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婷遵照院長的意見,轉入了康復中心。魯行一行也和宋明廉一家簡單告別,徑自離開。
邊走魯行邊問道:“張大師,宋婷就沒一點希望醒過來了嗎?”
張恩華聽了魯行叫自己大師,比了個堅決不認可的手勢,道:“別,千萬別叫我大師,您“老人家“才是大師,那小姑娘是你們聖法宗下的咒,我們靈泉宗可沒有辦法,估計你還得去問那老頭。”
魯行這才想起來那老者說要給自己個東西,下意識裡覺得肯定不是啥好東西。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去看看也無妨。
魯行道:“昨晚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這會就不行了?”
張恩華一臉壞笑,道:“小夥子,我告訴你,不管什麽時候,千萬別對一個人男人說不行。”
張玲一臉嫌棄,蘊道:“看你斯斯文文,怎麽這麽下流。”
張恩華道:“我本來就是下九流的人,自然是比不上你身邊那位身上套著準繩的人了。”說完望向魯行,“誒?對了,你準繩是從哪兒得來的?”
張玲一經張恩華提醒,也是好奇,也望向魯行,一臉疑惑。
魯行看了看手上戴了二十來年的手繩,一直以來,只是覺得這根繩子除了質量特別好,不會磨損斷掉之外,其他的也沒見有什麽特別之處。
漫不經心地說:“我爸給的。”
張玲開玩笑道:“看來你們家不簡單呐,這麽多神奇寶貝,哪天帶我去,我也去你們家探探寶。”
張恩華又不正經壞笑道:“喲?果然是少年英雄容易獲得美女芳心呐,這麽快就要去見家長啦?”
魯行見他說得越來越不著邊際,生氣道:“你亂說話,你信不信我用這根繩子勒死你。”張玲也蘊道:“我說你好歹也是四十好幾的人,怎麽這麽老不正經呢?”
張恩華道:“小祖宗,你別,你那條繩子我可受不起。”
張恩華明白魯行並不想說出準繩的來歷,故意插科打諢就轉移了兩人注意力,道:“我到了,要不留個電話吧,以後有事也好聯系。”
魯行想想眼前這人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個所謂“同門中人”,雖然還極不情願相信那些古怪的事情,但見張恩華也無惡意,道:“要不加微信吧,來我掃你。”
兩人拿出手機互相加了好友,張恩華望著張玲,意思是也想加一個,張玲忙訕笑道:“我任命小魯同志為我們社區的聯系人,你有什麽事直接聯系他就好。”
張恩華討了個沒趣,隻好幸幸笑到:“好好,那魯聯絡員,有機會再見咯。”
告完別,魯行兩人就回到居委會,魯行到了辦公室,照例打開飲水機熱水,抓了把幾十塊一包的劣質茶葉,扔進茶杯。對於在辦公室上班的魯行來說,喝茶是一天的開始。
一夜的經歷,算是徹底讓魯行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真是印證那句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時候自認為真實的世界,未必是真正的世界。就像日常中熟悉的桌子是棕色的,水泥地面是灰色的,但是它本來的顏色就一定是真實的嗎?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可見光,但是光除了可見光,還有紅外線、紫外線,要是這些都能看到,那這個世界該是多麽絢爛。
魯行看了看手上的手繩,雖沒有親眼見到它昨晚“建功立業”的樣子,但只是聽張恩華的描述,就已經對它有了好多疑問。
這條繩子其實就是他父親給他的,當他父親知道不能改變魯行命運的時候,
索性把這條祖上傳下來的繩子也一並交給了他。 魯行父親其實並不知道這條繩子是什麽,也沒聽起家裡老人們提起過,只是要求好好保管。對於它的來歷,自己也不知道。交給魯行的時候,也是說了同樣的話,“好好保管。”
張玲一晚上精神高度緊張,現在到了熟悉的辦公室,精神立馬松了下來,趴在辦公桌上就沉沉睡去。
居委會雖是最基層的單位,沒權又沒錢,但是事情到是比哪家單位都多。誰家的狗半夜叫找居委會,對門鄰居鬧矛盾找居委會,居委會就像是社區的一個大家長。
這會兒來辦事的群眾多了起來。張玲自然不能再睡,硬撐著那惺忪的眼睛,正接待著一位大約50來歲的胖阿姨。
那胖阿姨燙著一頭蓬松的卷毛發,染了暗紅,塌鼻子上滿是黑頭,油光滿面的臉上長了一張吹火口。
胖阿姨情緒激動,指手畫腳地在主任辦公室高聲控訴道:“主任,你來評評理,你家要是隔三差五被扔進幾隻死貓崽,你高興不?不說晦不晦氣了,光是那死貓的樣子看著就瘮人,你們居委會到底還管不管了!”
張玲邊聽胖阿姨說話邊控制她情緒,道:“阿姨,你說的事情我們能理解,也會高度重視的,你先別生氣,來喝杯水,”遞了杯水過去,接著說到,“我會馬上叫我們的工作人員過去先了解情況。”
胖阿姨這才降低了聲音,道:“那你們搞快點,我實在是住不下去了。”
張玲送走了胖阿姨,找了魯行,道:“魯行,你去了解一下情況,注意溝通方式方法。”
魯行立即到了胖阿姨家,說明了來意,胖阿姨領著魯行到了陽台,指著還擺在陽台上的死貓道:“看吧,今早上才扔進來的。”
魯行看了看那死貓,是一隻貓崽, 嘴皮上翻,漏出一排排牙齒,眼睛被戳破,留下兩個血窟窿,尾巴被砍斷,連著一點皮勉強吊著。
魯行看了一陣反胃,心想,誰這麽變態,把一隻貓弄成這樣。
拍了照片,問道:“阿姨,你說你遇到好幾次,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嗎?”
胖阿姨瞪大了眼睛,道:“可不是嘛,一次兩次我也不會去麻煩你們居委會了”。
魯行在隨身筆記本上記下了胖阿姨的話,道:“阿姨,你放心吧,我會盡快找到原因的。”
胖阿姨道:“那你得快點呐,不然我住在家裡面都每天瘮得慌,你說要是個神經病弄的,他哪天來把我殺死了都有可能。”
魯行笑笑道:“阿姨,你放心吧,怎麽會有那麽多神經病嘛,我們轄區的神經病都已經排查並登記了的,放心吧,沒事的。”
胖阿姨這才稍微舒了口氣,道:“那就麻煩領導了。”
魯行笑道:“阿姨,我可不是領導,但我會盡快弄清楚的”。
離開了胖阿姨家,心想可能這就是附近的某個調皮的小孩作的惡作劇,到時候在附近走訪一下,排查哪家養得有貓也就解決了,並沒有很把事情放在心上。
回了居委會,向張玲匯報了情況,就回到辦公室。終於等到下班,想起晚上和昨晚那老頭的約定,便和同事打了個招呼,朝桑梓路走去。
桑梓路的惠民小區是一片公租房,血童周祁的房子被強拆後便被安排到這片小區。
走在路上,魯行心裡極不踏實,不知道那古怪老頭要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