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曾經追問過白楊,到底那秦朝道士墓中藏了什麽怪東西咬了他一口,卻被白楊蒙混過去。
此刻白楊仍不願多說,隻道:“我剛看到有什麽東西一閃一閃,感覺就好像……傳說中的鬼火一樣!”
“鬼火?”鐵牛稍稍一愣,隨即便哈哈笑起來,“這大白天的,怎麽會有鬼火?你不會是有傳說中的透視眼,直接看到地底下去了吧?”
“你傻笑什麽啊,人跟你說正經話呢!”白楊狠狠瞪他一眼,“總之我覺得,這地方肯定有古墓,即便是沒在咱們腳下,也會在這附近!”
鐵牛大喜,說道:“這樣最好了,也免得紅杏悶悶不樂,感覺好像騙了咱們一樣!”
他立刻轉身走向紅杏,呵呵笑著說道:“紅杏你不用這麽悶悶不樂了,剛老白說,他百分百肯定,這地方有大墓!”
“啊?”紅杏豁然抬頭,很快站起身來,“白同志為什麽會這麽有把握?”
“也不能說……百分之百有把握!”白楊只能含糊其辭,“興許是我的直覺吧,反正我覺得,這地方肯定有墓,即便不是大墓,但肯定有!”
紅杏立刻回臉看著許華。
許華說道:“像這麽好的風水,有墓不奇怪。可如果不是大墓,那也沒什麽好挖的。”
“我覺得不一定吧!”鐵牛立刻接口,“之前老白就挖過一個古墓,沒多大的,可裡邊的東西很值錢,就那一個玉扳指,就賣了整三萬!咱們如果能夠再發現這樣一個墓,就算小些,這一趟來得也很值了!”
“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值錢的小墓全都被你們趕上了?”許華搖一搖頭,“不過你們既然這樣說,那就直接往下挖吧,反正我是不抱什麽希望了!”
“那許叔你就歇歇氣,我跟老白來試試!”鐵牛說,勁頭十足立刻拿起考古鏟,“老白你說從哪兒開挖?要不就直接從這個凹陷處挖吧?”
白楊沒有馬上點頭,而是向著上方的岩石瞅了一瞅,先拿來一把鐵鏟,往那個凹陷處狠鏟幾下,隨即便無奈搖頭。
“這一塊兒緊連著上邊這一塊大岩石,不可能打得下去,只能從旁邊試試!”
鐵牛答應一聲,盡量靠近那個凹陷處下鏟。
白楊跟紅杏都在旁邊幫忙,約莫花了半個小時,白楊跟鐵牛抽出鏟子,拿去給許華觀看。
許華沒精打采看一看鏟子裡的土,又用手捏出一撮聞了一聞,再沒精打采搖一搖頭。
鐵牛不死心,又往幾個地點下鏟,結果仍舊一無所獲。
許華說道:“我說這一塊兒沒有大墓就沒有,你們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精力,還不如到周邊走走。看看周邊還有沒有好的風水,如果有,興許是我們沒找對地方。”
他嘴裡這麽說,自個兒卻一點勁頭兒都沒有。
白楊向著周邊一瞧,實在是就他們現處的這座山最是高大雄偉,周邊全都被這座山牢牢壓製,基本上不太可能有更好的風水。
但白楊已經認定這一塊兒肯定有墓,遂跟鐵牛說道:“要不咱倆分頭往周邊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好風水吧!”
“問題是我一點風水都不懂啊!”鐵牛抓抓頭皮看向紅杏,“紅杏你懂不懂風水?”
“多少能懂一點!”紅杏點頭,但很快又蹙起眉頭,“問題是這周邊就這座山最高,要想找到更好的風水,就得走到很遠才行!可傳說的唐朝王爺墓就在這一塊兒,走得太遠更沒影了!”
“我覺得那邊那座山也挺高啊!”鐵牛向著左邊的一座高山一指,
“只不過隔得遠了,看著比咱們腳下的這座山矮了一些而已!何況已經出來了,就算找不到大墓,咱們隻當是遊山玩水來了,沒必要這麽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老白?” 鐵牛最後一句話直接問到白楊面前。
白楊點頭說道:老黑說得對,或許這附近另有高山,只不過被咱們腳下的這座山給擋住了看不到而已!要不你們倆去那邊山上走走,我繞到這座山後邊去看看!不過都別走得太遠,爭取五點以前回到這裡來。”
“那就這麽說定了,紅杏咱們走!”
鐵牛不由分說伸手就去拉紅杏的小手。
紅杏躲了一躲沒讓他拉著,轉頭問許華:“許叔,那我們到周邊轉轉,你一個人先在這兒歇口氣吧?”
“去吧去吧,我就不跟你們年輕人一樣折騰了!”許華勉強笑笑,“再說這山裡肯定有野獸,我就留在這兒照看毛驢吧!”
“那就勞駕許叔了!”白楊說,抓起自個兒的黑劍,又把鐵牛的獵槍扔給他,“許叔說得不錯,這山裡肯定有野獸,你們倆也小心點!”
鐵牛伸手接住獵槍,忽又呵呵一笑,說道:“老白你要繞到大山後邊去,還能跟我們一同走一程!”
白楊一聽也對。他們現處的這片山窩面朝著東南偏南方,那是好風水必備的條件之一。稍次一點的風水,就是東南偏東了。
那正好跟鐵牛紅杏要去的那座大山是在同一個方向,所以三人前後相隨著,先沿著大山左側高高低低走了一程,鐵牛跟紅杏便尋路走向遠處的那座高山,白楊則繼續繞向大山的後側。
不想那山極其雄闊,白楊繞到山後,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但這個方向完全背著陽光,本身就不可能是好的風水,放眼遠眺也沒有更加高峻的大山。
白楊本來想從山的另一邊繞到前邊去,卻沒想到東北方向居然有一片斷崖,白楊無路可走,只能順原路返回。
這樣一耽擱,兩個多小時過去,等白楊趕回那片山窩,已經過了五點。
不想放眼望去,不僅沒看到鐵牛跟紅杏,就連在此等候的許華、以及拴在樹上的毛驢,全都沒有了影子。
白楊心中有些奇怪,想著許華難道牽著毛驢吃草去了?
他放開喉嚨叫了幾聲“許叔”,卻只聽見群山回響,始終沒等到許華的回應。
白楊又不敢走遠,只能在山窩的上下左右略作察看。一直到過了六點,終於聽見鐵牛呵呵的笑聲傳進耳中。
白楊趕忙迎了上去,就看見鐵牛跟紅杏相隨著從大山左側繞了過來。
“你早回來啦,有沒有找到好的風水?”鐵牛開口就問。
紅杏一張俏臉紅撲撲的,臉上也是笑意盈盈,但在見到白楊的一瞬間,一張美臉很快由晴轉陰。
白楊顧不得理會紅杏的臉色,只是皺著眉頭說道:“許叔不見了,連毛驢都被他牽走了!”
紅杏“啊”的一聲,先向著四周瞅了一瞅,迅即走到山窩的邊緣處,向著山下高喊兩聲:“許叔!許叔!”
鐵牛也放開喉嚨跟著她叫,卻仍沒有許華的半點回應。
“不會是……許叔一個人騎著毛驢先走了吧?”鐵牛說。
“怎麽可能啊?”紅杏立刻瞪眼睛,“就算他能丟下我,他能丟下他的這些工具嗎?這可都是他的寶貝,你們並沒付錢的!”
“那他為什麽會不見了?”鐵牛說,抓抓頭皮。
“不會是……被野獸拖走了吧?你們不是說……這山裡有野獸嗎?”紅杏說,很快地臉色都有些發白起來。
“不可能!”白楊很快搖頭,“我已經在周邊檢查過了,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許叔又不是小孩子,就算遇到再凶悍的野獸,他也不可能完全不抵抗就被野獸叼走了!”
“那為什麽……他會不見了影子?”紅杏問,眼圈都急紅了。
白楊之前已經在這片山窩的上下左右查看過了,所以他很快接口說道:“我覺得許叔應該是自己走了!我不是說他丟下了我們,有可能他是遇到了什麽緊急事情要馬上下山,而且我剛剛也找到了毛驢下山的蹄印!”
白楊一邊說,一邊走下山窩,一直走到一片坡度較緩的山坡前。
那山坡土質松軟, 坡上鋪滿茸茸的青草。
而在青草之上,明顯有幾行腳印跟蹄印。
“你們看這幾行蹄印,有幾個是我們上山時候留下來的,但另外幾個卻是朝向下山的方向。”白楊用手指著那幾行蹄印說。
鐵牛乾脆蹲下身仔細查看,很快又站起身來,說道:“確實有幾個像是下山的蹄印!”
“可咱們進都進山了,能有什麽緊急事情?就算有,許叔怎麽能知道?難道還能有傳說中的飛鴿傳書?再說了,許叔是有文化的,就算他有急事要突然下山,總得給我們留幾個字吧?隨便用鐵鏟在地上寫幾個字也行啊!”
紅杏這話不無道理,但白楊之前已經在地上找過,並沒發現任何字體。
“我們現在怎麽辦?再耽擱一陣子,天都要黑了!”鐵牛說。
紅杏再次放開喉嚨叫了幾聲“許叔”,仍舊沒得到任何回應。
白楊眼瞅她都快要急哭了,說道:“也不用這麽著急,不如這樣,既然有下山的蹄印,毛驢肯定是下山去了,咱們不如先往山下走走,倘能找到毛驢,說不定就能找到許叔!”
紅杏已經有些六神無主,只能同意白楊的主意。
探墓開墓的工具只能先放在坡上,三人隻背上各自的背包下山。
自然東張西望,並且時不時地喊兩聲“許叔”。
結果既沒能看到許華的身影,也沒能找到毛驢的蹤跡。
倒是有一股極其熏人的臭味竄入鼻孔,定睛看時,只見前方的山路上,散落著滿地骸骨。
(請看第031章《鬼女夜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