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似是怕出事,難得的沒有出言刺激,後撤兩步不再說話。
雖然有心想結帳走人,但奈何肚子在香味的刺激下,卻不爭氣的叫個不停。余甘長歎一聲,重新抽出了雙筷子。
唉,算了,反正臉已經丟的夠多了,也不差這些了,要死也死個明白吧,我倒要看看這二師兄為什麽對自家的黑暗料理這麽自信!
夾起幾根色澤翠綠的蔬菜,余甘有些屈辱的朝著口中塞去。想我堂堂的貔貅一族少主,東方青龍投影的擁有者,為了口吃的竟然淪落到如此田地,實在是……
“唔?!”
輕輕咀嚼兩下,余甘感受著舌尖傳來的鮮美味道,眼前頓時一亮:這味道~~,貌似還不錯?
又嘗過其余幾道,發現同樣美味後,余甘瞬間將感歎拋之腦後,風卷殘雲般將各色菜肴朝口中塞去。感受著口腔中久違的酸甜苦辣,他忍不住熱淚盈眶:奶奶的,這才是妖該過的日子啊!
直到將菜肴堪堪消滅大半後,余甘才停止了狼吞虎咽,慢條斯理的抿了口小薊猴菌湯後,他衝身側的二師兄道:“不用一直在這伺候著,忙你的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二師兄臉上浮現一抹難名的笑意,憨憨的搖了搖頭道:“不站在這我有點不放心,您盡管享用,不用理會我。”
余甘搖了搖頭道:“不放心?難道你還擔心我會故意找茬,偷偷放幾條蟲子不成?”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二師兄不動聲色的往門口挪了挪後接著說道:“而是想看看,你待會怎麽從褲衩裡掏出銀子來。”
哈?低頭打量下自己的打扮,余甘頓時滿腦子黑線。因為他的年齡在妖界只能算個幼崽,再加上有著長長的毛發遮掩,所以在天祿峰時根本沒人給他準備過衣服。
唯一一件可以蔽體的,還是黑風大婚時自家老子給的套盔甲。但那件金光閃閃的盔甲委實太騷包了,所以只是穿了一次便被他丟在了儲物戒深處。
就身上這件藍色短褲,還是出發前在內庫挑選的一件天階法寶,因為方便,所以激活後便一直穿在了身上。
經過二師兄這麽一提醒,他才想起這一茬來。四下打量一番,看著一隻只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動物,余甘發現自己這裝扮貌似是另類了一點……
但是這也不是你豬眼看人低的理由!小爺哪裡像吃霸王餐的主了,你這是紅果果的汙蔑!
為了避免過於驚世駭俗,他假意在褲襠中掏摸一陣作為掩飾,從儲物戒中掏出來塊金子丟到桌上道:“夠了麽?”
二師兄眼前一亮,將金塊撿起來習慣性的放進嘴裡咬了咬,看著那淺淺的牙印,滿意的點點頭道:“夠了,夠了!”
夾起一筷子蘑菇送進嘴中,余甘似笑非笑的道:“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
看著反應過來,乾嘔著奔向門外的二師兄,余甘頓覺身心舒暢,讓你丫嘴賤!
好半天后,直到余甘將最後一點殘羹消滅的乾乾淨淨,二師兄才腳步虛浮的挪了過來。
“客~客官,您吃好了?”
看著其身後拎著杆小稱的羊頭怪,余甘有些疑惑的答道:“對啊,你們這是?”
羊頭怪捋了捋頜下的山羊胡,笑眯眯道:“客官,我是百味閣的帳房,您剛才那餐飯食合計一兩三錢銀子,收您五兩足金一錠,應該找……”
原來是找零啊,余甘前世哪見過這個,就連此世的血脈傳承中也沒這樣的小事。所以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羊頭怪掏出剪子將金子小心剪下一塊,稱了稱後又小心剪下一塊……
如此兩三次後,這才將剩余的金子和數十枚銅錢一塊遞了過來。看看那好像狗啃的金子和沉甸甸的大捧銅錢,余甘搖了搖頭,瀟灑的道:“算了,懶得帶,賞你們了。”
開玩笑,為了不暴露儲物戒,自己只能將這些玩意塞進褲襠,萬一扎到怎麽辦?
二妖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面色大喜的一連聲道謝,一時間大堂之內氣氛很是融洽,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明槍暗箭。不禁讓人讚歎,怪不得古人常說化乾戈為玉帛,原來只要金錢到位,真的什麽乾戈都能化解!
想想自己儲物戒中能堆成山的金玉,余甘眼珠一轉說道:“想不想要更多?”
二師兄面上喜色一僵,小心問道:“客官,您還沒吃飽?”
余甘輕輕搖頭道:“不是吃飯!我呢,喜歡聽曲,不知道你們誰願意?若唱得好,小爺另外有賞!”
“唱曲?我好歹也是百味閣的帳房,怎可如同那下九流的戲子一般?你這是在侮辱我!”帳房羊氣的胡子直抖,
二師兄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那明晃晃的金子,隨聲附和道:“對,侮辱!”
呦呵,還碰上兩個有氣節的了,不過小爺我喜歡。余甘伸手在褲襠中掏出一塊大了數倍的金條扔在桌上,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二妖。
帳房羊面上的堅毅漸漸軟化,二師兄更是不聽的吞著口水,我滴個乖乖,這金子怕是有十兩了吧?足足比得上自己七八年的工錢了啊,唱還是不唱?
看其還在猶豫,余甘將塊更大的金條摸出來,當啷一聲扔在了桌上,頗有份錢多懶得說,千金買破鑼的豪邁姿態。
大堂內的食客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那身高丈二的胡老板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踏步的來到余甘身前道:“小兄弟,你這不合適……”
“當啷!”
一聲脆響將他接下來的話打斷,看著那還在桌子上打晃的三寸珍珠,胡老板一拍桌子道:“要說唱曲,還得是我們虎族來的豪邁,爺,我會唱破陣曲,您看……”
二師兄面上的掙扎之色盡去,不動聲色的擠到老虎身前,面色堅毅的說道:“客官您想聽什麽?不管是破陣曲還是十八摸我都會,您盡管點!”
帳房羊此刻胡子也不抖了,笑眯眯的湊過來道:“其實,小老兒剛才和您玩鬧呢,能為您這樣的貴客唱曲絕對是我們的榮幸,您盡管點,哪怕是夜相會都行!”
嗯,這才像話嘛,不理大堂中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眾位食客,余甘摸著下巴沉思起來,到底是聽十八摸還是夜相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