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天,月十七才算是將唐大小姐的帳篷搭好。
唐聽雪竟端著一碗水遞到了月十七面前,月十七瞬間呆滯。
我竟然還有這待遇?
簡直不要太玄幻好吧,這小妞,還會關心人?
唐聽雪本來一番好意,卻受到了如此待遇,不由得氣上心來,一張小臉憋的通紅,跺了跺小腳,再不看他。
月十七一臉尷尬,這才將水喝了下去。
無意回首之間,竟發現處境極其不妙的左無約。
原因無他,李玥正自顧自的搔首弄姿。嗯,就在左無約的身前。
左無約此時一臉菜色,盡是哭笑不得的尷尬,似是發現了月十七的注視,左無約不禁投來一個求救的眼神。
兄弟,救命啊!
月十七心裡一陣暗笑,偏過頭去,目不斜視,小爺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她,左兄,你還是好好享受美人在側的愜意吧。
哈哈哈哈……
就是此時,整個隊伍正顯混亂之際,一道清亮的劍吟聲突然出現,一道劍光自黑暗中殺出,直直刺向已經是心不在焉的左無約。
一劍必殺,一劍絕殺!
左無約受到李玥的騷擾,可謂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早早地失去了平日裡的鎮定。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雖然知道會有賊寇來襲,也都提起了防備,然而這從左無約身後而來的一劍,卻是快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一隊高手竟沒有一個能做出反應,及至第一人武器出鞘之時,那劍光已然來到了左無約身後一丈。
無法阻擋,無可阻擋!
車隊中許多人已經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對左無約可是知根知底。雖然左無約是長袖善舞,機智過人,可一身修為卻是僅止於後天的門檻,只差一步便能去到後天一境,可就是差了這一步,卻幾乎判定了左無約的死刑。
所有人都失望之際,只見站在左無約身前的李玥呵呵一聲嬌笑,似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般,兩根潔白的蔥指夾住了長劍。“好犀利的劍光,奴家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快的劍哦!”
左無約本來已經閉上眼睛靜待死亡,不料峰回路轉,一直糾纏自己的這個女人竟是一名高手,感受到危機的解除,左無約瞬間閃到一邊。
就是此時,車隊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下一秒,眼中卻又是充滿了憤怒。
這個來襲的殺手,也太不把老子當回事了!
這無疑是眾人的心聲,在數十上百人的護衛下也敢前來刺殺,顯然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這些人都是常年在江湖上打拚,江湖上最忌諱被人看不起。
你可以殺了我,那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不能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我就要與你拚命!
人在江湖上混,所求不就是一個臉面嗎,若是在老子的護衛下刺客居然成功得手了,那傳出去老子的名聲也就毀了。
在這種心態下,眾人皆是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齊齊向著左無約身後因為李玥的阻擋已經顯露了行跡的一身黑衣的刺客殺去。
那刺客見勢不妙,急忙收回長劍,顯然已經是準備撤退了。
一擊不中,遠揚千裡,端的是殺手風范!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被李玥兩根手指夾住的長劍竟是如同銅澆鐵鑄一般,就是抽不出來。
無奈之下,黑衣刺客隻得棄劍,一躍而起,如同一隻大鳥般騰上了半空。
大樹頂上,又是一道劍光顯現,只不過這一劍,卻是攔截了刺客得去路。
正是蓄勢已久的月十七,自刺殺伊始,月十七看到李玥製住刺客的長劍之後,心下盤算,毫不猶豫的騰上了一顆大樹。
這刺客刺殺不成,必然遠走,地面已是被眾人包圍,突圍的最大機會就是半空,自己埋伏在樹冠中,殺其一個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那刺客剛才騰越而起,此時憑著一身元力短暫的停留在半空,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甚至還沒找到一個借力的點,月十七這妙到了毫顛的一劍就已經迎面而來,端的是難受至極。
那刺客隻得被動下落,下去了還能硬拚一陣希圖個僥幸,要是不落下去,自己身上的長劍還在地上那女人的手中,當真就是身無寸鐵,面對這一劍,妥妥的必死無疑。
那刺客也是久經戰陣之輩,運起渾身元力, 使出了萬斤錘,不待片刻已經回到了地面。
月十七見狀,去勢不減,毫無阻滯的殺向那刺客。
那刺客急速翻滾一圈,終於躲過了月十七這攔截的一劍。
眾人齊齊叫好,紛紛圍了上來,這刺客當真已經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月十七收劍入鞘,站到了唐聽雪的身邊,不再動作。
那刺客看到這種狀況,心裡一陣慘烈的絕望油然而生。目光狠狠的盯著月十七,操著嘶啞的聲音說道:“閣下卻是好身手,不知能否賜下名號,讓在下死個明白,到底,是死在了何人的手中。”
月十七如若未聞,不為所動,似是沒有聽到此人的問話一般。
那刺客見狀一陣慘笑,心知月十七已經是不可能告訴自己了,既然如此,就拚死幾個人一起上路吧。
“各位,抓活的!”左無約大聲說道,這本就是他的目標,今夜幾乎進了鬼門關才釣出來的魚,殺掉豈非前功盡棄?
眾人聞言盡皆衝了上去。
奶奶滴!
小樣,剛才不是挺能跑嗎,現在你丫的跑啊!
那刺客自知絕無幸理,若是被這些人活捉,只怕還要受到嚴刑逼供,因此更是發狠,主動迎了上來,招招奪命。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刺客還是被眾人聯手擒下。無奈,一個人打幾十個,還有什麽懸念,更何況還是不善正面對敵的殺手對上了這些江湖客。
不過這殺手倒也凶狠,圍攻之人幾乎人人掛彩,更有幾個身上被其在混戰中奪來的武器開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