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艾走後,當然,古王還是沒死。
實在是不忍心,也下不去手。
古王覺得,自己今年才幾十歲,還有大好的青春,怎麽就能輕易死去?
別開玩笑了。
但同時,見魯艾走後,竟然沒有一個古國人靠過他這邊來,反而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這讓古王含淚吞下一口老血。
一時是心若死灰。
他自知打這一刻起,他這個古王只是有名無實。
怕是古國從此開始往後便要完蛋了。
這般結果,讓古王悲憤的仰天帶著血淚的大喊。
“梁國行匪盜之事,置古國如此,那夏國更是狼子野心,較之梁國還有不如。
梁國斷了寡人古國的生計,那夏國竟然要釜底抽薪,寡人恨啊……”
古國人離心。
連自己的弟弟都這樣,古國往後還能如何?
古王的這等悲憤,直接就在那天地之間激蕩起來了。
然而,他這般哀嚎。
壓根就喚不醒古國人。
古國人只是看了他們的大王一眼,便繼續在一起小聲嘀咕起來。
“這讓我們往後如何生存?”
“難不成還行偷盜之事?”
“夏國那位司徒說的不錯,就算再去行匪盜之事,但是萬一被人捉住了!又能如何?豈不是都是因為此事引來災禍。”
“我古國已經大不如前,沒人能撐腰了。”
“我們大王……”
有人看了一眼,隻覺得鄙夷。
匪盜之事也得將個規矩,自家大王白日偷馬,實在讓人不恥。
偷也就偷了,竟然不知偷之精髓,還被人看見了。
“呸。”
盜之恥啊。
“難不成真要去夏國謀一份生計?”
“除非你們都想餓死!”
“可是那夏王剛帶人走,我們落的這般田地都是因為他們。”
這話古長壽就不願意聽了,他就事論事道。
“你們說錯了。”
“司馬何意?”
“你們沒注意看嗎?剛才搶我們的都是梁國人,夏國人都是君子啊,上次跟咱們乾架的時候,人家都是擺好陣仗的,也就梁國一聲不吭就上來了。
剛才搶東西,人家夏國人一個都沒動啊。”
“似乎還真是。”
“如此可見,夏國人還是不錯的。”
“那可是,夏國人我接觸的時間不短,也算清楚。”
“你何時接觸的夏國人?”
有人道。
“上次做那俘虜之時。”
“……”
“可是我等畢竟和夏國有仇,上次舉國之戰就輸了,還做了人家俘虜,那有臉面?”
“嗨,我也當了俘虜了,還別說,待了幾天,夏國人都熟。總不能活活餓死吧。”
“對,想想我們自己的妻兒老小。”
“那我們就到夏國謀一份生路?”
“對,夏國挺好的!上次做俘虜的時候,雖然活乾得多,但真沒餓到過。”
“那……”
還有人有點猶豫。
古長壽咂了咂嘴。
“還別說,夏國的飯菜還好吃一些,味道令人難忘啊。”
古長壽這話,怎麽就像是做了一次夏國的俘虜這還念念不忘了啊。
當然,你不能提狗。
一提狗,古長壽就急眼了。
那是他一輩子的痛楚。
“那就去吧。”
“爾敢!”
這邊古國眾人還沒商議好,那邊不小心聽到的古王惱怒的大喊。
“誰要是敢去夏國,自如今起,便不是我古國的人!我看你們誰敢。”
古王真急眼了,為了穩住古國人,以此為要挾。
要知,一旦古王將他們攆走,這些人立馬就變成了流民了。
連戶籍都沒有。
到時候被人抓著當了奴隸,都沒話說。
這種威脅,還真讓古國人猶豫再三。
不過這時有一個人小聲嘀咕了一聲。
“那你們說,咱們去了夏國,能不能成夏國人?夏王會不會要我們啊。”
“對,就算是不敢落籍,夏王應當也可以將我們收留吧?”
“你們……噗……”
古王又吐血了。
三升都打不住啊。
本意是威脅,誰知道竟然把古國人給越推越遠啊。
古王離心離德,這樣的一幕顯然可見,古國徹底的完犢子了。
回去之後,魯艾找到了夏大王跟夏大王稟報了一下。
“大王何必如此?”
“反正夏國也還缺人,人多些總是好事!我夏國錢糧負擔的起,但是就是無人可用。
古國人真若是來了,修繕城牆之事,也能快些。”
大司空聽到夏大王的話語,點了點頭。
這倒是實話。
他們也想早點把城牆給修建起來。
而且夏大王還說道。
“寡人還覺得,城牆只是一時!即便是城牆修繕的好了,我夏國還多有事情要做。例如城中建築,總不能城池好了之後,我夏國依舊住在這邊房屋之下。
還有各處設施,都要一並修建完善,否則要那城牆何用?”
不錯,之前只是要修建一個城牆的。
後來夏大王想了想,還得自己弄一個城市規劃。
畢竟如果這些不做,那實在是不像樣子。
當然,夏大王含糊,沒好意思之說還有他夏大王的王宮呢。
講真要不是現在修建城牆緊要。
夏大王都想立馬把自己的王宮給修建起來。
牆頭至少三米高。
省的到時候夏大王個人覺得一點隱私都沒有。
“到時候,寡人想在王宮之中做什麽,就做什麽!誰來見寡人都要稟告。
省的在牆頭外喊了。”
夏大王的願望是美好的。
但是不好意思提啊。
“還有大王王宮,也是當務之急。”
好在有公高在。
他順嘴說了一句,說完之後,兩手合抱低眉順眼的站在一邊。
夏大王看了一眼公高。
隻覺得孺子可教感動萬分。
“總算是有人懂寡人的心思了。”
越發的滿意公高跟在身邊了, 好處簡直太多了,貼心。
“對,對。”
經過公高這麽一提醒。
大司空和魯艾都忙道。
“還有大王王宮。”
“這是一定要修建的,否則豈不是讓人笑話。”
“我夏國如何都可,唯獨大王的王宮不能輕待。”
經過公高提點,兩人總算是想起來夏大王來了。
他們這般說道。
夏大王心中雖然很想,但還是矜持了一下,誰叫他覺得自己是個明君呢,故作扭捏道。
“唔,寡人王宮到不著急。主要是我夏國子民!”
“大王一心為民。”
“不錯,大王聖明乃是我夏國福分啊。”
“既然大王這麽說了……”
大司空斟酌道。
“那就再等一段時日吧,等那城牆完善之後再做考慮。”
“噗。”
夏大王心頭噴出一口老血。
心道大司空還真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氣啊。
同時夏大王嘴角也還抽搐了一下,心知就自己嘴賤。
王宮他夢寐以求,有什麽好矜持的啊。
得,又得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