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現在也得跟你一樣和離師做對了……
莫拾歎了口氣,在身下的枝丫上規整的擺上了一小堆火絨,接著用匕首摳下幾片樹皮小心翼翼的壓住了火絨。做好這些後,他甩出一道飛索勾住遠處另一棵樹的枝丫之上,手腕一甩,將自己蕩了過去。
嗯……那裡,莫拾蹲在樹上看著那一撮在視野中發出幽幽淡芒的火絨,暗歎出聲,自從莫天明將他身上的生氣衝淡之後,他已經不再需要用眼睛去看了,物體的形態遠近會自然而然的投射在他的靈之上,雖然不比眼睛清晰真切,可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卻極為有效。
嗤!
只見他從包中掏出一隻吹管,將一塊夾著半燃火絨的泥丸吹向了小火堆。
遠處的火堆一閃而亮,小小的火光一劃破黑暗搖曳起來。
讓我來看看是什麽鬼東西這麽無聊喜歡火吧……莫拾拔出一對匕首,屏息看向火堆附近。
約莫十數息之後,遠處忽然響起了幾聲清脆的鈴鐺聲,幾道搖搖晃晃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凝神看去,竟是幾隻帶著鬥笠披著蓑衣的似猴子一般的半人高生物,那猴子只有一足一臂,纖長的手上掛著一枚青色的銅鈴,正跳向那一小堆火焰。
這是啥玩意兒??莫拾一臉懵逼地盯著那些懸著鈴鐺不斷跳躍的猴子,之前不是也點過一次風燈嗎?怎麽沒一隻出來?
正想著,兩隻猴子樣的生物已經靠近了染著火堆的黑樹。它們仰頭盯著火光看了半晌,似是決定了什麽一般瘋狂的撕咬著綁在自己腕上的銅鈴,那銅鈴掛在一鏽跡斑斑的手鐲之上,任猴子們如何撕咬都不曾斷裂,再後來,猴子們甚至已經放棄了撕扯手鐲,開始啃咬自己纖細的小臂。
後來的幾隻猴子們剛一到樹下,也開始瘋狂的撕扯手臂,一時間,濃厚的血腥氣在林中飄散開來。
“這……莫天明呀莫天明……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怎麽一個人住這種鬼地方……和這種東西住一個林子還不如住洞裡呢……”
莫拾看著那群將自己啃的血肉模糊的猴子,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唳——
一隻猴子生生咬斷了自己的手臂,將掉落的鈴鐺踢飛了出去,衝著天空長嘶起來。
唳——
唳——
一隻隻猴子扔開銅鈴,沾滿血肉的嘴猙獰地張合著。火焰漸熄,猴子們停止了嘶吼,開始在空中不斷的嗅探起來,莫拾見狀,頭皮一陣發涼,正欲開溜,猴子們便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他,吼叫出聲,向他奔襲過去。
我靠!!!敢情點了火這幫玩意兒就咬完自己就咬我是吧!!?莫拾暗罵出聲,甩出飛索蕩了出去。
剛落到另一顆樹上,莫拾便聽到了蓑衣摩擦樹枝的沙沙聲,扭頭一看,有些震驚的發現那些斷了手的猴子正極速用單腿在枝丫間蹦跳著,沾著血肉的面部映在靈之上顯得極為可怖。
娘的……莫拾甩出飛索再次越了出去,可不論他蕩的多遠,那些怪物都如同鬼魅一般死死跟在他身後,時不時衝著他發出刺耳的吼叫聲。
呼——
發覺這樣跑下去沒什麽用後,半空之中的莫拾猛一扭腰,一扯飛梭,如同雜技一般在空中調轉了方向,反握著匕首斜撲向一隻剛剛起跳的猴子。
黑暗之中莫拾如同正在獵食的梟鳥一般,輕盈且迅速的接近了那帶著青色鬥笠披著蓑衣的獨臂怪猴,黑色的雙匕仿佛是他的利爪一般襲向了猴子的後腦,只需再往前幾分便可刺破它的頭顱。
隨著越來越靠近,怪猴子身上刺鼻的血腥與潮腐的氣息鑽入了莫拾的鼻中,近在咫尺的怪猴側臉上劃出了一抹狡黠的神色。
靠?不會吧!!手中匕首急切刺出,免得再生什麽變故。可就在匕首觸及那猴子的一瞬時,它令人匪夷所思的在空中生生扭轉了身軀,側頭避開了刃尖,並一腳蹬在莫拾胸口,跳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莫拾隻覺胸口如同被巨錘砸到了一般,喉頭一甜,狠狠摔落到了地上。
唳——!!!
幾隻猴子放聲高啼出聲,蹦跳著衝向蜷縮在地上的莫拾。
莫天明你個小兔崽子,莫拾捂著胸口爬了起來,抽出長刀拄在身前,暗罵道,這玩意兒是人嗎?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動作快?……莫拾一愣,自己的長處不就是動作快嗎?那小丫頭是想讓自己和這種東西打將動作變的更加靈活詭譎?
好好好,算你狠……莫拾盯著那張牙舞爪飛撲過來的猴子們,左手撿起一把匕首護在身側,右手揚起長刀,吐出一口血痰,衝著它們破口大罵道:“狗娘養的東西,今天老子就看看你們斷了一隻手還能不能整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