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輕易擊殺了幾名煉金術士,顯得有些意氣風發的穆恩忽然間從天上墜落,這樣的突發情況讓所有人一下子都懵了。 阿希德瑪看到自己的主人摔落下來,趕緊用背部把他給接住。穆恩那巨大的重量對麋鹿沒有絲毫影響。
穆恩的左手和右腿廢了,他伸出右手抓住麋鹿的脖子,努力把身子移正。看到他這幅樣子,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被暗算了。現下對這群煉金術士而言,消滅穆恩才是重中之重,至於到底是誰以怎麽樣的方式居然可以暗算到一名七星煉金術士這樣的問題,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於是,所有人一致調動起周圍的元素進行煉成,他們全部都寄希望於這一次的攻擊。
而穆恩也知道面對那麽多元素的攻擊,阿希德瑪和他都很可能葬身於此。畢竟對方可是足足20多人的煉金術士群體。
於是,他強忍著痛楚,右手按在麋鹿的背脊上。因為它的體內擁有【阿希德瑪之風】這一本源物質,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麋鹿可以成為穆恩使用煉金的源頭。
當穆恩的手臂上閃起一陣微弱的綠光後,阿希德瑪一聲悲鳴。看得出它要提取體內的大量元素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接著,強風瞬間密布一人一獸的周身。穆恩身上的鎧甲在強風作用下產生了碎裂,而他猶如獅毛的頭髮也在風中飄逸舞動。看上去怒發衝冠,頗具威嚴。
作為本源而釋放出來的風元素、以及周圍所有能夠被煉金術士調動起來的元素。這是前所未有的超級強烈的元素波動。即便是煉土術士,只要身在此山中,便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剛剛從魂境中出來,並且好不容易從隕鐵中奪回自己的身體的薩格自然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這陣強烈的波動。
他甚至能清晰的察覺這其中強烈的風元素。
【難道,穆恩在和誰大戰?而且如此強烈的波動…實在是太驚人了,絕對是雙方抱著最後一搏的心態在戰鬥啊……】
那麽一思量,薩格便暗道不妙,【糟糕,穆恩一定是有危險了。】
可同樣的,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無論從哪裡都看不出手上刻著煉成陣的樣子。
按理說成為了煉金術士,手上就會自動形成一個煉成陣。那就和一個人的指紋一樣,是屬於這名煉金術士的獨有煉成陣。可是薩格尋遍了雙臂卻沒看到煉成陣的影子。他甚至脫下衣服尋找,可最後的結果卻讓他無比失望。
【自己如果連煉金術士都不是,又憑什麽介入穆恩和那未知強敵的戰鬥呢?自己又憑什麽想要去救穆恩?】
薩格忽然對不爭氣的自己產生了相當失望的情緒。雖說自己意外的用隕鐵煉成了一把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的武器,可最重要的目的——通過天錘師的鍛造讓自己獲得感悟從而一躍成為煉金術士這一點卻並沒有達到。
他有些垂頭喪氣,思考再三,決定還是前往元素波動劇烈的現場一探究竟。到時候只要別影響穆恩就好了。
於是薩格急匆匆的推門而去,臨走前想起那把被丟在工作台上用隕鐵鍛造出來的武器,便取了來,和蒙德裡安背在一起。
之前因為在鍛造武器,所以他並沒有過多在意。但現在一旦走起路來,薩格發現背上沒有鐵神棺還真的不方便。大叔也曾經告訴他,不能把鐵神棺拿走時間過長,否則很容易會導致自己的機能退化的情況。
於是他又急忙煉製了一個重量相等的鐵棺背在背上,把蒙德裡安和那把新煉製出來的黑劍成交叉型綁在鐵棺上。做完這一切,他便朝自己感知到的方位而去。
此時此刻,雙方已經形成拚死一搏的狀態。風元素聚集在穆恩的周圍,其已強大到通過肉眼便能夠清晰看到的樣子。
而那群搶奪大奇跡之石的煉金術士們放出的光芒同樣非常之強大。這其中包含了人類所認知的所有主要元素。於是,原本應該是五顏六色的它們撮合起來,形成了一種最本質的樣子——宇宙的顏色——無光色。
這股能量以相當迅猛的速度朝穆恩飛去。而穆恩所凝聚的風元素也在同時間迎頭而上。
兩者在尚未接觸的情況下就爆發出強大的斥力。地上比較貼近的岩石在強大斥力波及下,全部化為粉末。空氣也跟著遭受了撕裂。兩股破壞力絕倫的能量就將在下一秒相撞……
且說在龍梁峰的半山腰。一名身穿鬥篷的男子感受著從山頂上傳來的強大波動,嘴角微微的上揚,似乎是在得意的微笑。
不過旋即,他又輕輕歎了口氣。
似是在自言自語:“沒想到這條路也不通啊。我居然白癡到和那群人一起等了足足1年時間。原以為這次真的可以尋到賢者之石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賢者之石那種東西,那麽多裁決者到現在都沒找到,我這一個小小的尋賢者怎麽可能輕易找到?還是早些回去複命吧……”
就在這時,在他面前的地上突然有一棵新芽破土而出。
看到這顆新芽,鬥篷男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
一個大男人跪拜一棵新芽這種場景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把男人當作神經病來看待。而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綠苗在保持了它嫩欲滴的樣子幾秒後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泥土,從綠苗形成一根一人高的藤蔓。藤蔓接著搖身一變,化為一個人的樣子。
“猛毒裁決者大人……您…您居然恢復能力了?”
鬥篷男對著那根藤蔓恭敬的說道。
維持著人形的藤蔓忽然張嘴說話:“是啊。時間過的真快,你在這裡待了1年多時間,這一年多…我也經歷了許多事情啊。”
“可是…”鬥篷男有些不解的問道:“是什麽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藤蔓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緩緩的說:“沒什麽…打聽到,一個熟人就在這裡。所以來看看而已……”
“熟人?”鬥篷男疑惑不解,如果說裁決者的熟人也在龍梁峰山的話,那麽那個人一定也是個非常強大的人吧。可是鬥篷男都待了近1年,可從來不知道有哪個比他厲害的人存在於這裡。
“是啊。熟人,一個我應該感謝卻最後將之趕盡殺絕的人……”藤蔓有些憂傷的語氣忽然停頓,“不說這個了。除了看看熟人以外,我還有對你下達新的任務。”
聽到有新任務,鬥篷男有些不滿,不過他可不敢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於是恭敬的點頭道:“是,請您吩咐。”
“賢者之石已經不是你能取到的了。這項大任務暫且擱置,而你現下的任務,便是去觀察一個人。”
“觀察一個人…?”
“是啊。也和我所說的那個熟人有關……”
“那…到底,要我觀察誰?”鬥篷男實在不理解他的話。雖說只是一名尋賢者,但讓他去觀察一個人,這也太浪費牛刀了吧。
“這個人…就是我說的熟人。名字叫薩格。我們有些懷疑…….”
“懷疑?”
“嗯,”那根人形藤蔓似乎略一思忖,然後道:“懷疑……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