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余甘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到。
但米奇是何等修為,這不大不小的聲音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但對此卻也只能報以苦笑。
伸手一指天祿峰西北位置,他鄭重說道:“小公子,雖然不知道青丘狐王今日為何出手,但是你以後一定不要獨自外出,更不要靠近那青丘山,明白麽?”
見余甘毛絨餓的小臉上玩鬧之色盡去,鄭重的點了點頭後,他才松了口氣,抱起他縱身朝天祿峰掠去……
百花谷的花海中,青丘狐王等到雲隨風的虛影徹底消散,這才顫巍巍的掏出一枚三色丹藥塞入口中,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慶幸。
隨著丹藥入腹,傷口處肆意流淌的血液總算是緩緩止住,碗口大的傷口一陣蠕動後飛速愈合,她踉蹌著站了起來,手上術決一掐,便要瞬移離去。
只是靈光剛剛浮現,胸前的傷口處卻突然泛過一抹金色光華,青丘狐王慘叫一聲,眼睜睜的看著那碗口大的傷口再次迸裂開來,一股血箭從中射出,將身前的花兒澆了個通透。
“雲隨風!”一聲滿是憤恨的低喝從牙縫中擠出,那俏麗的臉龐上一片猙獰。
頗有些肉疼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青色符籙,猶豫再三後咬牙將其激活,隨著符籙碎裂開來,一團若有靈性的光團飄飛而出,附著在了傷口之上,她頓感胸前一陣清涼。
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心卻在滴血,這可是連妖王都視若珍寶的六品符籙啊,就這麽沒了……
許久後,那抹金色光華總算被徹底驅逐乾淨,她試著活動了下,確定傷口不會再次裂開後這才掐訣瞬移而去。
“老祖,你這是怎麽了?”當一身血汙的狐王出現在青丘山上,數位資顏絕美的女子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揮揮手將一乾人等驅散,狐王走進山頂的洞府,掐訣將護山大陣激活。隨後她咬咬牙一掌轟在胸前,將傷口再次撕裂,這才取出一塊玉盤掐訣激活。
玉盤投射出的光影一陣扭曲後緩緩成型,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影響投射而出,看著滿身血汙的狐王,眉毛輕輕一挑道:“失敗了?”
“屬下無能,本來已經把那小子抓住,只是……”狐王頭也不敢抬,低聲將剛才經過敘述了一遍。
青年靜靜聽完,半天也沒有反應,狐王保持著垂手肅立的姿勢動也不敢動,任憑那肆意流淌的血液將衣衫浸濕,然後在腳下匯聚……
直到暗紅色的血液將身前石板浸濕大半後,青年緩緩開口道:“被一道虛影打成這樣,的確是挺無能的。”
話音雲淡風輕,但狐王聽後卻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了腦門,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恍如赤身裸體站在雪地中一般。
哀鳴一聲跪倒在地後,她連連叩首:“主上~請再給瓔珞一次機會,奴婢一定……”
男子冷哼一聲道:“哼,現在雲隨風已經知道了,你告訴我還有下次?”
自稱瓔珞的青丘狐王膝行兩步匍匐在男子腳下道:“主上,那米奇只不過是神通境,縱使憑借異寶從迷魂術中掙脫,也斷然不會知道奴婢此去何意,只會以為屬下是舊怨未去而已,否則雲隨風絕不會放我離去……”
“嗯?”男子聞言微皺的眉頭稍稍舒展。
“當真?”
狐王連連點頭:“奴婢敢以性命擔保,還請主上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男子沉吟片刻後微微點頭:“既然如此,就暫留你一條小命吧。
青丘瓔珞,記住!若發現雲隨風稍有異心,便立刻將那小崽子拿住送來,明白了麽?” 待其面帶狂喜的連連稱是後,男子揮了揮手,投射在半空的虛影緩緩散去。
青丘瓔珞等待片刻,才上前摘下玉盤塞進儲物戒。驅動靈力將傷口愈合後,她軟倒在地汗出如漿……
小心的躲過黑風揮落的汗珠,余甘看著初具規模的巨型建築好奇問道:“黑叔,這是什麽?”
黑風捋了捋根根直立的短發,掬起一捧汗珠揮灑出去後道:“小公子,這以後就是我和朱蔭的新房了,漂亮吧?”
余甘古怪的上下打量他兩眼道:“沒想到黑叔還信教啊,只是這出家人娶親是不是要先還俗啊?”
“信教,信什麽教?”黑風聞言有些茫然的問道。
抬手一指那刻著大雄寶殿的牌匾,余甘好笑的說道:“不信教,你蓋個廟幹什麽,這玩意不都是掛在寺廟大殿的麽?”
黑風眼睛頓時瞪得滾圓:“這玩意是和尚的東西?”
余甘面上一陣古怪:“嗯, 不光那匾額是,對聯也是,上聯是開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下聯是大肚能容容天容地於己何所不容,這說的是釋家供奉的彌勒佛,用的還是正宗的梵文!”
“這是梵文啊?怪不得我一個也不認識呢,小公子果然博學!”黑風憨厚一笑誇讚道。
揉揉隱隱作痛的額頭,余甘無奈問道:“不知道啥意思你就敢往自家房門上掛?”
黑風尷尬的撓了撓頭:“我聽說人族有學問的都喜歡整這些玩意麽,就從那本對聯大全裡找了條最長最難懂的。”
說完他抬手將匾額和對聯摘下,隨手揉成堆木屑丟在一旁道:“小公子覺醒的是至高青龍投影,那這血脈中的傳承記憶肯定是海量,有沒有關於對聯的?幫俺老黑寫一副唄?”
余甘連連擺手:“對聯這事你得找米老,我哪會這個啊。”
推讓間,朱蔭不知何時來到了近旁,靜靜聽了一會後,展顏說道:“小公子,要不是你,我和黑風不知還要蹉跎多久,你就寫一副吧。”
余甘摸了摸鼻尖,訕訕道:“真讓我寫?”
橫了一眼連連點頭的黑風,朱蔭嬌嗔道:“呆子,還不快去拿筆墨紙硯!”
黑風這才反應過來,憨憨一笑後身影瞬間消失,等再出現時,手裡多了全套的筆墨紙硯。
金色的墨塊兌水後徐徐化開,余甘一邊研磨,一邊沉思起來。把前世看到的經典對聯幾乎過了一遍後,他眼前一亮,有了!
讓黑風把紙張固定好,余甘取了一根足有兩尺的狼毫,沾滿濃墨後一揮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