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妖怪也立牌位?”
建國撓撓頭,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妖怪的牌位。。
蛤蟆跟著在後面起哄,“沒有的事!我沒聽說過!我們妖怪不需要!”
說完它指著年輕人,“你這個騙子,樹根老妖大人法力無邊,又擁有收集法力麽能力,豈是別的妖怪能打敗的!”
羅弋更在意的,是面前這年輕人的身份。
“你是樹根老妖的兒子?”
“是。”
說著年輕人便上前一步朝著牌位鞠躬拜了三拜,如同人類的孝子。
建國在一旁低聲對羅弋說:“完了,如今它撲街了,你東西拿不回了……”
隨即建國摸了摸下巴,用推理的語氣說:“樹根老妖不是樹根嗎……怎麽生兒子?”
這句話在當前嚴肅的氣氛下,顯得格格不入,幸好面前正在拜父的年輕人並沒有計較。
他恭敬地對牌位說:“父親,有人來看你了。”
這景象,瞬間有幾分淒涼。
蛤蟆眼淚汪汪看著那個牌位,“真的是樹根老妖大人嗎?”
建國看看周圍充斥的妖氣。
“已經逝世還能有這麽大的氣勢,看樣子生前必定所向披靡。”
蛤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自己難得的抱大腿機會,如今已變成泡沫。
它抹抹眼淚,竟然有幾分委屈。
原本它早就知道樹根老妖和自己在一個山,因為身份懸殊一直不敢拜訪,原以為終於可以能搭上這條線找到靠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羅弋問年輕人:“那你叫什麽名字?”
年輕人神色帶著黯然:“叫我阿木。”
建國發現,這些妖怪的名字一個比一個接地氣,簡稱俗。
他打量著面前的阿木,“你的外表跟人類倒是沒什麽區別。”
阿木說:“父親慘死,如今我繼承了些許他的修為,維持這副人形在這裡自在生活。”
蛤蟆從自己的西服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節哀順變……我叫英俊,幸會幸會。”
年輕人阿木大概許久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對著名片看了又看,不知道這是在幹嘛。
羅弋觀察四周,除了牌位,剩下的都是青色燭火,他問阿木:“令尊是如何去世的?”
阿木沉吟了許久,咬牙切齒:“被壬子殺了!”
建國一頭霧水:“這個壬子……到底是什麽人物?”
羅弋記得,壬子是紀熙那個不見蹤影的副將,大蛇說:當年紀熙征戰龍族,在關鍵時刻副將壬子莫名消失蹤跡,從此再也沒出現過。
阿木說:“那是一個陰險狡詐,變化多端的妖怪!”
羅弋對壬子其他方面一無所知,此刻反倒想從阿木口中聽聽他的情況。
蛤蟆帶著淡淡憂傷:“樹根老妖大人那麽厲害,怎麽會被害死呢……”
阿木也悵然不甘,“因為那是個騙子!”
他忍痛說出久遠的曾經,“當年,我父親受一條大蛇所托,幫它搜集一個大妖散落在世間的法力,壬子,就是那個妖怪的副將!”
他說的正是紀熙。
“我父親和大蛇是多年好友,在那位大妖死後耗心耗力將它散落在世間的法力一點一點收回,沒想到即將成功之時,他的副將壬子突然出現拜訪我的父親,那是他第一次來找我父親,提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要求。”
“什麽要求?”羅弋問。
阿木答:“壬子提出,讓我父親把搜集到的紀熙靈力全部交給他,由他保管。”
建國搖搖腦袋,“這不是扯呢麽?給他還了得,萬一被私吞了。”
“是啊!”
阿木說:“我父親並沒有打算把法力交給除大蛇以外的妖怪,那麽多的法力……所有妖怪都在覬覦。
所以當我父親拒絕之後,這事不了了之,後來很長時間壬子沒再出現過,那時候甚至有傳聞說他死了。”
“是啊,天地之間再也找不到他的蹤影。”蛤蟆跟著起哄。
“你也知道?”建國看向蛤蟆。
蛤蟆說:“這些都是老一輩的妖怪,給我們講的傳說。”
“那個時候我只是匆匆見過壬子一面,並沒有看清他的長相。”
阿木接著說,手中的拳頭已經握緊。
“我的父親看出他內心狡詐,還曾提醒過我,讓我小心他……”
“關於他的長相,你完全不記得嗎?”羅弋問。
他覺得,既然有一面之緣,不會發生今天這樣認錯人的事才對。
“他的臉,記得也沒有什麽用!他並不是只有一張面孔。”木子說。
“什麽意思?”
建國和蛤蟆一齊問像阿木。
阿木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那次壬子來拜訪我父親時,我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他的五官長相並沒有特別之處,但他當時身上的那身盔甲著實漂亮,身形細長,一點都不像是魁梧的將軍,倒是比較清秀。”
說到這,阿木走到牌位處,從後面抽出一副卷著的畫像,用手打開:“這就是我父親畫的壬子畫像。”
“有畫像你不早說!!!”
建國覺得他好囉嗦。
幾個人趕緊把腦袋湊了過去看。
那幅畫上,是一個穿著紅色鎧甲的將軍,長相畫得很籠統,根本看不出來有啥特征。
這麽說吧,如果按照這個畫像去貼尋人啟事,基本是無望了……
“這是你父親畫的?”建國問。
阿木說:“當時意識到被騙之後,父親就趕緊把他的畫像畫出來,讓我留著以防萬一。”
“怎麽被騙的?”羅弋問。
阿木歎口氣,用極不光彩的語氣說:“壬子那次向父親索要收集的靈力,父親並沒有給,本以為就那樣過去,沒想到他那麽卑鄙,利用我父親的弱點……那天,我父親在昆侖腳下結識了一位美貌女子,我父親一時鬼迷心竅邀請那位美貌女子到家中……”
建國一拍桌子:“哦了!美人計!”
阿木也用拳頭捶了下桌子,“那個女人,她穿著華麗的衣服,面容精致美豔動人。”
羅弋忍不住問:“後來你們發現,她其實是壬子派來的?”
“不!!”
阿木氣憤道:“她就是壬子假扮的!”
“啊?!!”
眾人瞠目結舌。
建國順口說:“臥槽!這是位女裝大佬啊?”
蛤蟆聽“女裝大佬”四個字,順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羅弋不解:“一個男人假辦女人,你們看不出來?”
阿木說:“因為壬子本來長得就像女人!”
建國仔細在腦中想象,男人該長成什麽樣才能像女人。
阿木:“壬子雖然是個統領妖怪的副將,但我聽說,他平日即使穿著盔甲也比很多仙子漂亮,萬萬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騙我的父親……”
“這太誇張了,男人假扮女人再像也不可能一點看不出來!”
建國不相信堂堂的大妖怪會被這種伎倆騙到。
阿木走到牌位的另外一側,伸手再次抽出來一幅畫,打開後眾人都驚呆了。
只見畫中美貌女子穿著華麗的衣服,眉眼之間風情萬種,烏發紅唇透著華貴驕傲,的確是有種傾國傾城的姿態。
“這就是壬子女裝的模樣。”阿木說。
羅弋把左右兩幅畫放在一起對比很久,實在看不出這是一個人。
建國看呆了,忍不住說:“這去當將軍太可惜了,而且為了拿到靈力夠拚的!”
羅弋看著畫像,一個既像男人又像女人的妖怪……
他走到壬子穿盔甲的那幅畫面前,看著那絲毫沒有特點的五官,總覺得不太對勁。
“既然是妖怪,必然會幻化之術,說不定這兩個都不是他的真面目。”
“其實妖怪很少會真的變化容貌,大多數只會一些障眼法,短暫的迷惑別人可以,真的要變成另外一個模樣維持,非常消耗法力。”
阿木說,“尤其在有能力的對手面前,幻化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所以這個壬子原本就長這樣?”
建國起了極大的興趣,音吹斯廷……
“那後來是怎麽發現他的身份?”羅弋問。
“是我的父親無意之中,看到了他脖子上戴的蛇骨。”
羅弋把自己脖子上的蛇骨吊墜往前拽了幾分:“和這個一模一樣?”
阿木點頭。
羅弋看向那兩幅畫,才發現兩張壬子的畫像,脖子上的確都有蛇骨掛件。
這個世間到底有幾個相似的蛇骨吊墜,怎麽一口氣出現這麽多?
阿木接著說:“後來我父親告訴我,壬子做事縝密,變化多端,有時候甚至會以第三個人的面貌出現,無論是男是女,他的身上只有一樣東西不會變——就是脖子上的蛇骨。”
他盯著羅弋脖子處的蛇骨,“和這個一模一樣。”
“那這就說不通了?”
建國覺得這不符合常理。
“他既然喬裝打扮,就是為隱藏身份不讓別人看出來,可如果一直帶著這個蛇骨,那偽裝還有什麽意義?”
羅弋跟著點頭,建國說得有道理,這一點的確不符合邏輯。
“這我怎麽知道……”
阿木臉色不太友好。
“我只知道在父親戳穿他的身份之後,他殘忍的殺了我的父親,並奪走了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靈力!”
“奪走了?”羅弋心中一空。
阿木點頭:“我父親作為能力超群的老妖,能打敗他的不多,可壬子心狠手辣,連全屍都沒給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