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斯一邊行走,一邊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薩格。後者應當已經找到有關於賢者之石的書籍,可從他的臉上別說絕望了,甚至連一點點失望都看不出來。此時此刻,他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麽呢? 眾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氣氛有些令人窒息,琪斯便越發受不了。於是她忽然停下了腳步。這一停,所有人都跟著停了下來。
琪斯轉過身,看著薩格那平靜的面龐,不禁有一點氣惱,說道:“喂,你到底在想什麽?賢者之石的資料你應該看到了吧?為什麽你還可以那麽平靜?”
其他幾人也把目光放到薩格臉上,似乎也在無聲的向他提問。
“看到了啊。”薩格說道:“怎麽了?”
“你不失望?你難道不想獲得那塊傳說中的石頭?”琪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生氣,非要說個理由,大概是怒其不爭吧。
“想啊,當然想。”薩格卻仿佛聽不懂琪斯的意思,又仿佛他並不知道賢者之石已經被化為了粉末,再也無處可尋。
“那......”琪斯一時語塞。
薩格終於明白琪斯為什麽要這麽生氣。或許校長已經把那本尼古拉斯的傳記內容告訴了他們。所以在看到自己這幅平靜的模樣後,都顯得十分詫異。
“好吧。或許你們也認為賢者之石化為了粉末。那麽首先,這至少證明那塊石頭並非虛構之物,而是切實存在的。既然是切實存在的,就算化為粉末,也一定依然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不會白白的蒸發。找到它只是時間問題。另外,你們在潛意識中認為這塊石頭具有唯一性。但我可不會從這個角度出發思考。既然世界上能有一塊賢者之石,為什麽不能有第二塊甚至第三塊藏在某一個角落呢?對不對?”
盧比、琪斯、維絲麗以及穆恩都被他的言論弄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既然世界上能有一塊賢者之石,那為何不可能有第二塊?誰規定它隻存在一塊?
“而且,這次進高塔,我也確實找到了一個目標。至少,不像以前那般迷茫了。”薩格轉頭看向北方,他的雙眸中閃現出一抹興奮之情。
“尼古拉斯敘寫賢者之石化為粉末時,提到了雪山。那麽很明顯,接下來的目標,將還是北方。那塊賢者之石化為粉末後還是留在了北方!”
琪斯的眉頭舒展,她原本還以為薩格已經頹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沒想到這些完全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她的目光轉為溫柔,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一個冷漠沒有感情的聲音所打斷。
“既然你的目標是北方,那可願隨吾前往北極之巔?”
說話的聲音是女聲。女聲來自一頂轎子。轎子前沒有馬匹,更沒有侍者。它是被一股森冷的寒氣輕輕托起懸浮在半空中的。轎子上雕印了許多繁複的煉成陣。
穆恩在見到這頂轎子後,率先面色大變。因為當日擂台賽他思想太過集中,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頂轎子,所以此刻的他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是薩格見所未見的。
薩格皺著眉頭打量這頂轎子。轎子的兩旁有窗,但是卻被簾布遮擋,使他無法看清裡面之物。
“你是誰?”薩格對著轎子問道。
“大膽!”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轎子裡發出,震落了杉樹上的積雪,驚醒了冬眠的幾隻小動物。
“北冥真主在此,汝等還不快快下跪?”
穆恩幾乎連思考都沒有思考,率先跪下。
他這一跪,倒讓薩格看不懂了。
就算面對強大的敵人,就算面對再值得他尊敬的人,穆恩都從來沒有跪下來過。可是這頂轎子裡面的人到底什麽來頭?隻憑一句話就能夠讓穆恩做到這種地步? 【等等......北冥......真主?】瞬間,薩格把北冥教的幕後老大與之聯系起來。
【不會是北冥教的老大親自來抓我這個懸賞通緝犯吧?】
“算了,不用下跪。吾乃私訪,無需凡人禮節。”
聽到那淡漠的女聲後,穆恩才揮去額頭的汗水,然後起身。
薩格充滿疑惑的拍了拍他肩膀,盡可能輕聲問道:“北冥真主?到底是什麽來頭?北冥教的老大?”
穆恩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覺得薩格的話並不確切,所以搖了搖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北冥真主據說是真神轉世。”
“這多半是傳說吧?”
“原本賢者之石也只是傳說。”穆恩再次把自己的聲音壓低, 道:“北冥真主到底是如何通過選舉產生的,或者從幾百年前開始就是同一個人...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但是,歷史上北冥真主離開奧丁山一共只有三次。算上這次,總共三次。”
“第一次是在幾百年前。為了北冥教的利益或者是其他我們不得而知的緣由。隨後,世界便爆發了戰爭。而那次戰爭,也就是尼古拉斯幼年時所經歷的戰爭。”
“第二次則相對要近些。那次下山以後,也是並不知道緣由。最終,中部諸國彼此殘殺,最後君庭帝國由此建立,一統大陸中部。”
“每一次下山,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場世界大戰。或許可能只是巧合,但如果不是,那就十分的可怕了。”穆恩的聲音很輕,他自認為那頂轎子裡的人肯定是聽不到這種程度的談話。
“那麽懸乎?”薩格心中還是有些懼怕的,畢竟他依然有著被北冥教通緝的身份。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如此厲害,那豈不是翻手間就能將自己擊斃當場?
他不由得心生警惕,目光不善的看向那頂轎子。
“呵呵。”輕輕的笑聲從轎子內部傳來。
那個未曾謀面,甚至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老太還是少女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古老滄桑的口音,道:“北冥教只是信仰吾,信仰真神的教派。吾與那群凡人並無太多聯系,所以也不會顧及你與他們的關系。吾之所以現身在汝等面前,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
薩格不解的問道:“什麽事情?”
“就是吾方才所言,願否隨吾前往奧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