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余文鍾喉頭滾動,一口鮮血噴出,強忍著巨大的疼痛,苦苦地支撐著。
居住區的大棚早已被夷為平地,殘破的瓦礫和碎片到處都是,讓原本就泥濘不堪的地面變得無比刺腳。
一隻B級獵豹撲向余文鍾,在地上留下一道殘影,瞬息間便出現在余文鍾面前。
余文鍾跪倒在地,直接從獵豹的肚子下方滑過,一刀劃破了獵豹的肚子。
獵豹落地後,再次撲向一旁的白起,剛一跨出,才發現不對勁。
它的腳被自己的腸子纏繞,直接摔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一隻野豬將它的內髒踩爛,並一口吞入腹中。
余文鍾的膝蓋已經被一塊瓦片劃破,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還沒停止滑行,一個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余文鍾用盡全身的力氣,直接朝旁邊的一隻銀狼撲去,被銀狼一爪子拍飛兩三米。
轟!
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在余文鍾原本滑行的路線中。
余文鍾口吐鮮血,動作毫不停留,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再次避開了兩根飛速射來的竹尖!
身形還未立穩,再次扭腰,避過了兩塊呼嘯而來的石頭。
余文鍾喘著粗氣,掃視了一下四周,自己這是被針對了啊!
銀背黑猩猩躲在獸群中,不停地閃躲,完美地避開了余文鍾的視線。
這個少年太可惡,又滑又厲害,明明看起來毫無修為,卻總是能殺死A級凶獸。
要知道,那些身穿黑色戰袍的人類,和A級凶獸比起來都要差一大截,只有那些白衣戰袍的人類,才能和A級凶獸一戰。
那些白衣人類,身體表面覆蓋了各色各樣的光輝,那是靈力化形,才讓他們擁有了媲美A級凶獸的力量。
而這個少年,看起來普普通通,戰鬥的方式與它們凶獸一樣,完全靠速度和力量。
偏偏他又滑不溜秋,像是泥鰍一樣,自己一連偷襲數次都不得手。
空中,敖烈和眾多離凡境界的老師都身受重傷,原本敖烈和白虎戰鬥力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得誰,但是他在戰鬥途中,不止一次地分身去救人,被白虎抓住好幾次機會,吃了白虎好幾爪子。
白虎爪子上的雷電力量,順著爪子拍在敖烈的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你看到了,想要拿下我們黔赤城可不容易,這樣下去,即使我們失敗,你們也同樣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就在剛才,有一位黔赤學院的老師油盡燈枯,選擇抱著三隻S級凶獸自爆。
每一個離凡境界的人類,都是耗費了大量的資源才培養出來,每犧牲一個,都是難以估計的損失。
白虎嗤笑一聲,剛要張嘴嘲諷,卻聽見城門前響起一聲大吼!
“血噬!”聲音中帶著一絲殘酷。
“是那個少年!”敖烈同樣注意到了城門前的動靜,不禁瞳孔一縮。
白起身體覆蓋滿了血紅色的光芒,那修羅的虛影逐漸凝實,散發著讓人恐懼的威壓。
隨著白起一聲大吼,那修羅虛影張口咆哮,來自四面八方的血液迅速朝著虛影匯聚,瘋狂湧入虛影的口中!
那虛影身上,噴發出一股股細小的血箭,一道道細小的血光一閃而過,周圍所有的凶獸盡皆發出一聲哀嚎,痛苦地倒在地上。
“好強的法術!”白虎眼神一凝,人類的功法,妖獸也可以修煉,若是讓它得到這一門法術,
眼前這個人類早就被它殺死一萬遍了! 說話間,白虎就要朝著白起飛去。
“你的對手是我!”敖烈阻擋在它的身前,讓它很是惱火。
“你以為多一個離凡境界的人,就可以抵抗我們嗎?笑話,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做絕望!”白虎臉色陰冷,仰天長嘯:“殺!”
隨著它的一聲怒吼,空中傳來了唧唧喳喳的聲音。
“糟糕!”敖烈面色蒼白,暗叫不妙,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發生了。
夜空中,那叫聲霎時爆發,原本隱秘而細碎的鳥叫聲再無遮攔,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雜聲!
白起把系統的積分全部消耗一空,境界提升到了離凡初期,並提升了系統自帶的功法《修羅道》,一具滅殺了數十隻A級凶獸。
余文鍾早已回到白起的身邊,那暗處偷襲的凶獸太過聰慧,完全躲過了他的探查,到現在依然未見它的身影。
兩人聽到空中的動靜,抬頭一看,臉上紛紛露出絕望之色。
天空中,數不勝數的鳥禽翻滾著,奔騰著,從四面八方漫過來,讓原本就陰鬱的夜空更加陰沉,鳥群像是一個鐵籠,將整個黔赤城都圍困,仿佛有吞噬天地的氣勢。
城內的人們早就被城外的動靜驚醒,有些人甚至還通過城牆上的攝像頭看到城門前的慘劇。
前一秒,他們還只是看客,只要城門不開,城牆不倒,他們的安全就足以保證。
如今,空中的鳥群像是烏雲一般,直接將黔赤城籠罩,翻騰的鳥群,有的俯首猛衝,有的昂首嘶叫,有的怒目圓睜揚起了鋒利的瓜子。
“救命啊!”
不知是誰驚叫一聲,徹底引爆了城內人們對的情緒,這一刻,他們體會到了城門前居住區人們的心情。
只不過,他們比城門前的人們好一點的是,他們有堅實的建築躲藏。
城中的建築,全部都是高樓大廈,而且還是更加厚實的牆壁,人們紛紛逃進大樓,緊閉門窗,試圖躲避鳥類凶獸的追殺!
只是,他們低估了凶獸的破壞力!
無數鳥類凶獸利用鋒利的爪子抓碎玻璃,闖入了一棟棟高樓大廈!
絕望的叫喊,慘烈的畫面,無不在打擊著人們脆弱的神經。
黔赤學院的學生們紛紛走出寢室,與鳥禽凶獸們作戰,只是,他們絕大多數都只是覺醒境初期,哪裡是那些A級凶禽的對手。
這一刻,城內和城外都在上演一場場的屠殺,人命在那些凶殘的凶獸和凶禽的眼中,如草芥一般,可以任意拿捏。
敖烈痛苦地閉上雙眼,這一次,黔赤城應該保不住了。
余文鍾和白起依然還在抵抗著凶獸們,他們自然知道,現在城內也面臨這同樣的狀況,但是,命是自己的,你不拚搏一下,永遠都不可能翻身。
只是,黔赤城這一次,是真的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