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七謹慎的收回長劍,腳下步子忽左忽右,難以捉摸。
如雲如霧,若往若還。飄零紅塵,飄零人間。
飄零人間。
這是飄零聖手呂飄零的成名身法,也是獨門身法。
長劍在月十七身法轉換間毒蛇般刺出,唐雲澤腳步亦是快了起來,兩柄劍只是幾個呼吸間就發出了幾十道清脆的碰撞聲。
唐雲澤猛然發力,將月十七的長劍蕩開,順勢一劍直搗黃龍,眼看著劍尖就要觸到月十七的左胸。
月十七悶哼一聲,腳下飄零人間身法一變,徑自一躍而起,如柳葉般輕飄飄的落在了唐雲澤的身後。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的軌跡,隻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唐雲澤此時來不及轉身,於是將長劍豎在身後,險之又險的擋住了月十七這一劍。可他的後招在此時也出現了,持劍的那一隻手劇烈的顫了一下,月十七的劍已然被蕩開。
正是空門大露之時。
唐雲澤借勢將腳尖往地上一蹬,整個人呈水平狀態旋轉起來,人與長劍竟然融為一體。
人劍合一!
自然,是沒有動用元力的人劍合一,僅憑唐雲澤的力道和他手中長劍的鋒銳。
月十七才被蕩開,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
隻得將另一隻手撐住劍身,硬擋起來。
怎麽辦,這唐雲澤竟能不用元力便可使出人劍合一,顯然是個劍道高手,若一味抵擋,待得他的氣勢完全打了出來,自己此戰再無翻身余地。
旁邊,少女已是目瞪口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再不用元力的情況下逼得爹爹使用人劍合一,更何況這還只是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甚至可能還要小一點的少年而已。
這無疑顛覆了少女的認知。
然而月十七卻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有了,師傅的飄零劍。
月十七運轉身法全速後退,終於脫開了唐雲澤的壓製,雖然這只是片刻的事情,然而現在的月十七無比的需要這片刻。
花自飄零水自流。
飄零十三劍,第一劍。
忽然,月十七脫離束縛的長劍仿佛在勾勒一幅落花流水的絕美景象。
窈窈窕窕,卻又充滿了鋒銳的殺機。
正處於人劍合一之中的唐雲澤似乎也沒有想到月十七竟然還能有破局的辦法,也是怔了一下。
可就是是這一下,人劍合一瞬間告破,月十七的長劍與此同時抵在了唐雲澤的胸口。
月十七瞬間收劍入鞘,負在身後,對著唐雲澤說道:“前輩,承讓了。”
唐雲澤眼中忽然浮現一道極其濃鬱的探究之色,可他也是老江湖,故此沒有把心中的疑問宣之於口。
只是和善的笑了笑,說道:“小兄弟功夫了得,從此便是我振天鏢局的鏢師了。”
“多謝前輩。”月十七拱了拱手,說道。
“小兄弟,切磋這許久恐怕已是餓了,這就隨我去大堂吃飯吧。雪兒,安排下去,就說為了慶祝我振天鏢局再得如小兄弟這樣的少年英雄加入,我要舉辦宴會,鏢局眾人參與,一來告知這位月小兄弟的加入,二來也講月小兄弟介紹給兄弟們認識。”唐雲澤豪爽的笑了笑,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那少女說的。
少女複雜的看了月十七一眼,應了一聲之後走了出去。
月十七看到唐雲澤如此妥當的安排,自然也是不好推辭,更兼從酒樓出來後是半點東西也沒有吃,
便應了下來。“前輩如此抬愛,小子不敢推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合該如此。”
唐雲澤又大笑一聲將月十七引進了大堂中,吩咐下人上了茶點。這才對著月十七發問:“小兄弟不知師承何處,這一身拳腳功夫與一手劍術讓我也是歎為觀止啊!”
“前輩過獎了,小子此次乃是奉師命歷練江湖,尊師曾有明言不得透露師門信息,師命不可違,故此前輩的問題,小子不能回答。”
“無妨,小兄弟既然是師命在身,那我也就不再多問。若是小兄弟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唐大哥如何?”唐雲澤不以為忤的笑了笑,說道。
“那小子就厚顏叫前輩一聲大哥了。”委實也是月十七對唐雲澤的氣度風采極為認可,故此這一聲大哥叫的也是心甘情願。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合該如此。”唐雲澤對月十七的不拘小節大是讚賞。
……
各種菜品被流水般端了上來,大堂內也是越來越多的人進進出出。
唐雲澤止住話題,對著滿堂的人大聲說道:“各位兄弟,各位袍澤,今日是我振天鏢局的大日子,想必許多兄弟都還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大宴眾人。今天,這位月十七公子,月小兄弟,也是我剛認下的弟弟,加入我振天鏢局。月兄弟的身手我不多言,絕對不在在座所有人之下,有此等少年豪傑加入我振天鏢局,鏢局未來可謂前途似錦,所以,今日我要將我的小兄弟介紹給大家夥兒認識。”
說著,還走到月十七的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令牌。說道:“小兄弟,這就是我振天鏢局的令牌,振天鏢局雖然不是什麽江湖大派,可這令牌一發,那就證明我振天鏢局的信任。”
月十七聞言,面色恭肅,十分鄭重的伸出雙手,將那道令牌接了過來。“我月十七不過初出茅廬的一介普通人,承蒙唐大哥錯愛,將我招進鏢局,從此以後,月十七願與各位兄弟,各位大哥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言罷,對著眾人鄭重的拱手。
大堂瞬間歡聲雷動,這些混鏢局的漢子,最欣賞的就是豪爽,重情重義之人,今日月十七這一番話,雖不能使所有人都信任他,但卻博得了大多數人的好感。
不過還是有少許例外,譬如至今還面有慍色的少女。
不過氣氛一時熱烈,眾人話匣子也打開了,都是些混江湖的大老爺們,幾乎沒有心計的人,這一但吆喝起來,就是熱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