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這……”張道貧一時間張口結舌,竟然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請老丈據實以告,不要有絲毫隱瞞。”月十七上前一步,毫不退讓的逼視著張道貧。
“唉!好吧。你師傅本不欲讓我告訴你此事,既然你如此窮追不舍,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我便告訴你吧?”張道貧泄了一口氣,似是頹然的說道。“附耳過來,此事乾系甚大,絕不能聲張。”
月十七疑惑的看了張道貧一眼,不過還是依言靠近。
嘭!
一聲沉悶的低響,卻是張道貧一掌橫切在了月十七的脖子上,月十七應聲而倒,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就趴在了桌子上。
“嘿嘿!小子,毛都還沒長齊就敢和我老人家玩江湖,看我不替你師傅收拾你。”張道貧臉上忽然湧現一抹猥瑣的陰笑,將月十七扛著扔進了酒樓的房中。“小二,我這小兄弟不勝酒力,我且帶他休息一晚,明日一起結帳。”
“好嘞!大爺,不打緊,不打緊。”小二忙回應一聲,轉身走開了。
張道貧這才關上房門,轉身朝著床前走去,毫不遲疑的取下牆上掛的雞毛撣子就是一撣子。
“你大爺的,你還敢威脅我老人家,你還敢掐我老人家,我抽不死你我……”
兩個時辰過去了,張道貧方才停止,打開月十七的包裹留下了一封信,又以蝗蟲過境般的效率拿走了所有的錢財。當然,留下了飯錢,轉身大踏步而去,留下了一個無限瀟灑的背影。
良久……
月十七才悠悠醒來,與此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後腦,劇烈的嘶了幾聲。
“我靠!”月十七整理了一番混亂的思緒,終於想了起來。
原來是這老混蛋把小爺打暈了,他奶奶的,不禁就是滔滔不絕的一陣三字經脫口而出,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並無重複。
胡亂發泄一氣後,月十七方才平靜下來。
隨手拿過包裹一探,有如變臉一般,本來已經恢復的臉色一下子青了起來,三道黑線清晰的出現在額頭,欲哭無淚。“你大爺的,張道貧,你這是要玩死小爺我啊!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把你那一身老骨頭全部敲碎,然後接好再敲碎,如此循環往複,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啊啊!”
終於,又是兩個時辰的控訴,月十七無力的坐在了床上,臉上十分精彩。
盡管如此,但月十七卻開始仔細的分析起這次的遭遇,行走江湖不怕犯錯,怕的是屢次三番的犯錯。
此次酒樓偶遇張道貧,開始自己還有相當的防備之心。可當張道貧說出自己的母親的往事時,自己卻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把頭探過去,更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了別人的手裡。
愚蠢至極!
若不是張道貧對自己並無惡意,現在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更遑論尋找母親和回去見師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月十七這才領悟到了自己的師傅說的這句話的深意。
為人處世,混跡江湖,忽然需要真誠,可要是濫用自己的真誠,就只有死無葬身之地。
師傅不可能保護自己一輩子,張道貧更不會出現第二次,若再有下次,付出的代價就不僅僅只是錢財,而是生命。
月十七又開始判斷起張道貧所言之真假,他僅憑自己師傅的名字就能知道自己的母親的來歷,必定知道自己的母親的消息。
雖然未必如他所言,
他就是自己的母親的保鏢,但是毋庸置疑,他知道母親的往事。 母親從來不跟自己提及她與父親的事,而果真如同張道貧所說的一般,那麽自己就要從母親的身世入手。
母親不會自己憑空失蹤,可自己出生之後十余年來母親一直住在連雲湖畔,從未外出過,若是有人帶走了母親,必然是因為之前的事。
而依張道貧之言,母親是已經滅亡的洛月國的慈心郡主,既是已經滅亡,必然有許多遺民,如果是洛月遺民將母親帶走了也得未可知。大宋二十年來國力蒸蒸日上,愈發強盛,就沒有理由還去對付一個滅了國的郡主。
況且此事有跡可查,張道貧就必然不會以這母親的身份作假,那麽母親的身份就是洛月郡主確鑿無疑了。
至於張道貧所說與自己的師傅是舊交,此事必然不虛。
若不是如此,他又何必留自己一命。
倘若是為了錢財而來,自己又豈能毫無損傷?
因此, 自己的盤纏雖然被張道貧取走,可他的原意必然不是錢財,拿走錢財只是順便之舉。
甚至,若不是自己問到了他不能說的問題,他都不會把自己打暈。
……
思緒至此,月十七才理順了所有的事情,頓時輕松起來。
走出房門,招呼小二過來用僅剩的五兩銀子把結了帳,月十七這才走出了酒樓。
行走在官道上,月十七不禁想著接下來怎麽走,盤纏已經盡數被拿走了,可是離荊州還有萬裡之遙,若是依靠著雙腿,恐怕到了陳國,天文會也早就結束了。
正在迷惘之際,一隊車隊緩緩而過。
有了,自己自幼習武,在師傅的回生丹的幫助下更是突破了後天境界,往來的商隊必然不會拒絕自己這樣的人。
自己完全可以接一個保護商隊的任務,借此趕路,也能更有效的增長一些經驗和見聞。
說做就做,月十七四下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名為振天的鏢局。
“這位小兄弟,來我振天鏢局有何事,可是有貨物要運送。”門口,兩個看守大門的中年壯漢問道。
“兩位大哥,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加入貴鏢局,混一口飯吃,煩請兩位大哥行個方便,轉告一聲。”月十七對著兩人拱了拱手,道。
“哦,小兄弟可有練過武功,加入本鏢局可需要會武功才行,否則老大也不會答應你加入鏢局的。”兩個大漢爽朗的哈哈大笑,這才調侃的問道。
“兩位大哥隻管引薦,在下自幼習武,應該能通過貴鏢局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