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兩女也都進了自己的帳篷,睡覺去了。
月十七見狀無奈的笑了笑,這事兒,還是要自己多注意啊,兩女都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真正目的是保護一個人,她們可以不加關注。可自己受唐雲澤囑托,那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事情辦好的。
一念及此,月十七提起後天境界的元力,如一隻大鳥一般騰上了樹冠,防范著四方。
這群人,雖然有不俗的修為,但是意識也太差勁了!
月十七看著隸屬於車隊的眾多高手,一臉濃重的不屑。
這樣的人來保護車隊,還隱隱把這些人倚若泰山,不得不說,這左家決策層還真是……不值稱道。
不再關注這些人,月十七盤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沒有修煉,反而向四處投去銳利的目光。
月十七很清楚,既然來到了這黑雲峽谷,就必然會有黑雲寇前來盤道。然而至今卻沒有任何的跡象,那就是所圖必大,估計這黑雲寇已經在準備前來劫道了。
唐雲澤沒有明確究竟是此行需要保護的對象究竟是何人,但自己既然已經應下,就有義務護持下去。
即使,這些人並不相信自己。
這不難看出,自己出手將刺客截住,除了左無約之外竟無一人發聲,雖然月十七並不需要這些人的感激,然而從這裡無疑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對振天鏢局的人還是相當的不屑一顧。
一個小小的鏢局,也配和老子相提並論?
這想必是下方絕大多數人心中的真實想法。
寂靜裡,一道聲音引起了月十七的注意。
“哧!”
雖然極其微弱,可月十七憑著已經提起的十二分的元力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道聲音。
這是人的速度極度的快,導致衣服與空氣摩擦升溫後焦硬的破風聲。
有人來了!
而且,來人是高手!
再看看仍舊圍著火堆喝酒取樂的一群人,月十七心中泛起了深深地荒謬。
不堪大用!
輕歎一口氣,月十七腳尖在樹枝上猛力一點,如同一支箭矢般射向聲響的傳出地點。
不過數十息,月十七已經見到了對手。
來人並沒有蒙面,白衣白發,白色的靴子,白色的劍鞘,與這昏沉的夜色格格不入。
再看此人臉上盡是自如寫意,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立在原地,仿佛是在送別客人的貴公子一般,根本就不像是來殺人的。
此人,是個勁敵!
月十七得出結論,自己從一開始發現這人的行蹤不過片刻就來到了這裡,按理說一般的武者經過快速疾掠後不論如何都要有一段時間的不適應,除非他突破了先天,元力向髒腑運行,看此人卻絲毫無感。不論是他突破了先天,還是憑借自己的毅力適應了這份不適應,此人都極其的可怕,絕不是剛才的那個黑衣殺手可以比擬。
“閣下夤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來?”月十七瞳孔縮了縮,忍住直接出手的欲望,這一出手,可能就面臨著敗亡的下場,於是謹慎的試探。
白衣人微笑自若,開口說道:“兄台如此敏銳的感知竟還猜不到在下的來意?”
月十七撇了撇嘴,我要是真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緣由阻攔幹什麽,真當我閑的嗎。只是此人深淺難測,若不開口爭取到一個氣勢上的優勢,自己怎麽敢主動拔劍?“在下確是不知,還請閣下賜教,否則在下可就要擋到閣下的路了。”
“如此月黑風高的夜晚,
當然是來殺人的!”白衣人優雅的整理了一下頭髮,以一種極為清雅的調子說了出來。 即使是在這個緊張的局面之下,月十七臉龐仍然是抽動了兩下。
這家夥,可真能裝十三!
不過月十七對此人卻一點沒有小視,在感到自己渾身的劍意被點燃之後,月十七“鏘”的一聲,長劍出鞘。
出手就是自己的看家劍法,飄零劍。
花自飄零水自流!
白衣人笑意不改,飄然後退,口中仍自說著話:“兄台何必著急,在下今晚可是沒有準備動手,動手的人已經動手了!”
月十七瞳孔猛然一縮。
不好!
調虎離山!
眼看著白衣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月十七已然出手的劍招打在了一塊巨大的山石上,借著反推之力快速回趕,速度幾乎還要勝過來時。
十個呼吸的工夫,月十七就已經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大樹上。
眼前一幕讓他背上冷汗淋漓,所有的人竟然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卻無一點動過手的痕跡。也就是說,這些人幾乎是在一瞬間被全部打暈了,而且對方並沒有造成傷亡,整個駐地如同死一般寂靜。
月十七躍下樹冠,卻看到了一塊造型如同一朵雲的黑色石碑, 碑上還刻了一首詩。
黑雲山上黑雲稠,往來不堪論計謀。
銀錢買路三十萬,莫傷性命第一流。
好自信!
好霸道!
好氣勢!
……
月十七注目良久,終於才挨個的把人都叫醒了。
眾人圍觀著這塊石碑,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了實質。
太囂張了!
倒是左無約,看著這塊石碑,一臉深思,向書童小五招了招手。
小五看到他的手勢後檢查了整個車隊,才快速跑回他的身邊。“公子,銀票少了三十萬兩,其余貨物沒有紕漏,都沒有動過。”
左無約點了點頭,喃喃說道:“好厲害的黑雲寇!”
……
這邊,唐聽雪才悠悠醒來,就抓住了月十七的肩膀,憤怒的說道:“誰乾的?”
月十七翻了翻白眼,指著石碑回應道:“喏。”
唐聽雪順著月十七所指看去,臉色一變:“黑雲寇?”
“是。”月十七的回應更是簡短,他的心裡極其無奈。
這不是有石碑嘛,這麽多人在看,這小妞不思觀察,一個勁兒的問我幹啥?
唐聽雪似乎受到什麽震動一般,沉默了下去。
“月公子,我家公子請你上車談談。”那書童小五走了過來,躬身說道。
月十七蘊含深意的看著馬車,說道:“你跟你家公子說,月某人不習慣待在馬車裡,若要與我說話,可以下來說。”
小五低著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低聲應是後回到了馬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