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帆交際圈還是挺窄的,網上基本不和陌生人聊天,也從來沒有見過網友,這次在小飛拍著小胸脯保證人品絕對杠杠的情況下,他還真有點小期待。
至於去異位面的事,他先擱置一邊了,首先那兩個位面肯定沒有他要的救命藥,母親的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惡化呢,一定要趕緊,其次是因為他有點心虛,宋代可不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盛世,就算有治安好、民風淳樸的地方也是南方,那個混戰的年代,宋、遼、西夏、金、蒙古,你方唱罷我登場,真是亂的可以,萬一穿梭到戰線附近了呢,某些北方政權的野蠻騎兵來去如風,殺起人估計眼都不帶眨的。
嗯,請了三天假,母親剛被診斷出癌症,今天還是別亂走了,一年也回來不到幾天,還是好好陪陪父母吧。
於是楊帆抄起手機給父親打了一通電話,得知他們還沒吃早飯,讓他們等自己一塊吃。
打完電話他匆忙下樓去開車,一坐進車裡,米其林小飛就跳了出來問是否將伴生之靈賦予載具,使載具真正具備位面穿梭能力,得知小飛載入載具的是分身之後,他果斷選擇了是。
在去醫院的路上,楊帆體驗了一把無人駕駛,剛開始過攝像鏡頭的時候還摸著方向盤裝一下樣子,後來聽小飛說所有攝像鏡頭他都能控制,不僅不會上傳還會自動屏蔽,看小飛一路玩的不亦樂乎的樣子,他略略提醒了下開慢點便開始補覺。
這一天平淡而溫馨,楊帆一直在陪父母聊天,到了晚上換父親回家休息自己陪床又與母親聊到半夜,他看得出來,母親很擔心自己突然沒了,恨不得把這輩子沒有說的話都與他說了。
他看著難受,但也不能說自己可以穿梭位面準備到修真界給你取點仙藥嘗嘗之類的話,一旦說了以他媽那執拗的性子必然把他攆到6樓神經內科住院部去立馬辦理住院手續,所以他只是一個勁地寬慰母親說現在科技進步飛快,也許過不了兩年就有新藥了,讓她調整心態與病魔戰鬥。
第二天中午,楊帆母親正絮絮叨叨和他講著,主要意思是讓他別糾結過去女朋友出不來,天下好女娃娃多的是,趕緊找個女朋友結婚好讓她有生之年能抱抱孫子。
嗯,嗯,對,沒錯,楊帆一個勁地點頭表示聽懂了。
突然小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哥哥,有情況,我剛剛發現火種410298已經出現在康市了!”
“怎麽才......”楊帆那個鬱悶,你不是能感應嗎?怎麽現在才發現,不過他一看到小飛的外型差點笑噴了,肚兜還是那個紅肚兜,只不過頭上蓋了頂黃帽子,手上還拿了個玩具鋸子,看這造型,不用想,這一天肯定是看熊出沒、學光頭強太入迷什麽都沒顧上,昨天心心念念見網友,今天就沉迷動漫了,果然是是孩子氣。
“怎麽了?有那麽好笑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對面母親看到他忍俊不禁的樣子繼續開始了她擅長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
“媽,我同學從西京過來找我了,我去接他。”
“哪個同學啊,男的女的?”
“男的,李翔記得不?西京上學時候大學同學。”沒辦法,從小就這樣,不問個一清二楚肯定不行,為了方便,現在只能扯謊了。
“哦,那個長得高高瘦瘦的娃啊,趕緊去吧,人家從西京大老遠過來,別人人家久等了”。
“好嘞!”楊帆歡快地奔出病房。
一上車,楊帆便呼喊到“小飛,康林機場,見網友嘍”,小飛看起來也很興奮,先是整理了一下小紅肚兜、把帽
子和鋸子扔掉,然後躍躍欲試地說“坐穩了熊大,這就去見小夥伴了!”
楊帆暴汗。
二十分鍾後,在去機場的半途上,小飛停了下來?楊帆剛想問問原因,只見對面有一輛出租車也停了下來,隨即一個一米八幾,身材魁梧的壯漢從車上下來,他兩個臉蛋紅紅的,看起來皮膚很糙。
這時小飛興奮的叫了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從玉關市來的火種410298。”
楊帆莞爾,果然是玉關外的漢子,紅二團加北方的狼啊。
一邊想他一邊打開車門下向這個漢子奮力地揮手。
那個漢子見到他揮手便停止了四處張望尋找,一邊揮手致意一邊微信著往他這邊走。
很有禮貌啊,看來一點都不糙。
等走到這邊楊帆看的更清楚了,這個人穿一身休閑裝,體魄健壯,身材高大健碩,濃眉大眼,標準的國字臉上掛滿了真誠還帶點害羞的微笑。
“你是......298?”楊帆也報以微笑試探地問道。
“我是,524,這裡不方便,我們進車裡講。”沒想到他居然不是甕聲甕氣的粗嗓子,而是中正平和的男中音。
“好的,請上車,我們去茶樓的包廂,那裡沒什麽人還很隔音。”楊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錯小兄弟,考慮的很周到。”漢子坐進了副駕駛,沒想到飛度對他的身材來說確實有點小,把座位調到最後都坐的很逼仄。
楊帆看到這個場景,先催小飛去鼎盛茶樓,後來報以尷尬一笑道:“讓大哥見笑了,兄弟我剛畢業,還在奮鬥過程中,車子有點小哈,委屈了。”
“沒什麽,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理解理解,自我介紹下,我叫陳家麒,耳東陳,家中麒麟的家麒,目前在隴省玉關市一個風電場工作。”這漢子爽朗地說道。
“春風不度玉門關,原來都被你們截去發電了,哈哈,你好,我叫楊帆,揚帆出海的楊帆,在西京工作。”楊帆開了一個玩笑。
“什麽截不不截的,有風也是東南面你們這些直掛雲帆濟滄海的海船先截。”說完和楊帆對視一眼。
兩人都覺有趣,皆是哈哈大笑。
“對了,小兄弟,你這車在無人駕駛,是不是火種啊?”
“是的,我把火種綁定到這輛車上了,我給他取名字叫小飛,他還是個寶寶呢,不知道大哥你的火種什麽情況。”楊帆問道。
“我的火種啊,被我綁定在長城皮卡上了,那天我開著長城皮卡帶著我們檢修班的兩個小崽子去檢修風機,走在戈壁灘上突然發現天氣不對風沙漫天什麽都看不清,我們就停在路邊鑽進車裡休息,沒一會雷聲大作就看見一條光帶往我腦子裡鑽,當時我昏迷了半個小時,把我們班的兩個人嚇壞了,沒成想一醒來腦海裡就出現一個傲嬌的寶寶。”陳家麒滿臉驚喜地回憶道。
“你的火種一開始就是寶寶啊,多好啊,不像我家這個,剛開始還和我裝系統,弄的我以為......”
楊帆話沒說完,車子突然向右側身,他們兩個一陣劇烈搖晃,楊帆的立馬收回舌頭免得被咬上。
楊帆吃癟也不敢再說這個話題了,滿臉悶悶不樂,陳家麒卻笑得前仰後合,忍不住拍起了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