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弋走到樓梯處,看到他手裡拿著明明是一本經書,“這不是還在嗎?”
“是假的。”
“什麽意思?”羅弋納悶。
建國道:“近日來發生的事情比較多,為了以防萬一,我把經書分成了兩份分別放著。”
他把手裡的經書甩了一甩,
“這一半已經被人替換成假的,另外一半不見了。”
羅弋問建國:“要不要去之前打鬥的地方再找找?說不定掉在路上了。”
建國搖頭,“沒必要,確定是被偷了。”
車厘子也問:“經書平時放在口袋裡?”
建國點頭:“最近的事情蹊蹺,便一直戴在身上。”
車厘子知道這本經書必然極其珍貴,“是不是去修補陣法的時候忘在那兒了?”
建國說:“經書雖然放在口袋中,確是用法力一直兜著,不可能掉出來,只能是被人破掉法力拿走!”
羅弋想到劉蒙死之前撲在建國身上的情景,那怪異的舉動……難道那個時候他在拿經書?
在分成兩半的情況下,經書全部被人拿走了,可見這件事早有預謀。
建國仔細想了想,用手拍了一下腦門,“或許其中一半之前就已經被調換,只是我沒有察覺到……後來劉蒙出現拿走了另外一部分。”
劉蒙死的時候化進黃土成為灰燼,想必當時已經有人接應。
“也就是說……他最後是故意來送死,就是為了拿剩下的經書?”羅弋問:
“可他拿了有什麽用?”
劉蒙已經被天狼星所殺,夢魘只剩下殘缺的一小部分在逃。
建國緩緩走下樓梯。
“我們上當了……”
“當時劉蒙找上我們幫忙,一開始就是衝著經書來的。”
羅弋也意識到了,那麽多神在人間,劉蒙偏偏找他們。
“他本身就是個背叛者,一開始就有目的。”建國懊惱不已。
羅弋慚愧,怪自己當初輕易答應了劉蒙,“對不起。”
“和你有什麽關系?就算你不答應他也會想方設法接近我。”
車厘子在一旁自顧自地說:“那假天狼星在這裡的時候就在打你經書的主意了……”
想想覺得不寒而栗:“那怎麽辦?你丟了影響大不大?”
建國說:“如果要說的話,這本經書我早就爛熟於心……可無論如何都是寶物。”
羅弋說:“大鼎在夢裡提醒過,夢魘是壬子的心腹,如今他盜取經書估計就是為壬子。”
建國的胳膊傷口被撕裂,疼的呲牙咧嘴,說:“先養兩天傷從長計議,等恢復了我們再想辦法去找他。”
羅弋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建國說的沒錯,他們的確被利用了,為什麽當初輕易答應了劉蒙,羅弋氣自己如此武斷。
他低頭看看自己蒼白的雙手,拳頭握了握,發現身上的力氣開始消失,身體即將進入消化狀態,這次不知道用幾天才能消化完成。
窗外一個黑影呼閃而過,羅弋聞到味道,夢魘?
他咬著牙從窗子上跳出去追上,一直追到剛才打鬥的樹林。
夢魘還剩一部分殘缺的形體,卻依舊有幾分囂張跋扈。
“你以為打傷了我我就恢復不了?以為我存在這麽多年是浪得虛名?”
羅弋不理會他的囂張氣焰,質問:“經書在哪裡?”
“在我們得到的一瞬間,救把它交給了該給的人。”
“是壬子嗎?”
夢魘沒有回答,“只要我把你吃了!就能恢復體力。”
羅弋知道自己多長時間消耗,快速衝上去襲擊。
“誰吃誰還不一定!”
羅弋吞掉剩下的夢魘,整個人倒在地上頭暈腦昏,旁邊一陣草動。
“誰?”
他的眼睛此時是紅色,夜色中看著有些恐怖。
結巴男從草後出來,看到羅弋有些害怕,過眼神一直在別處遊蕩。
羅弋問:“你還敢出現?”
結巴男說:“我……我來找劉蒙……”
“他已經死了,化成了黃土。”
聽到這句話,結巴男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死了?”
原來他一直在給劉蒙做事。
羅弋握緊拳頭,“怎麽?你要給他報仇?”
只見結巴男把驚訝的表情收回去變得平靜,隨之又轉換成欣喜。
“死了!我終於自由了。”
原來他一直被劉蒙控制,奉命去奪取經書,可惜屢屢失敗。
結巴男看著羅弋,眼中居然帶著兩分感激,轉身剛要走,羅弋叫住了他。
“你知道他當初拿卷軸是為什麽嗎?”
結巴男回頭想了想,說:“我我我曾經偷偷……聽他和一個黑影子說話。
說……用卷軸和經書加在一起,能能改命。”
“改命,改什麽命?”
結巴男使勁搖頭,轉身跑了。
羅弋本來還想追上去細問,身子一軟倒下來。
他強忍著難受回到住處,建國還在鬱鬱寡歡。
車厘子已經回了房間,建國沒有詢問他去了哪裡,羅弋坐到沙發上緩了口氣,反倒安慰起建國,“等我們養好傷,定能把經書找回。”
建國歎了一口氣,突然說:“看樣子我擔心的是真的。”
“什麽?”
建國道:“經書上,的確有一個解不開的秘密。”
羅弋一愣,居然真的有秘密……
建國說:“原本我一直猜不透,現在想來絕對不是巧合。”
“……什麽秘密?”
“這經書有一不尋常之處,從當年我拿到之後就發現了,尤其是開始修煉之後,更加確定。
經書雖然內容晦澀難懂,可有一處不同尋常,那就是:每個段落的經文都會多出一個字來。”
羅弋問:“你怎麽就確定字是多出來的呢?”
建國苦笑:“我從小跟著師父讀經書,各種經文都有涉獵。況且很多看似雜亂無章的經文都有內在聯系,我很確定:經書上的每一個段落的最後一個字都是無用的!”
無用的……
羅弋第一次聽他說起這個,心跟著懸了起來。
建國:“曾經我也覺得奇怪……但我知道這本身就是一本**,一本與眾不同的經書,它的段落多出來的字不太可能是巧合……
於是有一天,我把每個段落多出來的字重新整理了一遍,發現竟然能讀通順!也就是說,把每一段多出來的字整理在一起之後是一篇新的經文。”
“那……”羅弋不知道該說什麽。
建國問:“你知道更詭異的是什麽?”
“什麽?”
“我平時有抄經文的習慣, 可那一天把整理出來的經文抄到紙上的時候,不到3分鍾,那篇經文就消失了。”
“消失了?”
“對,當時我覺得非常詫異,因為寫在紙上的東西,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於是我又抄了一遍……沒過多久也消失了…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的紙筆出現問題,於是將它抄在別的地方,最後還是消失。”
建國面色凝重:“於是我發現了,只要是書寫這篇經文,無論寫在哪裡,幾分鍾之內就會消失不見,就像一串神秘的符咒,不允許出現在世間一樣。”
“怎麽會這樣?”羅弋覺得離奇。
“經書我反反覆覆看過很多遍,早就已經倒背如流,可至今不知道這一段經文究竟是用在哪裡?為什麽這麽怪異。”建國語氣悵然。
羅弋問:“你的師父有沒有告訴過你什麽?”
建國搖頭:“沒有,我查過無數資料,沒有和它相似的經文內容,這段經文是單獨存在的。”
“那韋覺會知道嗎?”
建國笑:“他當然不會知道,現存的很多經書內容缺失越來越嚴重,以前我讀過的經文流傳到現在基本上都已消失大半,他更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