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光頭的話,眾人警惕起來。向後退了幾步,與棺槨拉開距離,以便應付突發情況。
許久,仍沒有一絲動靜。有個膽子大的,拿著火把慢步過去。
“阿蒙,小心點!”齊叔喊了一聲。
被喚作阿蒙的人點了點頭,手沒停下來。
他用洛陽鏟撥弄著女屍的肚子。發現裡面躺著具孩屍!
那具孩屍正躺在那用那雙綠色的眼睛盯著他看。突如其來的一張鬼臉嚇壞了阿蒙,他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火把被甩到了牆角,那孩屍頭已經露出,正咧著嘴看他,仿佛在看一個獵物一樣。阿蒙一咬牙,一個打滾,拾起洛陽鏟。使出吃奶的勁衝著那小孩的頭就狠砸下去。
讓人吃驚的是,那具孩屍身上長出一團團像是頭髮的東西直接卷住了鏟子。那團頭髮就像有生命一般,一個用力,直接把阿蒙拉進了棺槨裡。
隨後那些頭髮團團將他裹住,開始阿蒙還掙扎幾下,不一會就沒了動靜。
“媽的,這什麽妖怪。”光頭罵了一聲,後退了幾步,舉起手裡那把土槍就瞄著。
“瘸子,黑驢蹄子呢?”齊叔吼了聲,那個被叫做瘸子的馬上放下包翻找。那具孩屍借著黑暗猛地竄出來,就像是牛皮紙一樣粘到了牆上。
“黑驢蹄子是對粽子才有用啊,誰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瘸子嘴上罵著,但手裡沒停下來,不管是不是,試他一試才能知道。
槍響,沒有打中。“靠,這玩意動作也太快了吧。”光頭罵著。他那把土槍是一發一換彈的,見沒打中,低頭摸著子彈換上。
那孩屍怪叫了一聲,撲到一人的臉上,那人手裡的礦燈掉到地上,還沒出聲,就隨著礦燈一樣倒地不起了。眼見那孩屍身上的長毛正朝眾人襲來。
來的人一個又一個中招,墓室中頓時被慘叫聲、換彈聲、叫罵聲填充。
“瘸子,還沒找到嗎!”老齊幾乎撲過去,一把拉著前面差點被卷進頭髮中的光頭,回頭一邊跑一邊吼道。
“他娘的,怎麽關鍵時候掉鏈子。”那瘸子一邊跑一邊翻著。“砰”的又是一槍,子彈射到那孩屍身上,陷入進毛發中。沒有一點作用。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槍都沒有用?”光頭氣的快跳起來,“瘸子,後面!”話音剛落,那瘸子的腳就已被頭髮卷住,正死勁的往後拉著。
“媽的,看來我今天是要交代到這裡了。”那瘸子暗罵了一聲,用力把手裡的包甩給了光頭,“你們快跑!”
二人沒法子,接過瘸子的包就往來時的墓道跑去。一行七人,現在就剩下兩個了。
他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只見那頭髮如潮水般湧了過來。“看來咱們跑不掉了。”老齊先開口,腳下已經慢下來。
“你他娘的,別愣著,跑!”光頭見齊叔有了放棄等死的念頭,回身一把拽著他繼續跑。
“老子就不信,這鬼東西還天不怕地不怕了?嘗嘗這個。”光頭從懷裡掏出一把火折子,點上朝後面扔了過去,那些頭髮猛地止住,像看到什麽畏懼的東西,向後縮著。
“呵,原來這些東西怕火啊。”齊叔說著,腳下卻沒停下來。
“老齊,要不要來個大家夥?”光頭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那是以前在抗戰時期,他父親參加農民自衛隊,一次戰役後,清掃戰場撿的漏。
“媽的,你要扔這家夥過去,這麽強的衝擊力,這地方非得塌下來把咱活埋!”齊叔沒好氣地罵著,
停下了腳步。“來,把衣服脫下來。” “幹什麽?”光頭嘴上問著,動作卻沒停。把包一卸,就開始脫外套。
齊叔把剩下的火折子都點上,湊近衣服,燒著。一手把一團火球輪到那頭髮上,頓時一股焦味撲鼻而來。
“氧氣本來就少,這樣一折騰,有點麻煩了。”光頭跨上腰包說道。
“所以趕緊走啊,難道還要給這東西行注目禮?”說著腳下動了起來。
按照原路線一路狂奔,出了洞口。兩人已經將近一多天沒有進食了,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上。此時已經非常疲累。
連走帶歇,終於找到了一處村莊。
停留了兩天休整,便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點真夠背的,就撈到這麽點東西。”齊叔從包裡掏出一個手環和一串手鏈給光頭看,“還搭進去了五個朝夕暮處的兄弟。”
那光頭隨意瞧了一眼,收了起來。“給他們立個墓碑吧,雖然連屍骸都找不到。”
光頭疲憊地躺在沙發上,電視裡傳出的聲音已經沒人在意。當年的事看起來是他心頭多年都不能抹去的一片陰影。
“之後呢?”我繼續問。
“我們將倒出的東西和美國人換了糧,還買了輛推車。我們一路把糧運回去,更古怪的事發生了。”他咽了口唾沫,“回到我們村,發現每戶人家都被火燒毀,一片灰燼。我和老齊在村長家,發現了一團頭髮,但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性。所以我們認為,這一切都是那綠毛猴屍的報復。”
“那張照片上的房子,就是村長家。”他吐出一句話,讓我愣在原地。
因為報復,綠毛猴屍摧毀了光頭的村莊,殺害了村民。有人發現,並且記錄下這一刻。要知道在他們那個連飯都吃不上的村子,怎麽可能有人有照相機這種新奇玩意。
除非……是外人。
碰到綠毛猴屍卻能全身而退,此人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都深不可測。
這一切或許是有預謀的,但又完全沒有頭緒,也沒有證據。
也可能,只是巧合?
“還有這一張。”我掏出寄給我的那張。他伸手拿過去,看了段時間。
突然,光頭身子一顫,猛地直起身。
“我有事,要去外地一趟,你自己好好待著。別有什麽動作,這些東西你先留著,別告訴任何人。”
說著,就開始回房間收拾東西。
“怎麽了?”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從未見過他這麽慌忙過。直到東西收拾完,他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暫時不要來我這邊,在你的房子裡好好待著。”臨走時,他擺了擺手跟我說。
“莫名其妙。”回到家,我靠在門上。這光頭也是,問他什麽情況,他跟我講了一堆故事。
對方給我和顧曉月發照片的原因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對方對我的信息那麽熟悉,這一切都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