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李本忠站在幾個菜桶前大喊:“各位兄弟們,從今天起我負責大家的生活了,大家想吃什麽都可以同我講。如果我乾得不好,大家可以提意見,也可以向大老板報告,我也是挑磚,扛過
水泥的人。我知道大家辛苦,我盡力搞好生活,讓大家吃好了,才有力氣乾活。今晚是雞腿,回鍋肉,青菜沒有以前那麽多,肉多點哈。”
說完他對著眾人一邊點頭,一邊哈哈哈地笑。
果然,今晚上肉多,青菜沒有了,大家比往常吃得開心。不少人一邊吃,一邊議論:肯定是大老板開除了以前的采購,那家夥太貪,苛扣了大家的生活費。大老板的錢是發下來了,但大家沒有
吃到,有人向大老板舉報了,但願李本忠別太貪才好,大家的生活才會更好……
大家吃過飯又去排隊領工錢,輪到龍濤進去,李玲瓏沒有先給錢他。
李玲瓏拿出信封小聲地問:“你來這裡究竟多久了?去過赤足山,拜過赤足仙嗎?”
龍濤一搖頭回答:“兩個月零九天,沒有去過赤足山,更沒有去拜過。”
李玲瓏“哦”了聲說:“那好,我明天帶你去赤足山拜拜赤足大仙,讓他把你腦殼開竅一下,你明天八點到前面大橋等著我。”
龍濤的心一沉,一驚,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好的。”
李玲瓏說句:“不見不散。”才將信封給他,他拿著信封回到工棚數了數錢,沒錯,他就走向郵局給父母匯去三百塊錢。
匯完錢他高高興興地想:自已以後多賺點錢寄回去給父母,幫父母供弟弟妹妹讀書,以前的工資一直交給了王菊紅。王菊紅一年才給自已父母三百塊,自已太對不起父母了,以後自已賺
的錢不用交給王菊紅了,也不用問王菊紅了……
他正低頭想著,突然從巷子裡跑出一個姑娘拿著他的手,一邊向他身後躲,一邊急急地說:“大哥,幫幫我,有壞人追我,害我,他們打我,要抓我……”
姑娘的話才到此,從巷口裡追出來了兩個飛仔。
他倆一邊匆匆追過來,一邊大吼:“兄弟,少管閑事,閃開,這女人騙了我們的錢。”
龍濤還沒有反應過來,大吼的高個子已經衝到龍濤面前,並且伸手推向了龍濤。
龍濤身體慣性地一閃,高個子的手推到了躲在龍濤身後的姑娘額頭上。
姑娘頭向後一仰,倒退了兩步就“撲通!”一聲響,四腳朝天地倒在了地上。姑娘當即雙手捧著頭,卷縮著身體張嘴:“哎呦,哎呦……”地慘叫了起來。
兩個飛仔彎下腰一左一右地抓著姑娘拖起就走,姑娘一邊哭,一邊大喊:“大哥,救救我,他們是流氓……”
姑娘的話才到此,高個子一邊揮手對著姑娘的頭上,臉上,劈頭蓋臉地“啪!啪!……”狠抽,一邊破口大罵:“臭婆娘,臭三八婆,敢騙我們的錢,活得不耐煩了……”
隨著高個子的掌起掌落,姑娘更加放聲大喊:“大哥,求求你,幫忙報警,報警……”
姑娘的話讓龍濤心裡一沉,他想:這姑娘如果騙了錢,是壞人,她就不可能要自己報警,這兩個男人一看就是飛仔。
想到此,他匆匆地一邊追過去,一邊大喝:“放開這個姑娘,不許打人,你們沒有權力打人,同我一起去……”
他的話才到此,高個子已回頭望著他凶神惡煞地大吼:“小子,你別管閑事,不要逞能,
不要玩英雄救美,否則勞資幾刀捅死你。” 龍濤依然大喝:“不要嚇我,我好像很害怕了,趕緊放開她,不然……”
他的話同樣還沒有完,高個子已放開姑娘,轉身真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對著龍濤一邊亂刺,一邊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不知死活,看你這樣子是個剛從鄉下出來的土包子,勞資今天就捅死你,送你上西天去。”
龍濤一邊躲閃,一邊腦殼飛快地轉,他看著高個子左腳踩空時,自己身體迅速一矮,一招掃蹚腿掃向了高個子的右腳。
隻聽“啪!”地一聲,龍濤的掃腿掃到了高個子的右腳上。
高個子張嘴叫了一聲:“啊!”身體就向側“撲通!”一聲倒下去了。
龍濤跟著縱身一躍,身體懸空,人在空中就飛腳踢向正抓著姑娘的矮個子後腦殼上。矮個子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後腦殼上中腳,身體向前猛地一撲,“撲通!”一聲響,一個黑狗吃屎地撲在了地上。
龍濤馬上伸手拉著姑娘就跑,跑過了兩個巷口,龍濤才松開姑娘說:“姑娘,你快走,不要在此停留。”
姑娘頭連點地問:“大哥,你叫啥名?你住哪裡?有機會遇上我一定好好謝你。 你要小心點,剛才那兩個家夥他們有一大幫人,他們是專門搶姑娘送去發廊,酒店接客的。我不是壞人,我叫西西,是澄市人。”
龍濤不想同她廢話就抬起右手對著她一邊揮,一邊說:“你趕緊走,我也要走,以後遇上再說。”
姑娘頭連點地說了兩聲:“謝謝你!”就匆匆走了。
龍濤一邊走,一邊想:幸好勞資從小還煉過幾手,不然今晚就有苦頭吃了。麻麻的,勞資曾祖是慈禧太后的帶刀護衛,勞資六歲開始煉拳,兩三個人,勞資輕輕松松就可以解決……
他走回工棚一看還才八點,他又半躺著看書。
十一點左右,李兵鼻青臉腫,滿臉血漬地踉踉蹌蹌進來了。
工友趙子強哈哈笑道:“李兵,你平時不是說你練過三年少林功夫的嗎?你這是摔傷的嗎?”
李兵一邊脫衣服,一邊大吼:“少廢話,他們人太多了,又有武器在手上,沒有辦法。今晚真是走厄運,晦氣,遇上了打劫的四個家夥。”
趙子強立馬問:“應該不是打劫的吧?應該是你上了套,遇上了玩仙人跳的吧?這一帶玩仙人跳的人不少,經常坑得一些嫖客身無分文,連家都回不了。以後要玩還是同我們一起去,人多他們那些姑爺仔才不敢動手搶。”
李兵重重地歎了聲氣,用脫下的汗衫抹了抹臉上的血漬,走近龍濤小聲地說:“哥們,借幾十塊錢我,我明天去買瓶跌打凡來吃才行,我今晚至少挨了二十拳,十幾腳。幫幫忙,沒有辦法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