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兄弟,我叫瘦猴,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幹了!”一個身形瘦小的青年主動走了過來與月十七碰杯。
“月……月小兄弟,俺……俺叫王三,俺不……不會說話,乾……幹了!”一個說話結巴的壯漢也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真誠與熱情。
“老三,你可別嚇著人家小兄弟,一邊去,這杯酒應該我先喝。”另一面,一個身材熟得如同水蜜桃似的美婦嬌笑著搶在了那王三前面。“月小哥,奴家就是李玥,以後可要多多交流哦。”
說完,還遞過來一個暗含深意的秋波。
“黑寡婦,你才是嚇到人家小兄弟。”
“對。”
“就是。”
……
感受著這些人雖然俚俗的但卻誠懇的話語,月十七不禁感受到一分溫暖。
雖然我只是想借此去荊州參加天文會,但現在看來,就在這裡留著,貌似也是很不錯的。
……
在平安喜樂的氣氛中,宴會散去,眾人亦是各自散去。
而此時,身居首位的唐雲澤已然是喝得酩酊大醉,平素裡方正威嚴的臉通紅。
“雪兒,將小兄弟送到東廂房住下,明日再安排住處,小兄弟是否滿意?”唐雲澤尋找了一番,許久才找到自家女兒的位置,最後一句話,卻是在征求月十七的意見。
月十七自幼練出來的酒量雖然極好,可經不住眾人以他是今天的主角為由,頻頻勸酒,此時月十七也是醉意上湧,聽到唐雲澤的招呼,回答道:“唐大哥如此安排甚好,還勞煩姑娘引路。”
自然,在酒精的刺激下,月十七已經忘記了自己今天已是大大的得罪了少女。
少女聽得自己的父親的吩咐,偏過頭看了看喝醉的月十七,心裡一陣竊喜。
本姑娘是打不過你,可現在你喝醉了,本姑娘今晚不把你整治出九九八十一個樣子,都對不起這等天賜的機會!
你等著本姑娘的!
“月公子,這邊請。”
唐雲澤點了點頭,被人攙扶出了大堂。
月十七亦是隨著那少女搖搖晃晃的走出大堂。
到了東廂房門口,月十七迷迷糊糊的回頭。說道:“多謝姑娘引路,夜半更深,姑娘請回房休息吧!”
少女展顏一笑,這一笑,隻如江河解凍,春花盛開。
然而月十七卻由衷的感到一絲寒意,渾身醉意也是散去不少。
果不其然……
少女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卻已是一道腰弓抵住了月十七的後背,猛然發力,將月十七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摔,直教月十七眼冒金星,徹底的昏沉過去。
笑話!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近戰技巧中力道最大的腰弓擊中,結果可想而知。
少女站起身來,拍了拍小手,露出了得意的笑:“讓你這混蛋敢欺負本小姐,本小姐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呢!”
說著,將月十七拖進了廂房中,不知從何處找出兩根相當粗的繩子,就欲將月十七綁個結結實實。
不料月十七忽的從地上彈起,一手疾若閃電的擒拿牢牢的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姑娘此舉,未免有氣量稍顯狹小的嫌疑。”
“關你什麽事,本姑娘我愛怎麽做就怎麽做,放開我,不然沒你的好果子吃。”少女用力掙了掙,卻沒有掙開,試問月十七又怎麽會讓她從自己的擒拿中掙脫。
不過感受到這股反抗的力道,
月十七松開了少女的手,說道:“姑娘若是一心與在下為難,可以明著來,無謂玩這些惹人恥笑的手段。” 少女揉了揉被扣得大痛的手腕,竟是兩道淚水流下,嚶嚶的哭了起來。
月十七本來滿肚子的道理頓時無從出口了。
隻得無奈的向少女作勢道了個歉:“姑娘,不管怎樣,此事算是在下的錯,對不住。”
那少女梨花帶雨的哭著,還惡狠狠地瞪了月十七一眼:“你跟我來。
說完便跑了出去。
月十七懵了!
這又是……要鬧哪樣?
不過,他還是跟了出去,畢竟大半夜這個少女從自己房裡哭著跑出去,要是被人看見了,這還得了!
一路跟著少女出了振天鏢局,來到一個靜謐的湖畔。
少女正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雙手環著雙腿,望著夜空中的皓月。臉上,猶能看到淚痕斑斑。
月十七看到如此景象,心頭不由得一震。
這丫頭,不瘋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
啪!
月十七給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麽呢,母親的蹤跡,師傅的冀盼……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這些東西又豈是自己能夠胡思亂想的。
少女略帶驚詫的看了月十七一眼,才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女子?”
月十七震了震,還跟我說這些幹啥,還不夠明顯嗎。嘴上卻是回答道:“不敢,姑娘雖說或許有些任性,卻並非不講道理。”
少女翻了翻白眼!
鬼才信你,才說本姑娘任性,又說我講道理。
做人不能真誠一點嗎?
“我叫唐聽雪,我的父親就是唐雲澤,這你想必是知道的。”
“姑娘的名字很好聽,令尊大人我自然是知道的。”月十七暗暗腓腹,那不是我大哥嗎,你應該叫我叔叔才是,不過卻是沒敢說出來。
只見唐聽雪說道:“其實我從小不是這樣的,只是自從母親過世後我才變成這個樣子,鏢局裡的人都因為我沒有娘讓著我,我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呃呃。”月十七支吾了兩聲,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是,說什麽也不好,反倒不如不說。
唐聽雪整個人仿佛瑟縮起來,充滿了無助的軟弱。“我其實很恨我爹,在我娘病重的時候,整整一年他都不見蹤影,回來後也沒有任何的解釋,我娘最後的願望就是見他一面。可是,就是這最後一面,她也沒有見到。”
月十七默默的走到青石旁,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唐聽雪的身上。
“從小我娘對我最好了,什麽東西都會給我,什麽錯都會包容我,在她病的時候我隻想讓他見我爹一面,找了半年也沒有找到,甚至一封信也沒有,我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