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勒聽完這番話後,心中稍安些許,但他畢竟久經沙場,自知戰事自在一瞬。隨即命眾人集為方陣,形成保衛之勢。雖他自知更合適之陣,但村民畢竟未受集訓,如今沒有比這陣更合適之應敵之策。
彈指間,只見對面的騎手便衝了過來,雖被射落幾人。但眾匪並未退後,伴隨著他們的衝鋒的,便是一陣箭雨,但村中人大多著甲,自不會受重傷。待到近前,羅勒旋另身後的弓手手一齊射出,精靈族無愧神箭之名,片刻便又數人跌下馬來,余人見後大驚,急急勒馬回後。但眾匪並未退去,而是再度集結,這次前來便以騎牆開前,羅勒急忙令眾人集結為方陣抵擋。不過數息間,騎牆便至,精靈族雖善射,終是體輕,片刻便有兩處衝開缺口,羅勒與拉亞慌忙各頂住一處,方見那羅勒無愧禦林軍之身,竟於騎牆中生生斬一人之顱,然終不擋騎牆排山之勢。
正在此時,只見一騎飛身前來,連取數人,竟於騎牆之中生撕一個豁口,此人正是德拉。拉亞也已穩住另一面,敵軍衝鋒已被遏止,地上已有數十具屍體留下。但對手竟未如預料般退後,卻是不斷向前。拉亞與德拉見狀一沉,雖說兩人實力不俗,但奈何不過敵人之多,體力終有耗竭之時。德拉見狀咬緊牙關,拿出一條法符,只見轟鳴過後,便有數十具屍體倒在符下。眾人見狀,心中稍安,以捕奴團之習性,定會退後。
只見捕奴團竟真的退後,眾人正待歡呼。但聽聞有一聲大笑響起,一騎下馬道:“三位,可敢與我來一場首領之戰,若勝,我等自會退後;若敗,束手就擒。不然,便是死戰了。”
諾德魔人雖有殘酷暴虐之名,但卻最重戰鬥之誓。三人亦知若是死戰眾人難敵,稍一商討便同意此約。
只見雙方眾人皆退後數十米,以令其施展。只見捕奴團首領渾然一展,竟是半步靈鬥身份。
羅勒、拉亞皆是一驚,但德拉卻心中少安,對兩人說道:“對面並非真正半步靈鬥,而是以藥力硬提。實力自會落下一截。況用後潛力大減,終生難入靈鬥之境,亦可斷其非傑出之才。”
對方聽後竟是哈哈一笑,言道:“不錯,當年我不過是一介鬥者,在與升陽之戰中僥幸逃出,戰後有所感悟,得以晉升靈師。如今,依靠劫掠你們這些精靈族,以你們精靈奴隸方換得這般藥物。今天,似乎又會大添一筆了”
三人聽後一驚,心下不禁起忿,此般藥物即使在諾德也甚是昂貴,不知有多少精靈在其手淪為奴隸。
只見對方一躍向前,一錘向前劈出,錘上竟隱隱透出光芒,德拉力接此錘,竟被生生振飛,持劍之手,竟已被震出鮮血。羅勒、拉亞慌忙跟上,但終是實力相差許多,過了數回合,只見兩人皆是著傷。德拉急忙衝上前來,只見德拉無愧天才之名,竟可依靠精靈之靈活,力敵數合。羅勒、拉亞慌忙跟上,但敵人竟可力敵三人,一時難分勝負。
數合過後,敵人竟似乎慌張起來,稍稍露出破綻給拉亞,拉亞頓時大喜,一劍刺入小腿,但只見其微微一笑,大錘便要砸在拉亞身上。但只見一個身影飛出,竟是羅勒以身生接此錘。
羅勒久經戰事,自知是詐,但無法傳達。思量自身已老,體力難以久支。不弱舍身一救。以圖取勝。只見頃刻間便是鮮血飛出,羅勒昏死過去。
魔人體質強悍,自不懼受一劍。拉亞亦難沉湎慚愧中,只是極力阻擋攻勢。但少掉一人,
終是更難支撐,又過幾十合後,德拉尚可支撐。然拉亞終是難支持。拉亞身上不斷新增傷痕,但其強支不退。最終,終是傷勢過重,腳步漸慢,在其錘下生受數錘,但其死戰不退,最終流血失聲,生生不支而倒,後來清掃戰場之時,發現拉亞爵士仍執劍於手。 德拉雖是悲痛,但亦無可奈何,只見魔人更是凶猛,少去兩人協助,戰局似乎落定。
只見捕奴首領飛身一踏,正欲擊翻德拉,卻是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德拉見狀大喜,一劍劈至其腦上。原來這是剛剛醒來的羅勒,以最後的氣力強行阻攔,精靈本就以靜謐著稱, 魔人又聽力不佳,方才得以成功。但終是傷勢過重,見到其中劍後便再次倒下。
這次,羅勒再也沒有醒來。
德拉不敢懈怠,正欲再劈一劍。卻只見其向後一滾,從身上拿出一瓶藥水灌下,只見已受致命傷的捕奴隊長卻是精力倍添,手上的錘子掄起愈發凶猛。德拉力氣卻是愈發懈怠,雖靠意志強支,但最終仍難抵擋。德拉突然暴起強攻,捕奴隊長大驚,一錘擊中,德拉仍強行揮劍,直刺入其胸口,但終是失血力盡,劍刺入一寸後便再也無法再進一絲一毫。
德拉喃喃歎道:“藥力啊,我愛倫便是敗在此啊。”
說完,德拉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發出一聲,這位公認必入靈鬥境的天才,將生命隕落於這小小的村莊中。
捕奴隊長看到此景,不禁也閉眼感歎許久,身後眾魔人雖對那一個個金幣般的精靈垂涎三尺,卻是不敢向前。
許久後,捕奴隊長方才睜開三眼,揮手示意手下進攻。
對面的精靈們見到此景後,恐懼已壓倒了一切。面對著前來的捕奴隊,他們已沒有勇氣再拿起武器一戰,只見一個一個的精靈被捆束到馬被上。捕奴隊呼嘯著衝向村中,將留守的婦女兒童一一捉出。而價值不高的老人,便被就地屠殺,村中被搜刮一空後,魔人們便大口飲起酒來,松開幾個精靈令其烤起肉來。
莉莉與麗雅經此劫難,兩人都尚幼小,自是難以承受。然而是夜,一向開朗的莉莉與文靜的麗雅在周圍的哭喊中竟是出人意料的沉默,只是呆呆的望向不知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