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又出什麽事了嘛?”寧缺鎖著眉頭出聲詢問起來。
“東家,蓮花寺的人到了,正在縣城東市那邊街道上蠱惑人心呢?您看我們要不要出手製止一下,畢竟我們大夏王朝以道教為本,這些和尚們來這吐口蓮花傳教已經是壞了規矩!”廚子李陰沉著臉說道。
“哎!這還真是什麽妖魔鬼怪都要來這‘懸棺秘境’上咬上一口了,我本還以為這蓮花寺的大和尚們在‘瀚海大漠’苦修佛法,已經斬斷了紅塵夙念,沒想到日夜青燈欲證阿修羅金身,還是抵不住那一份人性的貪欲!”
寧缺歎了口氣說道。
“東家,你也太高看那些賊和尚們了,他們嘴上吆喝著眾人皆苦都可普度,事實上他們誰都不願意度,隻願意度化他們自己,當年要不是那群賊和尚們趁著燈下黑偷襲夫子的話,我們‘嶽麓書院’何至於丟掉‘人皇筆’和‘浩然正氣硯’兩件鎮山河的絕品道器,要我說就不應該對他們客氣,直接把他們趕回‘瀚海大漠’老巢就是,永遠不準在踏入大夏王朝一步!”
廚子李憤恨不平說道。
“有些事不是我們‘嶽麓書院’和夫子就能做主的……再說,當年誰是誰非究竟又有什麽內情,你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不必太過於放在心上,你呀就是心不靜才遲遲無法破鏡入先天,‘懸棺秘境’這件事辦完以後,你就回書院好好閉關吧,等到心境圓滿那一天,便可借助書院‘化雷池’蛻凡入先天!”
寧缺看著廚子李哭笑不得說道。
“東家,我這人你是知道的,紅塵俗世已經習慣了,讓我回書院閉關那還不如殺了我呢!我們言歸正傳,蓮花寺那和尚怎麽辦?就任由他繼續傳教下去?‘神鷹閣’也真是的,也不出來管管!”廚子李語氣帶著抱怨說道。
“那和尚人已經來了,趕肯定是趕不走,由他去吧,反正臨風縣牛鬼蛇神這麽多,也不差‘蓮花寺’這麽一家,只要他們守規矩就行,我們大夏身為神州正統,這點氣量還是要有的,你要是真不放心的話,就派人盯著吧!”
寧缺想了想說道。
“東家既然您都這麽說了,那我老李還能說什麽,聽您的就是!”
廚子李一臉無奈說道。
“你呀!”
寧缺忍俊不禁一笑,不再和廚子李交流下去,繼續拿起自己那支狼毫筆勾勒起那青衫老叟的獨特意境來。
廚子李見狀摸著後腦杓憨笑了兩聲之後,便小心翼翼退出了寧缺的房間,順手把朱紅色鏤空木門也給掩上了。
就在廚子李手忙腳亂找人盯梢‘蓮花寺’那僧人時,陸飛經過數個時辰的快馬加鞭總算是趕到了‘雁蕩山’腳下,林東等一眾捕快望眼欲穿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他整個人安全無虞抵達,總算是松了口氣。
一眾緇衣捕快們經過討論商量,最終決定先進‘雁蕩山’探探情況再說,真要是遇到什麽危險的話,那就先退出來和剿匪大軍匯合。
有了決定,眾捕快們不再猶豫,休憩片刻後,便在陸飛的帶領下,進入了‘雁蕩山脈’中開始探路偵查。
在陸飛等人闖進山脈沒多久,鷹揚軍指揮使龐晨便帶著十幾名心腹和藍衫劍客趙季同也趕到了山腳下。
“趙師兄,正值多事之秋,這次要麻煩你了,你放心執事殿羅師兄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影響到你的上等考評的!”龐晨仰頭眺望著這座宛如黑色巨龍般猙獰可怖的連綿山脈,
眼神中滿是愁苦之色。 神鷹閣最近一連串反水動作,打的整個中州十六郡都有點岌岌可危,尤其是武臨郡府這些年幾乎已經成了寧國侯府的大本營,這次燈下黑被‘神鷹閣’給打了個悶棍,氣的侯爺兩天內處死了十幾個寵妾。
可想而知,平日裡儒雅隨和的寧國侯爺這次是有多生氣。
“龐師弟,中州局勢已經糜爛到了這種地步了嘛?我下山前還專門去拜訪過羅師兄,他對我說,這些年中州局勢一向很穩,北疆那邊的幾十萬鐵狼騎之所以能攻城略地百戰百勝,也多虧中州這邊給予的後勤補給充足,怎麽突然間局勢就崩塌到這種地步了?難不成我們這些年的苦心經營真的就如那鏡花水月一般,經不起任何的風吹浪打?”
趙季同那張俊美的臉頰上滿是陰沉晦暗之色,他本來還以為這次下山歷練也就是走個過程,等待時機到了,不管是前往北疆加入大皇子殿下的鐵狼騎還是加入元洲那邊的黑水軍,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從‘皇極聖宗’下山紅塵歷練不過月旬時間,便遭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情,整個中州十六郡在‘神鷹閣’這龐然大物的注視下, 瑟瑟發抖,就連一向穩重的寧國侯都有些心慌意亂坐不住了,派人到處去滅口掐斷線索,以免被‘神鷹閣’的人抓到把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趙師兄,你常年在‘皇極聖宗’苦修,對大夏的局勢可能看的的不是那麽清楚,雖說這些年中州在我們‘皇極聖宗’和各位侯爺的掌控下匿藏了很多修煉和軍備資源,但是中州十六郡所有的郡守沒有一個是我們的人。
大皇子和寧國侯爺也曾試著在‘神都’那邊爭過郡守的位置,可是我們這邊推薦的人選,每次都是朝廷諸公廷議過了,到了‘眾仙殿’聖皇禦筆欽此的時候,被毫不留情打回了‘仙都閣’諸公廷議複審。
幾次嘗試過後,大皇子殿下和侯爺也算是明白了,雖然這些年‘聖皇’不怎麽親自處理政事了,不過對於大夏諸州諸府把控的還是很嚴的,所以不管我們‘皇極聖宗’再怎麽經營,都抵不過郡守一張府令,就比如這次剿滅黑風寨,費子濯那個老匹夫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給鷹揚軍下令了。
要不是侯爺早就察覺到郡守府有禍心的話,這次我們怕是要吃大虧了,臨風縣我們可以不要,但是一定保住平谷那邊。
那不僅是侯爺的支柱產業也是我們‘皇極聖宗’淬煉隕鐵神兵的重中之重,所以這次羅師兄才會讓你隨我一起行動,以防萬一!”
龐晨一臉無奈給趙季同解釋起中州最近這段時間各郡府暗流湧動的局勢來,他心裡很清楚,對於這次臨風縣一行,這位眼高於頂的趙師兄是有些抵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