坐了下來,玉龍手想說些什麽,但是他卻不能不聽自己的主人的命令,只能恭敬的離去。
身前的時空間隙越發的擴大,若是再不去阻止,那麽將永遠都無法再修繕絲毫。
輕輕的抬起手,浮屠丸雙手朝著整個修仙者公園那麽一揮,頓時此地竟然升起無數的螢火,它們是那些死去的修仙者魂魄。
“與歲月不同,時間不會老去.....”浮屠丸看著那些漫天螢火,內心多了幾分明悟。
它們不斷朝著那時空間隙的方向飛去,浮屠丸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皎潔。
無數的魂靈匯聚其上,那些殘破不堪的鏡面開始了逐漸的還原。
此時整個修仙者公園之中空間變得極為的不穩定,甚至出現了些許的空間亂流。
.....
半晌過後,顧不厭從半夢半醒中蘇醒,他看向整個修仙者公園,這裡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
但是很以外,那原本被宰父屈摧毀的時空間隙居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就如同宰父屈根本沒有做那一切一樣。
不過手中握著的青色串鈴告訴他,其實一切都是真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事情也十分的詭異,整個修仙者公園之中盛開了無數的白色蓮花,美不勝收。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夢到了獨一。
他答應了對方一個請求,亦或者一個約定。
獨一告訴他,他可以將被浮屠丸摧毀的小聖界與大聖界還有北玄南玄聖域全部還原,也能將那些死去的任何生靈都復活,但是作為條件,顧不厭他必須得為獨一在修仙者公園中守護二十億年的光陰,由此來護佑此地不再被人打擾,這也算是了卻了獨一的一樁心事。
能夠復活朋友?顧不厭當然欣然答應了對方。
說起復活,其實顧不厭最關心的當屬沐薇,沐薇是他的妻子,顧不厭當然希望對方能夠活著。
但是獨一卻搖了搖頭,並告訴他只能幫其洗刷掉浮屠丸的罪孽,沐薇可不是浮屠丸所殺,當然無法復活。
雖然說到這裡顧不厭的心已經涼了一截,但是獨一也告訴了顧不厭,凡事沒有絕對,辦法是有的,關鍵還得看造化。
——
一個月後-小聖界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王小胖雙手各緊握著一塊雞腿,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要多風騷就有多風騷。
“我說小胖,你這又是利用隱匿之術幹了壞事吧?要是被師傅看到了肯定又要臭罵你!”東方敗北有些鄙夷的看著王小胖。
王小胖咬了一口,旋即道:“唉!少年,我真的好想念師兄呀!也不知道師兄現在怎麽樣了....他一走這雞屁股都沒有人吃了!”
“小胖,你這話說得好,我也好想他呀!如果他還在的話,那麽我們一定可以繼續為虎作倀,一起偷雞摸狗!”東方敗北很是讚成!
“前輩說得對,不過前輩,那日的那個老頭到底是誰啊!我怎麽覺得他賊眉鼠眼的?”書如玉此時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好奇問道。
東方敗北與王小胖聞言,相互對視一眼,旋即摸了摸書如玉的腦袋,道:“小孩子不懂!小孩子不懂!”
待幾人走出這條街道後,在遠處的一個角落,一個白衣青年在看到這一幕後嘴角浮出了些許笑容。
“客官,你都站了這麽久了,要不要喝點東西?最近整個城的人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們店這兩天可是開了提神抗疲勞的大補湯!”店小二看著身旁這一動不動的白衣青年,他問道。
“不用了, 我馬上就走!”那白衣青年微笑道。
北玄聖域-無上學宮內。
“我說小芳,我不是都說了嗎?姐夫他一定會回來的,即便我不吃飯,那姐夫的飯也要準備好呀!”芷芋對侍女小芳的意見有些大。
“對不起小姐,是奴婢的錯,下一次再也不會了。”
深夜,芷芋一個人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但是當她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枕邊居然多了一個姐姐的香囊?欣喜交加至於她甚至以為姐姐回來了?不過仔細一想,這肯定是小芳怕自己睡不著才放在自己枕邊的吧?
短短數天的時間裡,在海國,在大聖界,在北玄聖域與南玄聖域,這裡都有那位白衣青年的身影。
他每一次去到一個地方都會將一顆包含歲月的種子丟進最為黑暗的地方。
——
也不知道多少天后,當顧不厭再次踏足進修仙者公園後,他深知這一次的別離或許便是永恆了。
但他沒有後悔,因為即便是在夢裡答應了獨一,那麽他也會完成自己的承諾。
而且那些故人的笑容已然告訴自己做的一切均是值得。
在那時空間隙的地方,生長出來了一棵參天神樹,而顧不厭每日便靠在這樹上,而在神樹的正前方則是那兩柄飛劍。
日子漸漸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但是顧不厭對於沐薇的思念卻從未停歇絲毫。
這一日,一樣東西從他的懷中掉了出來,他輕輕撫摸而去,卻發現這居然是那八寶玉玲瓏?
“咦?這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顧不厭低聲呢喃,但是很快他的嘴角便緩緩上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