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厭將心神放在了這部劍陣的招式上,也開始與賀元一同對這劍陣鑽研起來。
劍陣圖譜全部展現在了他的腦海,諱莫如深,就好像是深深刻在他腦子裡面的一樣。
這套劍陣名叫《四十八天動劍陣》,舍去了四十八位劍主,可以直接引動四十八道劍光,由此可見這套的威力之大,不可小覷,這套劍陣也不會受太多約束,施展起來十分簡約。
據賀元內心所想,這套劍陣完成後,只要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那麽在天果期之下將沒有敵人,更是在境界的提升後會越發強大。
只是這劍陣豈是他能隨意參透的?絞盡腦汁也是沒有太多頭緒,可就在這時,顧不厭眼角的余光突然間看向了身旁的影子,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如同醍醐灌頂,猛然清醒。
四周雖然有月光的照耀,可還是抵擋不住夜的黑,他的影子也因為光線的緣故而變得蜿蜒曲折了起來,拉得極長。
他抬起手,地面上的影子也跟著隨之搖動,甚至他的影子已經到了賀元的身旁,他陷入沉思。
“這世間之所以會有影子,那是因為世間萬物離不開陰陽,如果說拿影子來作為收陣的契機呢?”
顧不厭心中想到這裡,卻聽到前方遠處的賀元雙手猛然一拍雙膝,臉上的表情變得瘋狂了起來。
“我懂了,老夫這四十八天動劍陣根本就不需要收陣的契機,竟然要做到一人主宰劍陣,那就需要徹底的通透,以一人之力融合劍陣,這才算是真正的強大劍陣。”賀元心中如此想著,臉上那股滄桑也跟著轉瞬即逝。
只見他單手一揮,身旁的巨劍似有龍吟之聲傳出,天地眨眼間風雲突起,四十八道劍光猛然而出,形成氣勢磅礴的劍陣,這正是他千辛萬苦自創的劍陣。
那些劍光如同遊魚,在天上不斷遊蕩,所過之處,似乎空氣都要被這劍光硬生生切成了兩半,不肖片刻,劍光化作一頭金龍衝向地面賀元的人影,竟消失了。
“老夫終於是成功了?”賀元的那萬古不變的臉頰突然笑了出來,滄桑的聲音帶著沙啞。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困惑自己如此之久的一道難題就這樣給化解了,而這也是他數十年來第一次打破誓言,說了一句沙啞的言語。
“師尊,弟子沒有辜負你的夙願,弟子終於成功了。”他激動無比,看著那一輪圓月,他何嘗不希望這一輪圓月就是當年自己師尊對他所指的那一輪圓月?
可滄海桑田,時光輪轉,一切都已不再似曾從前。
可是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內心呢喃:“方才那影子應該不是樹梢的影子才對?是誰?”
他實在是太過入神了,向來他感悟劍道追求全身心投入,所以就連顧不厭在他身後不遠處他也沒有絲毫發現。
等他回過神來,顧不厭早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望月台。
顧不厭已經知曉賀元前輩的收獲,這當然是可喜可賀,故而他也不打算再去打擾別人,在感覺到對方內心的喜悅後,他臉上同樣帶著喜色。
“沒想到在別人宗門逛了一圈就獲得了一套完整的劍陣,成就別人的同時還成就了自己,此行當真不虧。”
雖然他覺得偷師學藝這種舉動不算正派,但是他也可以肯定對方也不可能察覺到什麽。
“四十八天動劍陣,不太順口,不如就叫天影劍陣吧!世間萬物起源於黑暗,再歸於黑暗……”回去的路上,
他將這劍陣改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很快的時間,他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內,此時的屋內宋靈兒已經等了他許久了,似乎有要是找他一般。
“宋姑娘有事嗎?”他好奇的問道。
宋靈兒一聽,微笑道:“公子,這個送給你,今後要是再遇到體內不適的話,你可以用這些銀針扎在你手腕的穴位上,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說完她又身上取出一個精美的琉璃小瓶子,裡面裝有許多銀針,這些銀針被浸泡在藥液之中。
“多謝宋姑娘。”
顧不厭將這琉璃小瓶子收好,施了一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旋即他又遲疑了一下,從身上也取出了一瓶藥劑。
這藥劑乃是他身上最後一瓶治愈藥劑了,他一直都舍不得使用,送給了對方也算還了一個人情,並叮囑對方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
“多謝公子…”宋靈兒臉上有些紅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她東西。
……
半個時辰之後,顧不厭已經離開了劍劍劍宗,所去的方向乃是天杺宗。
他並不打算停留什麽,至於付祥口中巫山宗的報復,在看到賀元的造詣後,他就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了,這劍陣威力非比小可,即便巫山宗對其宗門發難,他猜想也不會落於下風。
青蓮劍上,那人影盤坐其上,劍身如同一葉小舟,雲是水,小舟所過,烏雲層層凋謝。
這一路上他都在刻苦的感悟“天影劍陣”,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好在他掌握了許多賀元的心得,所以感悟起來也算行雲流水。
這時,他取出了身上一絲帕,這張絲帕乃是宋靈兒贈予他的,很奇怪,在這微風拂面中,這絲帕居然夾雜著一股清香。
他聞了聞,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旋即好生收起。
在青蓮劍的飛行下,他很快就回到了天杺宗之中。
天杺宗還是那個天杺宗,弟子們刻苦修煉著,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王小胖是特別的想他,好在有音府的聯系。
至於師傅慕鳳靈雖然也有些擔憂他,可是卻沒有主動聯系過他,一回到玉竹峰卻被慕鳳靈給一通訓斥,顧不厭心中苦笑,自己這個師傅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不關心他什麽,可背地裡是對他從卻未栗色過。
屋舍內,一切整潔如新,屋子內是找不到一絲灰塵,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秋夕師姐的打理。
次日一早,小瑤王小胖,秋夕師姐以及薛蓮師姐都來探望了顧不厭一番,畢竟他離開宗門的時間可可不短,而且最近發生了一件關於顧不厭的事情,他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給顧不厭。
“師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宗門可有什麽大事發生?”顧不厭對秋夕師姐問道。
秋夕聞言是閃爍其辭,支支吾吾,似乎想隱瞞一些事情。
“師兄,還真被你猜對了。”小瑤倒是並未打算隱瞞什麽,直接將他走後所發生的一件事情給講了出來。
“師兄,婉兒師姐她要舉行婚宴了。”小瑤如同櫻桃般的眼睛突然落下了兩行淚珠。
“這不是好事嗎?小瑤你怎麽哭了?”顧不厭有些納悶,這難道不應該祝福嗎?怎麽還哭了?
一旁的秋夕師姐摸了摸小瑤的腦袋, 看著顧不厭,解釋道歉:“師弟,那結婚的對象乃是周刻,而且恰好明日就是他們周李兩家聯親之日。”
秋夕對於這個周刻並不太了解,就算她收繳靈沙也不一定會遇到對方,上一次周家大鬧天杺宗後,她對這個周刻也是沒有太多好感。
故而在幾天前出宗門時偶然間知曉李婉居然要與周刻為婚,她就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在經過一番縝密的查詢後,她果然是發現了一些貓膩。
“這個周家還真是卑鄙的,居然用家族來要挾李家就范,只是委屈了婉兒師妹了。”秋夕搖頭,有些無奈。
其余三人聞言,也是義憤填膺,覺得這次這個周家實在是夠無恥的,居然用這種手段,認識李婉的人誰不知道李婉根本對這周刻什麽態度?
顧不厭沉吟片刻,語氣平穩的道:“我相信婉兒師妹她一定有自己的主見,此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隨意摻和的好。”他話語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不會去摻和別人的事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個道理他可是很明白。
——
在宗門正殿之中,掌門在得知顧不厭回到宗門後,一早就將羅少卿傳喚到了正殿,給他說的事情也是關於李婉的事情。
“師傅的意思是?”
羅少卿恭敬的跪在地毯上,欲言又止,內心卻有了一絲明悟。
天機子看著羅少卿,冷聲道:“你的那點心事為師還不知道?你自己的事情為師絕不摻和,言盡至此,你看著辦!”說完,他大袖一甩,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