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27年,法蘭西王國。 “哈……哈……”
粗重地喘著氣,擁有著一頭藍色秀發的青年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槍頭用力地從地上的一具屍體中拔了出來。
“……已經……結束了嗎?”
定定地注視著自己面前的那個剛剛才被自己徹底地殺死的英軍士兵,青年這樣輕聲地自言自語道,隨後,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地,這穿著一身破衣爛甲的藍發青年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身側。
就好像是修羅地獄一般地,穿著不同盔甲的軍士們就這樣橫七豎八地躺倒在了地上,他們的身體就好像是破布娃娃一樣地支離破碎,各式各樣的創口布滿了他們的身軀,零碎的大腿和手臂乃至是被砍成兩半的頭顱在這片土地上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這就是戰場,不分敵我,只有生者和死者存在著的戰場。
“科恩!安達利!紀曉姆!雷諾!弗朗索瓦!奧利維!還有人厚顏無恥地活著嗎?!還活著的話就給我回應一聲啊!”
就這樣杵著滿是血跡的長槍,這藍色頭髮的青年這樣大聲地向著自己的身周喊叫了起來,但是在這血腥的土地之上,卻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他的聲音。
“切,都死光了嗎?真是一群沒義氣的家夥……”
露出了有些苦悶的表情,青年回過頭來將視線投向了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己方城池,而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的耳中。
“吉……吉爾……”
“嗯?”
聽到了這聲微弱的呼喊聲的青年轉過頭來望向了那個聲音所傳來的方向,但是進入他的視線的卻是一具具的英軍屍體。
但是最終,他卻也還是走向了那個方位,在費力地扯開了地上的英軍屍體之後,一個體格略顯瘦弱的褐發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安達利!你還活著嗎?!真的是太好了,你等著,我馬上就……”
發現了少年的藍發青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但是很快,這絲笑意就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褐發少年他的身體,從腰部以下開始,右半邊的身體都消失不見了。
“……喲……吉爾……”
艱難地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這名為安達利的褐發少年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的屍堆中爬起身來,但是在嘗試了幾次之後,他的身體也還是沒有能夠一動分毫。
“你這家夥……這種時候就不要再亂動了啊……”
將手中的長槍扔到了一邊,藍發的青年俯下身去扶起了少年的身體。
“等等我……我馬上就去找醫生……只要是……”
顫抖著自己的身體,此時的藍發青年,他的聲音都在因為這眼前的一幕而顫抖個不停。在勉強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之後,他這樣對自己懷裡的少年說道,但是聽到了他的說話聲的褐發少年卻只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用的,吉爾……這樣的傷勢……”
話隻說到一半,這褐發少年雙眼中的光彩便開始逐漸地開始黯淡了起來,最終,還沒說完這句話,這年輕的生命之火便永遠地被熄滅了。
“開什麽玩笑啊……明明年紀比我還要小……為什麽……還要我來送你走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年的不對勁,這藍發的青年在如此喃喃自語了一聲之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直到片刻之後,他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將少年那死不瞑目的雙眼輕輕地闔上了。
“戰爭……到底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啊……”
這樣子呢喃著的他,抬起頭來望向了天空中的那輪殘陽。
這好像是被鮮血所浸透過一樣的赤紅色的夕陽,就這樣斜斜地掛在天邊,向著這個世界散發出了嘲諷般的淒慘光芒。
“!!!”
露出了痛苦掙扎的表情,caster的臉上就這樣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隨後,這小醜一樣的男人就這樣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什麽?!剛才的那些……剛才的那些到底是什麽?!”
露出了驚恐的表情,caster有些手足無措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就好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地,這殘酷的殺人魔王的眼角露出了些許晶瑩的淚花。
“安達利?安達利是誰……為什麽……為什麽……剛才發生的那些到底是什麽?”
就好像是個腦袋不正常的瘋子一樣地,這青蛙眼的男子這樣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道。
“那到底是什麽?是神對我的懲罰嗎?所以才會讓我經受這樣痛苦的感受……”
沒錯……就是這樣……這只有可能是神對我的懲罰……否則的話,我又怎麽會突然感到這樣的悲傷呢?
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過往的caster越想就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於是,這二杈神經完全搭錯的精神病人就這樣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靈啊!你終於也還是無法坐視不理了啊!你這個自認高貴的騙子!終於,你是想要對我吉爾.德.雷下達裁決了啊!”
“不過啊!就算是這樣你也別想要保護住你的那些個卑微的信徒!”
露出了猙獰而又殘忍的笑意,這華服的小醜這樣自言自語道。
“就好像是你曾經對貞德所做的那樣,這殘酷的一切, 我要加倍地將他們償還在這個你所愛的世界上!”
“悲傷吧!呼喊吧!然後就這樣為之去陶醉吧!這殘酷的戲劇,難道不是你所最為喜愛的消遣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突然停下了自己手中正在揮舞著的戰斧,ranger就這樣呆愣愣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海怪中心的方向。但是海怪卻並不會等待他回過神來攻擊自己,於是,一條粗壯的黑紫色觸手就這樣迅捷地揮向了呆愣的墨綠色遊俠。
但是在它擊中ranger之前,這條觸手便被一劍斬成了兩段。
“ranger!你在發什麽呆?!現在可不是可以隨便走神的時候!”
露出了憤怒的表情,saber轉過頭來將自己的湛綠色雙眸投向了一旁的ranger。
“……啊,抱歉。”
似乎是才注意到了saber的存在一樣地,這墨綠色的英靈在幾秒鍾之後才露出了苦笑般的表情。
“……剛才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就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一樣地,ranger一邊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寶劍和戰斧,一邊這樣解釋道。
“我剛才……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
“沒錯。”
一斧子削斷了又一條糾纏而來的觸手,ranger這樣對saber回答道。
“似乎是一個男人的呐喊聲,一個,自認為自己被這個世界所遺棄的男人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