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小小的火星落在草屑之上,火堆瞬間燃起。
唉。
莫拾歎了口氣,左手反持匕首右手抄起長刀,輕依在身旁的一棵樹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小臂上的一塊塊猙獰的疤痕,不禁嘖嘖出聲,莫天明給的藥膏雖然看似平常,可那藥效甚至稱得上化腐生肌,短6短一夜之間,先前全身或淺或深的傷口都已經止血結疤,除了絲絲疤痕的痛癢之外便再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這藥若是放在外頭怕是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吧……
叮——清脆的鈴聲於黑暗之中響起,打破了莫拾的思緒。
“小猴崽子!”
莫拾握緊了刀柄,衝著黑暗的樹林喊道:“老子放你們走你們還要弄死老子!來吧!弄不死我可有小姑娘親手給我上藥!怎麽樣!羨慕不羨慕!”
……
“你今天怎麽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還比昨天多了這麽多傷?”
莫天明輕輕在他背上猙獰的傷口上抹著膏藥,疑惑道。
“那幫猴子腦子有問題……”
莫拾趴在床上哼哼道。
……
嗡!
黑芒忽然從匕首中射出,在地面上轟擊出一個尺余深的坑洞。
莫拾和幾隻兀盯著坑洞看了半晌,再一次打殺在一起…
“姑奶奶,那鬼玉到底是怎麽用的啊,怎麽今天我剛掏出來就……”
“我勸你還是別想著再用鬼玉了。”莫天明有些無奈地塗抹著藥膏,道:“那東西控制不好可是會把你自己的靈也吸進去的。”
“不是,您看我拿到就能釋放不是說明我是奇才嗎!?您就教教我吧。”
“……”
小丫頭一拍他的腦袋,氣道:“就你這樣兒還奇才?操縱鬼玉需要用自己的靈魄,你等會兒試試用靈魄溝通它,再將意念傳遞過去。”
“哦……”
轟!!!
光芒猛地射出,一扇屋門被炸的破碎開來。
“我去!?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別動手。我下次出去試下次出去……”
*
莫拾靈巧地避過幾隻撲來的兀,可還沒站穩腳,便被另一隻兀狠狠踩翻在地上……
……
“哈哈哈哈哈哈,臭猴崽子們,也輪到打不到我了!”一襲黑衣的男子在一群獨臂獨手的怪猴之中來回閃躲著,他的身法顯得無比詭異,似是半空之中飄落的枯葉一般無跡可尋,只不過他一次次揮出的長刀也砍不到什麽東西。
在一天天無休止的搏殺之中,莫拾的反應速度越來越快,行動也是更加敏捷,對鬼玉匕首的掌握也更為熟練,雖說稱不上隨心所欲,可起碼能確保其中的能量不走火而是在自己需要的時候釋放了。
刷!
莫拾一扭頭閃過撲來的一隻兀,左手匕首如蛇一般猛然上刺,捅穿了它的頭顱,右手長刀劃出,激發鬼玉,弧形的黑芒飛射而出,將令兩隻兀化為乾屍。
甩下匕首之上的兀屍,刀鋒緩緩移向僅剩的幾隻兀,激起一陣刺耳嚎叫之聲。
看著倉皇逃竄的怪猴,莫拾緩緩收回刀刃,嘴角微揚,經過半個月和兀的搏命,他的速度反應已經產生了質的飛躍。再加之學會通過靈溝通鬼玉來攻擊,雖然吸收多隻兀之後只能釋放一次,卻足夠旁他在兀的瘋狗一般的攻擊中遊刃有余了。
不過因為他的變化,願意和他戰鬥的兀也一天天減少,手持一短一長雙刃的黑衣男子似乎已經刻在了那些兀的心中,
甚至連靠近火堆的兀都減少了許多。 “結束了?”
莫天明坐在一棵樹的枝丫之上,兩條纖細的小腿在空中悠悠晃著,問道。
“嗯……不過這鬼玉怎麽就能用一次啊,就不能換塊大點的嘛……”
莫拾把玩著匕首問道。
“廢話!”
小丫頭輕巧地躍了下來,一甩辮子,“那麽大塊鬼玉你要是控制不好自己的靈不也完蛋!?就你現在這樣子, 用那塊鬼玉已經算是勉強而為了,走吧,陪我出去辦點兒事。”
“欸??”
莫拾一愣,快步跟上了她,問道:“出去?”
“怎麽了?”
小丫頭掃了一眼他,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
莫拾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心中暗自腹誹道:我還以為您要擱這兒隱居一輩子呢……
隨著莫天明再次劃出一道道黑色符文,白色的霧氣便在莫拾的嘖嘖聲中裹挾著他們向上移去。
“所以小姑奶奶,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莫拾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霧氣,問道。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要去找一隻奇階的噬靈者嗎?它好像突然變了位置,我們要聖谷城裡找人弄清楚它現在在什麽地方。”
“聖谷城?”莫拾一愣,這數十年來他雖然四處漂泊,可卻從來沒有進入過一次城鎮,最大的原因便是進入城鎮作為費用需要繳納一定量的金屬,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那些金屬就算窮其一生也難以湊齊,因而城鎮之中大部分都是離師及其親信。
實際上,大陸之上離師與普通人的地位相差極大,對於絕大部分普通人,為了活命,便只能當離師的狗任其驅使。在離師與離獸,離師與離師的衝突之中,普通人也往往是作為炮灰隨意丟棄,即使是莫拾這種能力較強的人,也僅僅是可以重複利用的棋子罷了。
莫拾側著腦袋望向閉目養神的小丫頭無比好看的面孔,歎了口氣,喃喃道:“幸虧您不是離師啊…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對待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