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晚春風迎面吹來,詩影雙手展開,眼睛微閉不由感慨到:“好美啊!”;深呼吸一口氣,是人基因裡遺傳的記憶那種新鮮感,讓人很輕松、很熟悉,卻又很遙遠!
歐歌默默看著下面的小村子。
彎延的小溪流經村莊,哺育著這片大地的所有生靈,周邊的草地花草豐茂,還有幾頭黃牛兒不時啃著,落日的余暉伴著村子升起的緲煙,看起來亮晶晶、溫馨馨!
這對於歐歌來說熟悉不過,卻又百看不厭,因為這是他的家!
“走吧!”歐歌平靜的說道,便邁開了下山的步伐;詩影小步伐跟上,平靜的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下山總是比上山容易,不管你是滾著還是小心翼翼走著下去,所需的時間總是會少的!
詩影被沿路的美景深深吸引眼球,撫摸一下花草,又與路邊蝴蝶對對歌舞;活脫脫一個城裡人進村的小精靈。盡管如此詩影依然跟得上歐歌,原因無他,只因歐歌是個人形蝸牛!
剛入村口,便有一壯漢迎面而來,並攜帶著暈人的人中黃木檀香。‘咦~,好臭啊!’詩影捏了捏北鼻,發出萌萌的鼻音,嫌棄的說道。
歐歌也是無語,不成想迎接他們的第一人會是王大廚,還是挑著糞的;這份禮多少有些‘禮重情義輕’。
王大廚幾個大健步,挑著兩個大木桶便跨到歐歌身前,粗獷的聲線說道:“哈哈,原來是歐歌小子啊!放假回來了啊?”說罷,便直接給了歐歌一個熊抱。
“嗯,是的王叔!”歐歌禮貌的迎接,不過心中也是無語,你說你要抱嘛!就不能放下肩膀子上的桶嗎?
詩影早躲的遠遠的,對於這兩個臭烘烘的人,她是不想多近一步,免得也惹上一圈臭氣。
“小子,幾天不見變壯了啊!看來你也成為了真正的男人”,王大廚點頭稱讚道。在歐歌還沒來的急解釋下,就朝詩影走去,挑著兩個桶圍繞著詩影,一雙毒辣的眼睛上下打看詩影。
詩影蜷縮著身子立在那,像隻小奶貓一樣,她怕!怕這個美麗的地方,卻有著一群奇怪的人!
王大廚點了點頭,於是對詩影說道:“嗯~,是個水靈女娃娃,就是身板子太小,改日你王叔做些王八湯給你送去,補好身子為歐家生個大胖小子,也好為村裡添添活力!”
歐歌和詩影:“……”
詩影臉蛋已經羞滴滴的紅,晶瑩剔透的淚珠已經在眼裡打滾。
王大廚是個粗漢子加神經大條,沒有察覺到詩影的表情,接著說道:“王叔還要給菜園子施肥,往後在把女娃娃養肥,走了哈!”
看著王大廚遠離的背影,歐歌心中終於松了口氣,可詩影嘴巴一扁,竟哭了起來。
本來今天就累了一天,還被王大廚那麽說,讓她總覺得自己進了土匪窩,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留在這一輩子,而且還要跟歐歌生小猴子,自然而然的委屈、害怕的哭出來了!
歐歌也理解詩影的心情,可上天總是要負有心人,有心安慰詩影卻哭的更凶,他自認為已經做的夠好了。
以下便是他的安慰大法:
歐歌:“好了,詩影班導你別哭了,王叔只是開玩笑的!”
詩影哭腔減緩
歐歌:“何況王叔說的也挺對,你是該好好補補了,身材那麽嬌小!”
詩影哭腔加劇
歐歌:“其實村裡人都很善良,我也對你沒任何想法,你不要太擔心!”
詩影快有止住哭腔的打算
歐歌:“你還不信任我的話,你可以不跟我回家,村子的晚上很安全的!”
詩影大哭
歐歌?
……
天已經不早了,歐歌隻好答應為詩影做一件事,她才停止了哭泣,並且還是破涕而笑!
女人還真是善變,一會跟你笑,一會跟你哭,一會跟你好,一會就要你命,不過這也是女性最可愛的地方!
前面的木屋,飄出一縷炊煙是媽媽的味道,院子裡的柚子樹開了花,清新的柚花香是回憶。
可能是母子連心,歐媽立即掀開房簾,便見到了她日思夜憂的那張臉,激動的小跑過來,眼中滿是慈愛的說道:“歐歌,回來了啊!”
“嗯,媽,我回來了!”歐歌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一邊的詩影還是首次見歐歌笑呢。
歐媽對歐歌虛寒問暖好一會,才發覺旁邊的詩影。“歐歌,這位是……?”,“哦,這個是我們班導,來我們家……做家訪的吧!”歐歌磕磕絆絆的解釋到。
“阿姨,你好我叫詩影”,詩影很有禮貌的回應到。
“哦,原來是詩影老師,快裡面坐”歐媽熱情的迎接,也沒懷疑什麽,她很清楚自己兒子是什麽性格。
歐歌正想問歐爸去哪了,歐爸便從外邊回來了,腳上的鞋子還沾著新鮮的泥巴, 發絲上還有幾片落葉,可雙手卻又是空空的。歐歌知道歐爸去哪了,這幾年歐爸每天也重複著那件事。
歐爸見歐歌回來了,眼中也是欣喜,父子倆並沒多話,但在詩影旁人的眼光看來,卻又是種最深厚的父子情。
“歐生,家裡沒什麽好菜,你去王大廚家買些鹵菜回來吧!”歐媽對著歐爸說道。
歐歌衝著歐爸買菜的背影喊道:“爸,記得讓王叔洗手”
歐爸?不過嘴上還是答應道了。
夜已經深了,一家三口半才開了吃晚飯的時間,歐爸歐歌兩斟著酒小酌一杯。而一邊的歐媽使勁的往詩影碗裡夾菜,菜就那麽幾個普通的菜,詩影卻吃的很有味道,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心裡暗暗想道“這樣的生活或許也還不錯!”
歐爸微紅著臉放下酒碗,語氣低迷的說道:“我們家已經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這時空氣瞬間凝結,歐爸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中使勁的罵自己‘該死’!
詩影察覺了氣氛的不對,將嘴中叼著的半根豆角咽下,眼睛滴溜的一轉說道:“叔叔,能倒些酒給我喝嗎?”小臉還是渴求的看著歐爸。
“哈哈,可以可以!”歐爸給詩影倒了半杯水酒。
“咕嚕咕嚕,哇,好甜的酒!”叭的一聲,詩影便趴在桌上醉暈過去。歐歌家這邊的水酒是甜的,但勁頭也是有的,詩影想來是個酒精菜鳥,不過歐歌還是很感激詩影的。
酒後三旬,那麽……歐家遇到了個麻煩,他家只有兩間房。
……