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曾儒拎著王學成的頭顱便疾步向著巷子裡走去,出口處空無一人,曾儒不禁一聲冷笑,只要出了這個巷子,再繞上幾個巷子,離王家遠一些,那就安全了。 只是剛走到出口處不遠,曾儒就猛地停住了腳步。
出口處赫然站著一個王家的家丁,正詫異地看著曾儒,顯然他自己也糊塗了,方才他聽到巷子裡面有動靜,於是便守候在一旁,此時突然衝出,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孩。
曾儒看到了那人臉上的不解,於是也不作聲,又提起腳來向前走了幾步。
不對勁!
突然這個家丁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這天色才蒙蒙亮,而眼前的這個小孩臉上竟然扎著個頭巾!而且方才他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怔了一下,慌忙之下他大喊一聲:道“站著別動,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曾儒一聽這話,不僅沒停下,反倒是加快了腳步,三兩步就湊到了近前來,一個魚躍,手中的匕首便夾帶著呼呼的風聲刺了下來,而那個家丁隻來得及高喊了一聲救命,便一命嗚呼了。
來不及喘氣,腳步方才一落地,曾儒就撒腿向著另一個巷子口狂跑而去。
這時曾儒忽地覺得背後一陣涼意,心下頓時大駭,急忙一個閃身,滾到了一旁。
反身一看,只見一杆長槍穩穩地釘在了他方才的那個位置,槍尾因力道過大仍是不停地晃動著。
“好本事!”一個中年男人從屋頂一躍而下,站在了長槍的旁邊,赫然便是方才的那位巡邏隊隊長。
曾儒臉色不禁蒼白了兩分,不過他理都沒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抓起身旁的包袱,轉身就跑!
那中年男人不禁一怔,連忙提起長槍,火速地追了過來。
曾儒跑進了另一個小巷子,一進巷子便閃身退到了巷子邊角上的那個凹槽處,要比速度他肯定是比不過那個中年男人的,只能躲在這邊偷襲了。
眨眼的時間,中年男人已經是追進了巷子,“嗖!”的一聲從曾儒的一旁便跑過……
說時遲那時快,曾儒抓住這個機會,手持匕首猛地便向著中年男人的後背刺去!
中年男人聽到生後呼呼風聲,心下駭然,急忙閃身到一旁,曾儒一刀刺偏,帶起點點鮮血,滾到了一旁。
“小家夥好手段!夠狠!”中年男人左手臂被刺穿,已然廢了,右手持著長槍直指曾儒,同時大喊一聲,“所有人都來這邊!人在這裡!”
曾儒習慣性地向後退了一步,可惜身後便是一堵牆,退無可退!
遠處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赫然都是朝著這個方向的,不過到了這個關鍵時刻曾儒反倒是不緊張了,右手一揚,將手中的匕首猛地對著中年男人擲去。
與此同時,曾儒一把抓住槍身,順勢一腳對著中年男人的頭部就是踢了過去。
可誰知這時中年男人猛地一晃長槍,曾儒便覺得一股大力從槍身內傳來,來勢之凶猛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抵擋的,僅僅是片刻功夫,曾儒便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直接噴出,仰面栽倒了下去。
我命休矣!
曾儒忽地心裡就莫名地升起了一陣悲哀,沒想到這才穿越過來一個多月就落到如此下場。
然而就在曾儒心生絕望之時,一柄長劍疾速而來,那中年男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便被卸掉了頭顱!
一道修長的身影便落了下來,曾儒模模糊糊中覺得這個身影很是熟悉,可惜他還沒想出是誰,便已經徹底地暈死了過去。
……
猛然驚醒!
曾儒全身大汗淋漓,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已經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躺下……”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曾儒轉頭一看,這人不是石不言又是誰?
曾儒便苦笑了一聲,道:“多謝石先生相救!”
“好好休息吧,你傷得不輕,又勞累過度,好好睡一覺,這邊的事情你放心……”石不言笑了笑道。
曾儒便躺了下來,同時又對著石不言道:“石先生,你有沒有看見一個袋子?”
石不言便笑了笑,道:“裝著那個人頭的袋子嗎?在你的床底下,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放在這下面的,是吧?”
曾儒便尷尬地撓了撓頭,道:“看來石先生一直都暗地裡跟蹤著我呀?”
“我只是擔心你罷了,五六歲的小孩子沒事竟然跑出去幹起這種勾當,不怕折了壽命嗎?”石不言的臉色便是嚴肅了起來。
曾儒一聽這話立馬就坐了起來,咳嗽了兩聲道:“先生,你可知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嗎?”
“是又如何?”
“這些人如若活在世上, 那其他的那些想要安安穩穩過小日子的人就會不得安生!所以他們就得死!”
“所以你就去殺了他們?”
“是!”
“就這麽簡單?”
“當然!”
“那你為什麽還要去誅殺記呢?”石不言似笑非笑地看著曾儒。
曾儒驀地一陣臉紅,道:“既然有人願意出錢,那我平白得些銀兩那也是應該的,不然我拿什麽來養活自己,拿什麽來養活我身邊的這一大幫小孩?”
聽到這裡,石不言便站起了身來,長長地歎了口氣,向著門外走去。
曾儒便喊了一聲,道:“先生!”
“還有什麽事嗎?”
“我身上還有二十多兩碎銀,床下的這顆狗頭也還值五十兩,興許夠石夫人的幾天藥錢了……”
石不言的身子陡然一震,良久,他一言不發地便走了出去,只是他心中哀歎:“這世道已經淪落到讓一個五歲小孩來除惡揚善了嗎?”
早晨的陽光格外的好,石不言很喜歡這種感覺,平淡而真實,石夫人則坐在院子中一個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沐浴著這早晨的陽光。
見石不言走了出來,石夫人抬起頭來,問道:“石頭,小少爺情況怎麽樣了?”
石不言聞言,點了點頭,道:“小家夥精神得很,還蹦躂著要除惡揚善呢……”
石夫人嫣然一笑,道:“這和你小的時候一樣啊……”
石不言輕輕地一瞪眼睛,佯裝生氣道:“我哪有他那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