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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魯班門人》第4章 鬥法
  屆時,天已盡黑,時值當月十五,本該是月朗星晴,但今晚卻烏雲蓋頂,空氣凝滯,顯得異常悶熱。

  殯儀館裡除了其至親外,其余賓客盡數歸家,整個殯儀館變得寂靜。靈堂前燈火通明,火盆中燒著紙錢,由於殯儀館中生氣漸盡,火苗燃得極為低矮,隨時有熄滅的危險。

  終於到了後半夜,依照三人白天商量好的計策,趁著殯儀館中的眾人熟睡之際,魯行負責佯裝推動冰棺,引施法人出現,張恩華負責在暗中出手逮住凶手,而張玲,負責藏起來,不添亂就好。

  張玲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假裝睡覺,半眯著眼睛觀望著魯行二人。

  只見魯行二人相視點頭示意依計而行,冰棺底座裝有四個輪子,不費很大力就能推動,魯行握住冰棺一角,腳下蹬地,腰上使力,冰棺逐漸改了方向。

  冰棺一動,整個符陣開始有所松動,隻感覺到殯儀館中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甚至還有涼風從外面吹了進來,魯行深吸了一口這新鮮的空氣,隻覺胸中一陣清爽。

  正準備再貪吸幾口時,突然一道芒劃破夜色,從圍牆高處直射過來。光芒極快,魯行連思考這是什麽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下意識地雙手抱頭往地一蹲。金芒直往魯行頭頂插去。

  張玲在暗處看到這,不由慌了神,心想魯行肯定會被這道金芒射到,那設陣的人既然對那無冤無仇的小姑娘都能下那麽惡毒的咒,這道金芒要是射到魯行身上,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此時,隻聽一旁傳來張恩華一聲:“呵!逮到你了!”

  只見他雙手快速上下翻飛,好像在畫著什麽特定的線條。嘴裡快速念到:“此衫不是綾羅衫,一天借來金絲線,二天借來鐵門簽,織成金剛不破衣,護我門人得天鑒,”繼而四指緊閉,拇指大張,對著魯行“敕令”一聲拍了出去。

  魯行憋足了勁,正準備硬抗那道金芒,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出現密密麻麻淡綠色跳動的符印,形成一道符文牆,那道金光正好撞到符文牆上,就如泥牛入海,消失了蹤跡。

  魯行沒有等到他預料中的迎頭痛擊,逐漸松了抱在頭上的雙手,試探著觀察室外的情況。

  圍牆邊黑暗處傳來一聲蒼老沙啞的低聲:“靈泉宗?”

  黑暗處慢步走出一人,輪廓逐漸清晰,到了光亮處,是一個頭髮髒亂,但面目慈祥,戴著一副老花鏡的老人。魯行三人怎麽也沒想到施展如此陰毒惡咒的惡人盡然似一個鄉間的老農。

  老人對著還蹲在棺材邊的魯行道:“你是哪家的娃娃?聽了這些壞人的唆使,幫著壞人做事,年紀輕輕就不學好,還不快走。”

  說完也不管魯行,側過身來對著張恩華道:“你們這些惡人,壞事做絕,良心喪盡,天不收你,我來收你!”

  張恩華冷笑道:“你們聖法宗還有臉倒打一耙?對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娃用“去靈咒”、還想使“絕戶符陣”殺人一家?到底誰才是壞事做絕,良心喪盡?”

  張玲此時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從暗處站了出來,對著老頭道:“你這樣明目張膽地殺人,你就不怕法律的懲罰嗎?”

  老頭望了一眼張玲,臉上極是怒色,道:“法律?法律能懲罰惡人嗎!”歎了口氣,道:“女娃子,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和那個男娃子快走,今晚,這群惡人都要死。”

  張恩華也不甘示弱,道:“老小兒,簡直厚顏無恥!”

  老頭邊掐了手決,快速抬手起勢,邊說:“說這麽多幹什麽,看我這血玲瓏!”一條條血色霧氣隨著手指畫處不斷出現,血色霧氣像一條毒蛇般在虛空中纏繞,霧氣越來越濃,仿佛真有毒蛇吐著信子,隻怕這霧氣比毒蛇還毒十倍。

  張恩華見這老頭施展的盡然是血玲瓏,這血玲瓏算是不常見的聖法宗秘法,怎麽這老頭也會?而且這老頭施咒已不需要口念咒語,達到心隨意動的境界,自知低估了他,自然不敢怠慢,忙著起手應對。

  心想這血玲瓏要是砸到身上,非要了我命不可,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忙念了一個自己學了後就從沒機會用過的“洗身池咒”,手畫“洗身符”,這洗身符咒算是靈泉宗保命的最後一根稻草,只不過這“洗身符咒”耗神太多,施展一次自己就如同廢人,到時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但到了這緊要關頭,也顧不得許多。

  只見符咒起時,周天藍色符印凸顯,把張恩華包裹其中。

  隨著雙方勁力不斷加持,周邊氣流受到強烈干擾,變得逐漸狂暴起來,吹得樹枝“嘩嘩”作響,場中臨時搭建的帳篷搖搖欲墜。

  隨著老頭血玲瓏複雜的最後一筆完成,血玲瓏成型,此時血色霧氣如同滾滾血河。老頭往張恩華一指,血玲瓏咆哮著奔向張恩華;此時張恩華的洗身符咒也念畫完畢,只見這血玲瓏如同發了瘋的巨蟒,橫衝直撞地撞入張恩華的洗身池中。

  這洗身池也非常了得,看似一汪清泉,卻有著極強的包容力,血玲瓏撞進這洗身池中,一下子就陷了進去,掙扎了幾下,血色霧氣逐漸被藍色氣流吞噬直至消失殆盡。

  雖然張恩華化解了這番血玲瓏,但早已是強弩之末,癱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而這老頭卻仿佛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只是淡淡道:“扛得住我血玲瓏的人,這世上你還是第一個,死了也不冤了。”

  魯行和張玲被眼前的一切驚得也是目瞪口呆。在兩人心中,自己熟知世界的概念已被眼前這兩人摧殘殆盡,原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竟然還有這神奇詭異不為人知的一面。

  受到這血玲瓏的余波衝擊,兩人隻覺得腦袋變熱,頭痛欲裂,張玲身子比魯行較弱,暈死了過去。

  魯行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是拚著一股子韌勁,勉強支撐著。心想自己盡然會死在這種場合,這一瞬間,自己從小到大的畫面仿佛一幕幕電影在眼前重現:

  不經意間畫了所謂的“勸返符”,導致父子離心,在長大的過程中缺失了最為寶貴的父愛;初中情竇初開時暗自喜歡的那個女孩, 現在是否已嫁為人妻?大學畢業後工作不順,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像樣的工作,實則心有不甘;想到母親,母親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心有不甘,但面對著那個古怪又殘忍的老頭,卻又無能為力,挫敗感、無力感、後悔感交織著湧上心頭,頓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隻覺神識逐漸模糊,只能隱約看到那老頭又抬手畫著仿佛更為厲害的符咒。。。。。。

  老頭可沒心思關注魯行的狀況,捏了手決,對著三人道:“天快涼了,沒時間和你們耗費功夫,就讓你們為你們做過的孽贖罪吧!”

  說完自己震碎指尖,只見一股股鮮血從指尖冒出,但這些鮮血卻並不掉落下去,而像是凝固了一般,隨著手勢的起舞,在沒有任何承載物的虛空中組合成一道妖豔的符文。

  張恩華癱坐在地上,雖然抱著必死的心等著屠宰,但看到面前的那道有鮮血畫出的符文,不由苦笑道:“血祭亡人!”

  繼而有氣無力對著那老頭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盡然選擇與我同歸於盡?”

  老頭繼續畫著這“血祭亡人”,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殺了你們,警察的手段那麽厲害,我也逃不掉,再說我也不想獨活”,望了望黑壓壓的夜空,仿佛在對著誰道:“仇終於得報了。”說完時這“血祭亡人”也正好畫完,正要對著眾人施了出去。

  突然,靈堂裡傳來一個年輕而又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聲音:“血童,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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