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接下來就把這摻了屍水的缸子給砸了,看那牛老五還怎麽拿來害人。”高淑學提議道,雙手已經迫不及待地舉起了一個大石塊,只要賈靖沒有其他異議,他就立即動手往缸子上砸一個大缺口。
“就照你說的辦吧。”說著,賈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汙,這一塊空間比較靠向內側,因此沒有後來潑灑的穢物波及到,畢竟是人都會怕鬼,越靠內就越不敢過多停留,婦女們也就乾脆潑一潑外沿,只有很早之前來的膽大男子會象征性地進門到這裡傾倒。這也就導致了這裡的血跡已經有些出現乾涸化的征狀,如果有人在這段時間走過,就會形成一個很明顯的腳印,而當前沒有,也就是說牛老五要麽就沒有回家,要麽就是縮在裡邊沒有出來。
他不禁有些感慨,村裡人人都以為牛老五已經死了,可他卻縮在自己的老宅的密室裡蟄伏了十一年,不僅借著靈異的幌子來掩飾自己存在的痕跡,而且還屢屢借用鬼魂之手收割著村民們的生命,這究竟是可笑還是可悲呢?
喀拉!
隨著一聲脆響,高淑學丟下了手中的石頭,看著缸面上一個巨大的裂縫,有種快意感伴隨著他內心的釋然之情一起釋放了出來。他緊緊地捏著拳頭,目睹著淡紅色的水流從缺口裡湧出,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血水淌到地上,重新潤濕了地面上的血液,厚重的血腥氣再一次爆發開來,熏得兩人一陣頭暈目眩。
“該走了……”賈靖看著缸中的水漸漸流空,這才帶著高淑學準備沿著邊緣撤退,順便避開那不祥的流水。這時,高淑學的腳步一頓,他看見一樣奇怪的東西在缸底,為此他不由得狐疑地探手去拿,撿起來一瞧,是一個紅色的絲帶,這不是當時厲鬼頭上所佩戴的那一條嗎?
他放在手裡左右翻看了一下,最終怔住了,目光愣愣地停留在上方的繡花名字上:牛二芳。
什麽意思?這個就是厲鬼的名字嗎?而且還和牛老五同姓氏。高淑學轉念一想,村長之前是不是提到過牛老五有個投井而死的姐姐,難道就是同一個?厲鬼和殺手兩者之間還有這一層撇不清的聯系?瘋了以後依舊打算為姐姐報仇,這樣一說,理由似乎就成立了,還具備有一定的可信度。
見賈靖認真地往外走去,高淑學猶豫了一會,終是直接把線索遞與了賈靖:“你腦筋動得快,讓你來保管,我拿著這東西總感覺瘮的慌。”賈靖聞言一愣,木然地接過了紅絲帶,跟著仔細看了一會才算是明白高淑學的意思,也是有些無語,你害怕就把東西往我這塞,也太不講同伴情誼了吧。
伊潤冰在外頭隔著籬笆看著高淑學和賈靖兩人停停走走,心下也是疑惑,莫非對方真的有什麽拿捏不定的發現?這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幫人嘰嘰喳喳的談話聲,想來應該是另一批前來潑灑穢物的老鄉到了,心下也是感慨農村裡邊消息的傳播速度,一傳十,十傳百,不知是誰家先發起的,竟然層層傳播下來,竟引起了全村人無意識的響應。
“你們快點啊,就不怕到時候老鄉直接一個血盆子扣到你們的頭上嗎?”伊潤冰催著,隨後不經意地側頭一看,一旁隱秘的草叢裡,正放著昨晚村長給王震的那張黃紙,要求他在嘔吐後放置在原地,她瞬間就明白了,王震昨晚也是在這裡撞邪而死的,於是她更加篤定了牛老五勾結邪祟這一猜測。
“喲,這不是那幾個大學生嗎?”終究是那幾個村名先來一步,看到從裡面急匆匆退出來的賈靖與高淑學,不禁出言譏諷道:“大學生不是來帶我們賺錢的嗎?怎麽帶著帶著,帶到人家這鬧鬼的屋子裡來了?”
“乍的?好奇嗎?年輕人少搗鼓這種東西,當心丟了命。”
“嗨,正常人哪裡會到這裡來,別人躲都躲不及呢,就這幫外鄉人像蒼蠅一樣圍著轉,要不要給你來一點啊,小夥子?”說著,一個長著鞋拔子臉的婦人伸手往雞血裡蘸了蘸,隨手對著賈靖幾人甩了甩,血液濺了幾人一臉。
“大娘,我們雖然是外來人,也不至於這樣說吧?”賈靖克制住情緒,心平氣和地說著。
“怎麽的,還嫌我們語氣衝,我們這裡講話就是這樣的,不愛聽可以滾啊。你來前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村子什麽時候歡迎過外來人,什麽帶領我們掙錢,還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