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將動手時,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凌人的氣勢,未及武尊轉頭看去,一條粗壯的胳膊快速摟住了武尊的脖子,然後用力一甩,把武尊甩飛出去。
秦纓認得眼前來人,乃是禦史中丞平西將軍人稱武神的周處。沒想到周處竟然隻用一隻胳膊就將那個怪物武尊放到在地。
“周將軍!”周管家看到周處,眼中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武尊摸了摸脖子,站起身來,好像剛才那一下並不大礙。
周處問武尊道:“你是什麽人?洛陽城內,天子腳下竟敢如此肆無忌憚?”
聲不吼而雄,如洪如鍾。
武尊道:“我聽說洛陽有一個周處,曾經斬蛟龍,殺猛虎,人人皆稱之為武神,不知道打不打得過我這個武尊?”
“有意思!”周處握緊拳頭,拳頭髮出了骨響,“我縱橫半生,走遍南北,沒有遇到一個敵手,十年來沒人敢向我挑戰,我都快忘記接受挑戰的感覺了!”
武尊笑了一下:“在羊群裡走來走去,沒有對手,有什麽可驕傲的?走出羊群,你隨時都會殺死!”
“就憑你剛剛說的話,如果你死了,我會親手埋葬你!”
“那邊有把劍,我想總比你兩手空空的好。”
“不需要,出招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武尊微微一笑道:“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莽夫啊!”
武尊邁開一條腿,手持方天畫戟蓄勢待發,周處赤手空拳做好了迎戰準備,武尊突然猛一發力,一衝刺向周處,周處側身躲過一戟,想趁機抓住武尊,卻見那方天畫戟變刺為掃,橫飛而來,周處舉起雙臂來擋,不料當戟身觸碰到手臂時,自己竟被彈飛出去。
“周將軍小心!那戟身帶著旋轉!”
“原來如此,果然陰狠有力。”周處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道,“還真是有點疼痛啊!”
武尊笑了一下,說道:“呵呵,不愧是武神,換做普通人,手臂早就已經廢了。不過剛剛我隻用了七分力,下一次,你就不會只是感覺疼懂了。”
“來吧!”周處再一次擺好姿勢準備接招。
武尊這一招看似無奇,其實內隱殺機,刺出去的一瞬間,戟身是高速轉動的,這加大了戟的破壞力,即便身穿甲胄,一戟下去一樣穿膛破腹,一般人很難避開,即使僥幸躲開一招,武尊會順勢變刺為掃,對手再用雙臂來擋,或傷,或殘,再補一戟,定然沒命。
武尊又用了剛剛那一招刺向周處,周處瞅準機會,微微側過身,同時雙手抓住了武尊的方天畫戟。
武尊見狀,先是一驚,然後冷笑道:“真是愚蠢啊!竟然徒手來抓?”
武尊沒想到這個武神周處真的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方天畫戟!
周處雙手抓著戟身,與武尊拚起了勁道,結果二人的力道不相上下,誰也爭不過誰。
周處見力道上難分勝負,對武尊說道:“扔了它吧,然後赤手空拳好好打一場!”
周處說著,突然抬起右臂一拳打向武尊,幾乎在同時,武尊也抬起左手,一掌擋了下來。緊接著周處又飛起一腳,踢在武尊身上,武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踢飛出去。
周處看了看奪來的方天畫戟,說了一句:“我用不慣這種奇怪的兵器。”隨後將方天畫戟扔在了一邊。
剛剛那一戰,周處因為強行徒手抓方天畫戟,所以被燒灼了手心,但他畢竟久經戰陣,緊握雙拳,若無其事。
周處見武尊被自己踢出數丈,
一手指著秦纓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秦纓。”
“可以帶他們走嗎?”
秦纓感覺雙手稍微有了知覺,握住劍說道:“可以。”
“那就後會有期了!”
“周將軍小心,後會有期!”秦纓抬手抱了個拳,也不多謝,也不廢話,扶起一旁的周管家和司馬瑾,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武尊見秦纓等人要跑,剛想去追,卻被周處擋住。武尊知道想要追敵,必須打倒眼前這個武神周處,甚至殺了他。
武尊道:“看來不打倒你是不行了!”
“你能做到嗎?”
“你就是用剛剛那股力道打死猛虎的嗎?力量不夠啊!”
“不”武尊道,“我剛才只是活動一下筋骨!”
武尊看著周處嘴角微笑道:“現在,我想殺了你啊!你這個莽夫!”
秦纓扶著周管家帶著司馬瑾急奔原路而回,走不多時,只見一隊官兵趕來。
周管家遠遠望見官兵,松了一口氣道:“是朝廷的人,太好了!”
官兵們看到秦纓等三人,急忙上前將三人圍了起來,為首的衛隊長問三人道:“你們是什麽人?”
周管家回答道:“我們是汝南王府的人,我是管家周氏,這是汝南王的世子司馬瑾,我們正要趕往賈府,剛剛在那邊遇到了刺客,周處將軍現在還在那裡!”
秦纓想要攔阻周管家,沒有來得及。
“哪一個是司馬瑾?”衛隊長騎在馬上問道。
“他!”周管家指著司馬瑾說道:“他就是汝南王之子司馬瑾!”
衛隊長喊道:“朝廷有令,有人冒充汝南王府的人,罪不容赦,就地問斬!來人, 將他們給我殺了!”
一聲令下,士兵們全都拔出刀來,刀鋒對著秦纓等人,秦纓劍快,三劍刺死了兩個不怕死的士兵,俯身橫掃一圈,掃退了眾人,沒等其他士兵緩過神來,秦纓飛身把衛隊長從馬上撲下來,拽起他並用劍鋒抵住他的喉嚨。
“退下,退下!”衛隊長戰戰兢兢地求饒道,“壯士不要動手!我父親是賈謐堂叔的心腹,俠士千萬留我一條性命!”
秦纓道:“給我兩匹快馬!”
“快,快!牽兩匹快馬給他們!”
兩個士兵牽了兩匹馬過來。
秦纓對周管家喊道:“快上馬!”
周管家神色慌張地把司馬瑾扶上馬背,自己勉強爬到馬背上,然後抓住韁繩,踢了一腳馬身,直奔西城門而去。
“俠士千萬不要殺我啊!”衛隊長苦苦哀求不已。
秦纓根本沒有想要他的性命,見周管家和司馬瑾走遠後,將衛隊長向前一推,衛隊長一個踉蹌撲倒在地,秦纓則輕身上馬,亦奔西城門而去。
士兵們將衛隊長扶起來,衛隊長卻怒斥道:“一群廢物,追啊!”
另一邊,武神周處與武尊仍舊難分高下,這時,從皇宮方向有一名士兵騎馬而來,武尊看到那名士兵對周處說道:“獵物已經跑了,你我的戰鬥也就失去了意義,下一次希望能跟你分出勝負!”
武尊說完,轉身離去。
周處縱橫半生,也沒有遇到一個能跟自己匹敵的對手,今日遇到武尊,周處覺到了一種勢均力敵,周處知道此人不可強追,也就不再追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