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爺爺,您繪製的這個鬼皇是…”
莫天明看著莫拾背心處的圖紋,輕咦道。
“哈哈哈,在這七鬼紋之上繪製鬼皇自然要配得上七鬼之稱,我想沒有比這劍噬鬼神更適合的了吧。”
老者將毛筆玉鎮收入箱中笑道。在自己手中誕生了如此之強的鬼紋也是令他無比自豪。
“少閣主,這小子應該還需要緩上幾天才能醒過來,他的身體也需時間適應鬼紋的力量。”
木姓老者將一件寬袍蓋在莫拾身上,躬身對莫天明道。
“嗯。”
莫天明的目光在莫拾脫力的臉上停留了數秒,轉身和老者走出了屋子。
*
“嘶——”
莫拾暈暈乎乎地睜開了雙眼,一股黏腥的氣息從嗓子中傳來,讓他連嘴都難以張開。
“小子,醒了?快起來讓我看看七鬼紋融合的怎麽樣了!”
老者乾啞又有些興奮的聲音忽地響起。
“木爺爺…”
莫天明從門外進來,有些無奈說道:
“您不要著急,您獨步天下的紋繪手段我們已經見識到了。”
“少閣主您見笑了。”
一見莫天明,老者便立刻肅立起來,躬身說道。
莫天明笑了笑,拿起一個水壺走到了仍有些沒回過神來的莫拾身旁,讓他飲下了之前準備的泉水。
冰涼的泉水入口,莫拾也緩了過來,由於劇痛造成的頭暈也減輕了不少。
“小姑奶奶,那什麽鬼紋是成功了?”
莫拾有些震驚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其上傳來的驚人力量,旋即轉身猛地一拳轟擊在一旁的石牆之上,只見轟地一聲脆響,那堅硬的石牆竟生生被砸出了一塊不小的凹陷。
“這……”
莫拾被驚的一時有些語塞,他隨意一拳怕是都有上千斤的力道,若是全身都如此的話……
“哈哈哈哈哈,小子,試試用靈魄控制你身上的七鬼紋!”
老者看著他滿意笑道。
莫拾聞言點了點頭,調動靈魄緩緩溝通向身後的鬼紋。
呼!
一層黑芒從莫拾身周騰然升起,在空中隱隱顯出一尊持劍鬼神的模樣。
“這……”
木姓老者與莫天明皆是一驚,向後退去。
“木爺爺,這鬼神怎麽會外顯出來!?”
莫天明雙眼微眯,死死盯著空中那氣勢如虹的可怖鬼神,問道。
其實所謂的鬼神鬼皇,只是七鬼閣千年以來代代相傳的一種有加強其它符文功效的特殊紋繪,不論是七鬼紋還是其他種類的鬼紋,只要加繪上鬼皇,便可使符文功效倍增。
可無論如何,那紋繪就如同家門上貼的門神一般,僅僅是一種意向罷了,鬼神外顯出來就好比你買了張門神貼出來後真的有位身高數丈的持鞕神明跳了出來一樣不可思議。
“少閣主,這老奴也不知啊……這種事可是聞所未聞啊。”
木姓老者苦笑著說道。
嗡!
莫拾閉上了雙眼,單手虛握,背後的黑芒旋轉著淌入了他的掌中,凝匯成一把隱隱綽綽的灰黑長劍。
長劍一抖,如同刺入豆腐一般切入石牆之中。
“嘖。”
莫拾驚歎出聲,滿意地打量著手中若隱若現的長劍。
一旁觀望的老者也回過神來,走了過來輕輕觸了下那把長劍,手指猛地一縮,粗糙的眉頭緊皺起來,道:
“這東西雖然無形,卻和鬼玉一樣,都會侵蝕靈魄。小子,你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莫拾心神一動,長劍便化作黑芒消散而去,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能感覺到我能夠控制它凝聚出現,至於別的暫時也沒什麽感覺。”
“就先這樣吧,莫拾你跟我來”
莫天明皺了皺眉說道。
“哦。”
莫拾老實地點了點頭,似是感受到了這小丫頭心中的焦慮,起身隨她走了出去。
“莫拾,你聽著,在外絕對不能隨意使用七鬼紋!”
莫天明面色凝重道:“你使用七鬼紋會顯現出鬼神的圖影,這種事若是被離師發現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這是為什麽?難道我不會被認為是離師嗎?”
莫拾一愣,疑惑問道。
“你可知為何大陸上絕大部分的修煉功法都已經失傳了嗎?”
莫天明搖了搖頭道:
“一千年前,離師這一特殊的人群橫空出世,他們在數名有通天之能的離師帶領之下與修行者集團展開了近百年的戰爭,那幾名被稱作風雨大離師的離師首領太過強悍,與修行者的戰鬥無異於狼入羊群,僅僅百年,全大陸近千萬修行者便被屠戮殆盡……
“自那之後,離師便開始焚毀修行者的卷宗秘籍,摧毀修行者的山門洞天,甚至在全大陸追殺任何修煉過的人。也正是因為那場浩劫,這片大陸重歸荒蠻,你能否想象千年前比這聖谷城大數十倍的城市多如牛毛!甚至還有數個人口過億的帝國。僅僅百年,大陸便被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你催動七鬼紋的情形極其像某些修行者的術式,如果被離師發現,你難逃一死。”
“……”
莫拾看著面色沉凝的小丫頭,一時有些語塞,人口過億的帝國?修行者宗派?莫天明所說的這些對莫拾來說過於震撼,原先僅僅應付幾隻離獸便能讓他狼狽不堪了。
“那姑奶奶這七鬼閣難道是……”
莫拾苦笑著問道。
“沒錯,我七鬼閣便是大陸北域最強的修行者宗派,只是我們宗派如今也已經在破滅邊緣了。”
小丫頭點了點頭回答道。
“好了,你現在也應該了解了不少了,我再問最後一遍你還願不願意加入我七鬼閣。”
“莫天明。”
莫拾突然正色看向小丫頭,問道:“如果我有一天要去殺幾名離師,可能會惹出禍來,七鬼閣會不會攔我?”
“當然不會。”小丫頭微微一笑說道:“這七鬼閣如今只剩我這個少閣主一個人了,你還能給宗門惹出多大的禍來?”
“只剩你一個?那那位木爺爺和之前鬼飲樓的人是?”
“木爺爺是我們家原先的仆從, 也是如今唯一會繪紋技藝的人,他雖然一直在幫我們,可他並未加入我七鬼閣;先前鬼飲樓的人也只是七鬼閣殘留下來的情報網中的一處,只是依照原來的誓約做事,也不能算是我們的宗門的人。”
莫天明看著地上的木雕,輕聲道,宗門破敗成這個樣子,她也是極其不甘。不過由於離師的圍捕以及七鬼閣對弟子身體中生氣不得過強的要求,導致這麽多年來她也隻找到了莫拾一個勉強合適的人。
莫拾笑了笑,伸出了手道:“那小姑奶奶您是不是該告訴我如何加入七鬼閣了,今後可就靠宗門罩著我了。”
莫天明翻了個白眼,道:“其實只要我這個少閣主同意,你便是我七鬼閣的一員了,你已經是我的徒弟了。”
莫天明歎了口氣,她之所以不斷問莫拾是否願意加入自己的宗門,是因為她很清楚這麽做莫拾要承受的風險有多大,宗門複興已經是一項不可能的事了,莫拾若是加入便相當於直接與所有離師為敵,這種把人往火坑裡推的事莫天明也是不忍。
“這樣就好了??磨蹭這麽久我還以為您有什麽超級宗派獨特的儀式呢。”
莫拾跳了起來。
“閉嘴!趕緊收拾收拾,我們明天就動身去收拾了那隻噬靈者!”
莫天明一臉黑線,莫拾這小混蛋聽了半天倒是一點兒沒明白自己現在處於什麽境地啊。
“好好好,您放心。”
莫拾使勁點著頭,輕笑出聲,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小丫頭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