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妖怪135作者卑鄙的榴蓮全文字數3675字
“為什麽?”“這個男孩精元純淨,是塊寶。”建國說。羅弋看著那個少年遠去的方向,“那他豈不是很危險?”建國身為出家人反倒無比平靜。“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沒什麽好糾結,都是命數。”幾天后。羅弋正在辦公室低頭辦公。一陣敲門聲,“你好,快件簽收一下。”一個快遞員進來遞給他一個文件讓他簽字,羅弋快速簽好,一抬頭才發現是那天晚上那個騎電車的男孩。男孩認出他也幾分意外,“是你?”“你不是乾跑腿的?怎麽還送快遞?”羅弋問他。男孩核對了下名字,“身兼數職唄,下班偶爾去跑腿送東西。”羅弋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麽努力,問他:“之前騷擾你的那個女孩後來找你了嗎?”男孩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家的時候偶爾看見過她……”羅弋提醒他說:“現在很多女孩子都很凶猛,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男孩擺擺手,說:“放心吧,他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出公司的時候,建國也看到了他。建國去到羅弋辦公室,“你肯定是會提醒他吧……”羅弋說:“提醒了一句,我還挺喜歡她的。”“因為他有定力?”“說不上來,看見他就覺得挺親近。”羅弋說。建國突然表情有幾分嚴肅,“跟你說個正事兒……”羅弋看他突然變嚴肅。建國說:“我最近,總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附近空氣總彌漫著一種焦躁感。”“什麽焦躁感?”“大概是妖氣,不尋常。”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個護身符送給羅弋,“你先拿著。”羅弋哭笑不得,“你給我護身符?這不是開玩笑吧。”建國說:“主要是最近心慌的厲害。”————晚上,羅弋在家看電視,電視裡播放了近期的一些案件。建國來了電話。“電視上的新聞你看了吧,離奇的案件。”“嗯。”“我也在看,我看那些人的臉色總覺得不尋常。”建國說。羅弋一邊看新聞一邊接聽電話。新聞中還在播幾個中年人離奇死亡的細節,他們都是走在大街上突然失去了意識,身上並沒有傷口,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你知不知道影視劇裡經常演的,惡魔跟人談條件,給他們一些利益,談完之後就會吃掉他們的靈魂。”建國說。羅弋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這種事情,小說裡面比比皆是……你怎麽突然就想到這個了?”建國說:“平常人的魂魄是否在身上我的眼睛能看出來,但是他們沒有。”“你的意思……妖怪乾的?”建國說:“一般的妖怪並不會這麽做,我懷疑有什麽東西來到了這邊。”羅弋沉默了,他對這些一點都不懂。建國囑咐讓他這段時間處處小心,便掛了電話。建國最近正在一頁頁破解經書的內容。每看一遍都會發現一些細微的新東西。他正在試圖從上面找尋讓羅弋改變喝血習慣的方法。這天,羅弋下班走在路上。竟然遠遠地又看到那個男孩。緊接著那個妖怪女孩,從一旁迅速出現,跟了過去。羅弋心中歎口氣:“這麽漂亮的女孩,怎麽就非得杠上這個小夥。”他也跟了上去。果然這個女孩,在路口又拉住了那個年輕人。“小哥哥今天有空嗎?我們去喝咖啡吧。”年輕人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喝什麽咖啡,我礦泉水都不舍得買。”女孩說:“我請你啊!”男孩不理睬她:“我不喜歡讓女人請,太沒面子。”女孩子抓著她的手不放,“走嘛!”羅弋走上前去,“你就不要再騷擾他了,換個人吧。”女孩兒見是他有點生氣,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一次建國沒有在羅弋的身旁,女孩覺得羅弋就是個普通人,反倒沒那麽害怕。“多管閑事!”她伸手用鋒利的指甲抓向他的臉,還好羅弋反應迅速,下意識用胳膊去擋,結果胳膊上被狠狠抓了幾道,傷口很深,血瞬間流了出來。年輕人看見大驚,“你幹什麽呀!”這些傷對於羅弋根本不算什麽,她本想把年輕人抓走,被羅弋一把推開。女孩大叫一聲逃走了。年輕人看到羅弋胳膊受傷了,覺得歉意,“我家就在樓上,我去給你找點藥。”羅弋說:“不用了。”心想:這個傷到明天就會痊愈,根本不用白費力氣。”男孩拉著他,“沒事兒,我給你消消毒,省得感染了。”羅弋想了片刻,便答應了。原來這個男孩就住在他家附近的小區,他跟著男孩上樓,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老樓。羅弋一進門就悄悄地,把建國給他的護身符放在他的門後。這些護身符對自己來說是多余的,但是對於這個男孩來說,或許關鍵時刻能用上。羅弋看了一下家裡的裝修,簡單帶了幾分古樸。“你父母呢?”羅弋問。“父親已經不在了。”男孩邊回答邊翻找紅藥水和棉簽。“就你一個人住?”“是啊。”羅弋看著房子裡的擺設,這是他第一次到陌生人家裡,沒話找話地和他聊天。“最近那個女孩是不是經常騷擾你。”男孩說:“偶爾遇到她,她說剛和她男朋友分手……”羅弋提醒他,“這個女孩怪怪的,不要招惹她。”男孩語氣有點委屈,“我可沒想著招惹她,都是他來找我……總覺得她精神有點不正常。”男孩想起剛才那個女孩伸出爪子抓人的情景,實在不像正常人,她覺得她有點像精神病……客廳的一個桌子上供著一個很古典的牌位,羅弋走過去看,他很少在現代人的家中看到這個東西。排位的一旁竟然放了一本舊舊的家譜,上面寫著《羅氏家譜》。頓時感到一陣新奇,“你姓羅?”“是啊!”羅弋回頭,“我也姓羅!”男孩聽到這個也突然笑了:“這麽巧,說不定以前還有淵源呢。”“你祖上哪裡?”羅弋問。“以前聽我爸說,祖上很早是從膠東遷到永州。”“我也是。”羅弋頓時覺得緣分妙不可言,竟然會有一個同姓少年和自己一個祖籍。此時此刻突然就被拉近了一層關系。男孩此時已經找出了藥水和酒精。放到桌子上,“快來抹點藥吧。”羅弋看著那本羅氏家譜,實在忍不住拿起來翻了兩頁。“還有別的親戚嗎?”他問。“別看了,全家就我一個人,我可是六代單傳。”男孩說。“怪不得你這有家譜,一般只有長子長孫才能拿著它。”男孩無奈一笑,“沒什麽用,現在誰還看這個。”羅弋簡單看了一下,果然名字稀零,看樣子他們家的人數的確不多。“聽我爸說,以前我們家可是名門望族,我爺爺的爺爺曾是一個大官……”剛說完羅弋已經用手翻到了那一頁打開,赫然看到了父親的名字。羅啟……他呆住了。男孩還在喋喋不休地講,“可惜我們家族命運多舛,遭遇變故,要不然到我這一代,也不會這麽悲慘。”羅弋細辨認,竟然還找到了自己的堂兄堂弟,順著父親的名字,在第二頁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羅子琪。他又翻回前面,看著父親的名字,如果一個名字相同可以湊巧,那這麽多名字在一塊出現不可能是巧合!男孩見他表情怪怪地發呆,走了過去,看到他翻開的那一夜笑了笑。指著羅弋父親的名字,“這可是最厲害的一位祖宗,當年做官作到了道台,擱現在可是高官誒……”羅弋又看了看父親名字下的年份生平,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他又翻回到自己名字那一頁。男孩指著“羅子琪”這個名字。“這個算起來應該是我太爺爺的堂兄……我爹給我講的,他當年很小的時候就去國外留學。”不對!羅弋仔細想,自己的父親才是家族的長子, 怎麽這本家譜就落到了他的手中?男孩說:“本來我們這脈論資排沒法拿家譜,可因為當時那位祖先家中出現了變故。”“什麽變故?”男孩想了想,“我爸以前給我講的,說是被山賊洗劫了,全家遇害……場面慘不忍睹,當時我爺爺的爺爺在外地經商,後來趕回去的時候家都散架了,他走到祠堂才把家譜拿出來的……”說到這兒,年輕人打了一個寒顫,“有件很奇怪的事,他回到家的時候,家人已經被安葬了,可是那個時候家裡人除了我爺爺的爺爺,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安葬的。”年輕人正說著,一扭頭髮現羅弋還在發呆。“你怎麽了?”羅弋回過神,用手擦了擦眼睛,“沒事兒……”他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問他:“你叫什麽?”“羅正宗。”說完突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名字挺老氣的,是吧?”羅弋也笑了,“這個名字挺有意思的。”“本來我挺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名字,小時候還跟我父親抱怨過很多次,現在倒覺得還不錯,如今家裡就我一人,可不就是正宗麽……”他自嘲了一下。說完,把弄好的紅藥水繃帶給羅弋纏上,口中還說著,“今天謝謝你了,讓你受傷挺抱歉的。”羅易看著他的臉,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父親弟弟的血脈。小時候,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一個叔叔,在同輩中最小,因為和家裡長輩關系不好,棄官從商去了,那個小叔叔羅弋一直都沒有見過,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和祖父祖母關系非常惡劣,那些年幾乎斷絕關系。現在想來,未嘗不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