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陳家麒早早起床去做早飯,吃完自己的那份給兩人發微信說早飯在廚房之後便鑽入倉庫。
楊帆今天依舊賴床,不同於上一次是因為第一次殺.人之後做噩夢身心俱疲,這次是因為昨晚睡得太遲。
一年200萬啊,對於一個在生存邊緣掙扎摸爬幾年的人來說,200萬意味著什麽?
想想他曾經為了貼300塊差旅報銷單對經理那卑躬屈膝的樣子,想想為了買小飛的時候每月為了多省幾百塊錢曾經讓他最愛的女人跟他所受的時常酸湯面下榨菜的苦,想想那天細雨中她那脆弱無助的樣子。楊帆眼眶都紅了,是啊,如果不是真的、真的無能為力,哪個男人願意把自己最愛、最愛的女人拱手想讓於別人。
想著想著,他打開了朋友圈,找到了她,權限設置為可以看她的動態。
以前為了避免傷心,他一直選擇屏蔽她的朋友圈,沒想到能夠進去,她從來沒有屏蔽我,楊帆鼻頭酸酸的,他一打開朋友圈便發現她和他在普吉島度蜜月的照片。
照片中那個男人臉龐微胖,幸福而又滿足地抱著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依舊那樣清麗、樸素,嘴角掛著燦爛的微笑。
楊帆緊緊捏著手機雙眼好似在看著這張照片,又好似根本就沒有焦距。
“同學,能讓我看一下你打印的資料嗎?對呀,就是講的紅樓詩歌的這份。”那日初見,是在學校的一家逼仄的打印店,那裡光很暗、很暗,但是那個穿著白色紗裙,長相清麗脫俗宛如小家碧玉的女孩盈盈一笑讓他看到了光,這是直接溫暖進心窩的光,這光融化了他的一切,包括骨頭,只是看了那麽一眼,他頭腦發懵仿佛醉了一般兩腳發軟摔了下去,而那個女孩則滿臉關切的扶起了他。
“你喜歡我啊?可是為什麽呢?”那晚,圖書館外的長椅上,那個聽到楊帆表白的女孩滿臉嬌羞,眼光向下閃爍不敢直視楊帆,她有些緊張,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問道,楊帆聽到這個聲音骨頭都酥酥麻麻的,他沒有回答,而是用雙手托起她俊秀的臉龐,癡迷地看著她泛著秋水的含情露目,輕輕地吻了上去。
“我......我們分手吧!”那日細雨,在深夜昏黃的路燈下,他撐著傘為那個抱頭痛哭一直哭到渾身瑟瑟發抖的女孩最後一次的遮風擋雨,他沒有哭,只是那隻空著的手緊握成拳,一根根指甲已經戳進了肉裡,雨混著鮮血點點而下。
這些曾經刻骨銘心的場景過了幾年又好似發生在昨天,看著照片上被別人抱在懷裡的那個人,楊帆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能給你幸福了,真的能了,青兒,可是,可是你又在哪裡了呢?楊帆想到這淚水如決堤了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種心若刀割的狀態裡,楊帆遲遲都沒有睡去。
5月22日早上9點鍾,李若谷正在吃著陳家麒做好的早餐,眼見楊帆滿臉頹然的走下來,連眼圈都是紅紅的,也是想起了一些過往,一陣黯然。
就這樣兩個人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那份早飯,一句話也沒說。
臨吃完,李若谷明顯從那種陰鬱的情緒狀態中調整了出來,他也沒問楊帆發生了什麽,只是有的沒的和他閑話家常。
兩人吃飯走向倉庫,見陳家麒坐在車裡拿著工具在鼓搗些什麽,陳家麒忙碌之余看到楊帆一副眼眶紅腫明顯哭過的樣子心下訝然卻沒詢問,
而是把楊帆叫來幫忙,他一邊忙乎一邊給兩人講解射擊孔的原理,原理其實很簡單,在原來玻璃上打個洞,再在車裡固定一快能夠通過滑動遮住這個洞的厚鋼板。 三人一起動手,沒一會副駕駛與後排左右窗共計三個射擊孔就做好了,陳家麒坐進車裡打開射擊孔擺出一副標準射擊動作很是滿意,讓他們也來試試,楊帆兩人也試了試有檢查了縣射擊孔擋蓋發現十分牢靠,不由得為陳家麒豎起了大拇指。
陳家麒被一誇,開始撓撓頭,擺出那一副標準的憨笑,說道:“我剛才試了,步槍能通過射擊孔射擊、機槍太長了根本不行,想要擺放機槍只能在車頂加裝射擊平台,加裝設計平台又要改車輛結構,這需要改動的就多了,靠我一個人一兩天根本不現實。”
“沒關系的,我現在有87點功勳值,離第二階段升級運載器只差13點了,我相信下次升級一定有車載戰鬥裝備,我們現在不用費心費力地加裝。”楊帆建議道。
陳家麒、李若谷紛紛點頭。
接下來李若谷又新添了很多物資裝進車裡,三人約定好10點準時出發。
出發前,李若果大有深意地對楊帆指了指自己眼眶,楊帆了然,趕緊去莊園化妝間找了些東西把眼眶塗白。
在新世界他們可是神仙般的救世主,怎麽能被人看出來哭過鼻子呢,太跌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