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世界武道為尊,小學開始便設有煉體課,中學設有武道班,在武道班畢業便可選擇加入獨立的武道學府。
而疾風武道班的畢業考核成績,就將決定著少年們報考的學院級別。
神武學院無疑是其中最為理想的存在。
不過,疾風武道班卻只有許白與楚辰兩人報名了爭奪神武學院考試名額的擂台賽。
其余少年則自知競爭不過,紛紛放棄,選擇了常規的力量與元氣測試。
清早,楚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色運動衣,清秀的臉龐還很稚嫩,眉心的那抹棗紅印記略顯妖異。
站在鏡子前仔細的整理一番,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參加今日這場競技。
婆婆還在沉睡之中,楚辰與她訴說了一會心裡話,這才離開家,前往懸浮站點去等待校車。
一排排燈標所組成的空中車道,被分割出四條懸浮車通行空間。
楚辰站在懸浮站台上,環顧著極速奔馳的車流,心裡模擬著自創秘術的實戰演練。
站台上的人越來越多,男女皆有,許多人都在低頭操作智能手環,或打遊戲,或看視頻,以此來消磨無聊的等車時間。
“你是楚辰?”
一位身穿黑色帽衫,戴著墨鏡的青年走到楚辰身邊,笑著問道。
楚辰打量他一番,見他身體筆直,氣勢凌厲,很有一股武者風范,不由得警惕起來,道:“有事?”
“呵呵,沒事!”
墨鏡青年作勢要轉身離開,卻忽然把手伸進懷裡,像是要拿武器出來。
楚辰來不及思考,頓時身體崩的筆直,聚目凝神,準備迎戰。
此時,一位穿著時尚短裙的美女悄悄移步到他的身後,手持金屬圓環,猛的套在了楚辰身上。
那金屬環套入的瞬間便分離出無數合金繩鎖,繩索自動收緊,將他全身上下牢牢的捆綁住。
還未來得及反抗,眼前又是突然一黑,頭上被套了一隻黑色頭套。
不遠處一輛懸浮商務車極速駛來,車門打開,楚辰被那對男女扔進了車內。
整個過程至多不會超過十秒,甚至站台等車的許多人都未曾注意到這裡便已經結束。
車上,楚辰被合金繩索勒的難以呼吸,心生怒氣,這一切肯定是許白搞的鬼。
一個月來,他謹慎小心,就算是去荒山試驗秘術都會專走無人的小路,沒想到卻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著了道。
許白為了阻止自己與他爭奪神武學院的考試名額,又是下毒又是綁架,可真是煞費苦心。
楚辰試著掙脫繩索,而繩索卻再次收緊,深深的勒進了他的皮肉中。
“呵呵,這是製式合金困仙鎖,軍方專門用來扣押武者的,越掙扎勒的越緊,不想早點死的話最好老實一些。”墨鏡青年冷笑道。
“嗚……”
楚辰想要罵些髒話,但喉嚨被勒住難以發出聲音。
……
疾風武道班的校車在站台前等了許久,夏果不斷的撥打楚辰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已經等了他十分鍾了,在耽擱下去你們也會誤了考核的,還是去學校等吧,說不定他已經到了呢。”校車司機說道。
諸位少年沉默不語,夏果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她打電話詢問過陳軍導師,楚辰並未到達學校,怕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若是楚辰出事,最得意的莫過於許白,少年們心中憤恨,還要繼續等待楚辰的出現。
最終,陳軍導師親自駕車前來勸說,諸位少年才無奈的答應先去學校。
荒山腳下。
楚辰筆挺的躺在碎石堆上,頭套被取下,陽光有些刺眼,商務車司機與那青年男女手持利刃,站在他的身前。
“這小家夥長得還挺可愛嘛,還真有些舍不得殺他。”
女人叫做許婷,元胎境武者,正是許白的親表姐。
此次是許白相求,許幽龍授意,讓她帶人來截殺楚辰。
許婷將繩索放松一些,然後道:“死之前,還有什麽遺言嗎?”
“咳咳,咳……”
剛剛脖子上的繩索太緊,楚辰險些被憋死,喘勻了氣後怒道:“卑鄙,無恥,下流,陰險小人……祝你們斷子絕孫,天降正義,不得好死!”
他知道許家定然不會讓他活著離開,在風雷鎮許家或許無人敢惹,但在神武學院眼中卻根本不值一提。
為防止日後楚辰去神武學院申訴與舉報而牽連許白,許家肯定是要殺人滅口的。
求饒已然無用,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大罵一場,他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髒話與詛咒全部說了一遍,依舊意猶未盡。
許婷眼角猛跳,雙拳緊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道:“罵夠了?!”
“當然沒有,我還要從頭再罵一遍,卑鄙,無恥,下流……”
“混蛋!給我宰了他!”
許婷忍無可忍,本來還想留他多活一會,可這家夥實在可惡。
“嘿嘿!”
墨鏡青年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摸出一柄匕首,緩步向楚辰走去。
“……斷子絕孫,天降正……”
‘噗’
青年揮刀狠狠的刺入了楚辰的心臟,楚辰的聲音戛然而止,雙腿蹬了兩下便不動彈了。
“哼,臭小子,去地獄罵鬼吧!”
許婷狠狠的踢了楚辰“屍體”兩腳,然後吩咐墨鏡青年道:“挖個坑埋掉,處理的乾淨一些。”
而後她與司機上車前往疾風中學,去向許白匯報情況。
疼,非常疼。
楚辰的心臟被匕首刺入,疼的他險些背過氣去,九轉輪回功暗自運轉,心臟被快速修複著。
他偷偷睜眼查看一番,此時只剩下了墨鏡青年,正拿著軍工鏟在賣力挖坑。
“呼!”
楚辰偷偷吸了口氣,剛才裝死憋的他很是難受。
合金繩索是一次性物品,並未被許婷收走,依舊捆著他的身體。
他運轉火系秘術,右手指尖頓時有火焰竄出,極小的火苗溫度很高,切割著手腕處的合金繩索。
繩索剛被燒紅,楚辰的手腕便以被燒的焦糊,隻好邊運轉功法修複手腕,邊切割繩索。
進行到一半時,耳邊忽聽得腳步聲,他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墨鏡青年很快挖好一處深坑,然後回去搬運楚辰的屍體。
猛然間他發現了一件怪事,疑惑道:“我一刀刺入他的心臟,怎麽才流了這麽一點血跡?”
扒開屍體的衣服,墨鏡青年更是一臉驚恐,他的身上居然沒有傷口?!
“噗!”
再次一刀刺入心臟,墨鏡青年冷汗直流, 他親眼見到楚辰屍體的傷口正在詭異的快速複原著。
“這,這是怎麽回事?”
墨鏡青年顫抖著雙手,緩緩的,試探性的又刺了一刀,傷口依舊再次複原。
“臥,槽!見,見鬼了!”
他的牙齒打顫,深深的吸了口氣,再一次將刀舉起,一連刺了十幾刀。
越刺他越是恐懼,這灼灼怪事是他從未經歷過的,讓他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身上的汗毛根根樹立,他心道,在捅一刀,最後一刀,若是還沒有傷口,馬上就將這小子埋掉,太詭異了。
他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過頭頂,閉上眼睛就要再次刺入楚辰的心臟。
“別,別他媽捅了,疼!”
“鬼呀!”
死屍突然開口,本就緊張的墨鏡青年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猛的坐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向後爬去,狼狽不堪。
楚辰本想裝死避過此劫,但他實在忍不住了,在不出聲恐怕還不知要挨多少刀。
這時,他全力運轉元氣,指尖上的火苗猛的增強數倍,合金繩索終於斷開了一節,手臂獲得了自由。
在墨鏡青年還未脫離恐懼之時,楚辰突然間出手,元氣在經脈中極速運轉,一記焚天掌打出。
五條火蛇迎風而長,瞬間將那墨鏡青年所包圍。
烈焰焚身,哀嚎聲響徹天地,青年的肌膚瞬間血肉模糊,極為狼狽的向山外逃去。
身為元胎境巔峰武者,青年並非不敵楚辰,只是剛才發生的詭異已經摧毀了他的道心,再也提不起一絲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